第49章 飢饿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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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的马里布,海风开始带著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林青辉书房里炽热的创作氛围。巨大的白板上,被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一边是线条狂野、充满动感的《博物馆奇妙夜》分镜草图:暴龙骨架在大厅里追逐,罗马军团与牛仔在小巷里激战,猴子踩著滑轮车捣乱……旁边密密麻麻標註著特效要点和喜剧节奏。
  另一边,则是色调沉鬱、构图压抑的《断背山》场景:恩尼斯与杰克在寒冷山巔的第一次分別;多年后,杰剋死后,恩尼斯在他那间狭小的房间里,发现那件套在一起的、血跡乾涸的衬衫……旁边写著:“光,要冷,像永远化不开的冰。表演,要像火山,內部汹涌,外表沉默。”
  他同时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宇宙里穿梭。这种精分的状態,对他而言却是一种奇特的滋养。商业片的节奏感中和著艺术片的沉重,让他保持著一种清醒的平衡。
  执行经纪人大卫·李带著一沓资料来访,看到这景象,不禁咂舌:“boss,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不需要睡觉。”
  林青辉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找我有事?”
  “两件事。”大卫坐下,“首先是《博物馆》,福克斯那边基本搞定,本·斯蒂勒的合约差不多了,欧文·威尔逊和史蒂夫·库根也对我们发出的牛仔和罗马將军邀约非常感兴趣。等你这边最终確认,就可以走合同了。”
  “嗯。”林青辉点点头,“另一件呢?”
  “《断背山》。”大卫的表情严肃了些,“焦点影业的詹姆士·沙姆斯和编剧黛安娜·奥萨纳催了好几次,想知道你对角色的想法。选角不能再拖了,这关係到后续的勘景和整个筹备进度。”
  林青辉走到白板前,看著那两个空著的主角名字——恩尼斯·德尔玛,杰克·托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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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前世那些经典的画面。然后,他转过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恩尼斯·德尔玛,他的灵魂是石头做的,里面却裹著岩浆。他每一个眼神都在求救,但嘴巴却被自己焊死了。我需要一个能演出这种巨大沉默和痛苦的年轻演员。”
  他在白板上写下一个名字:希斯·莱杰。
  “我看过他的《圣战骑士》和《死囚之舞》,”林青辉解释道,“他有那种原始的、未被驯服的野性,和深不见底的忧鬱。告诉他,这不是一个牛仔爱情故事,这是一个关於『爱如何被压抑至死』的悲剧。他能懂。”
  大卫飞快地记录著。希斯·莱杰,这个选择很大胆,但细细一想,又觉得无比精准。
  “那杰克呢?”大卫问。杰克是火焰,是那个不断尝试点燃恩尼斯的人。
  “杰克……”林青辉沉吟了一下,“他需要有不羈的阳光气质,但眼底要有得不到回应的绝望和疲惫。他看起来比恩尼斯更勇敢,实则更脆弱。”
  他写下另一个名字:杰克·吉伦哈尔。
  “《死亡幻觉》里的表演证明了他能驾驭复杂心理。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但我要他演出笑容背后的裂痕。”
  “那阿尔玛(恩尼斯的妻子)呢?”大卫追问。
  “米歇尔·威廉士。”林青辉几乎是不假思索。他记得前世那浑然天成的表演。“她需要演出一个旁观者的心碎和麻木,她的沉默是对那两个男人最大的控诉。”
  大卫看著这三个名字,组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这不再是一个“敏感题材”项目,而是一个拥有顶级表演潜力的冲奖之作。
  “我立刻去联繫他们的经纪人。”大卫收起笔记本准备去执行。
  林青辉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回白板。选角只是第一步,如何引导这三个年轻的演员,挖掘出他们生命中或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度,才是他真正的挑战。
  在忙於电影筹备的间隙,林青辉完成了一份厚厚的手稿。扉页上,写著標题——《the hunger games》。
  內容与他前世的记忆核心一致:残酷的生存游戏、被选中的孩子、电视直播的生死搏杀、极权统治下的反抗火种。
  但有一个决定性的改变:女主角凯特尼斯·伊夫狄恩,被他彻底改写成了一个黑髮黑瞳、坚韧沉默的华裔少女。第十二区贫民窟的挣扎,也因此蒙上了一层更具现实隱喻的色彩。他甚至在分镜构思里,为她设计了使用弓箭时,那带有东方韵味的沉静与精准。
  他没有亲自去处理后续的琐事,而是直接將手稿和一份签署好的委託书交给了他的律师艾伦·米勒。
  “艾伦,这件事交给你。”林青辉“去美国国会图书馆版权局,用最快、最规范的程序,把这份手稿的版权註册好。这是它一切价值的起点,我不希望有任何法律上的瑕疵。”
  “明白,林先生。”艾伦·米勒接过手稿,“每一页都会盖上骑缝章,回执会和我的法律意见一起,第一时间送到您手上。”对於这位年轻的僱主的谨慎,他早已习以为常。
  在caa理察·洛维特的办公室里,林青辉將手稿和那份新鲜出炉、带著官方印章的版权註册回执,一起推到了洛维特面前。
  洛维特翻看著这本构思奇诡、背景黑暗却又充满惊人张力的青少年小说,即便见多识广如他,眼中也难掩震惊。当他看到那份版权文件时,更是抬起了眉毛。
  “林……你脑子里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世界?”他长出一口气,“这根本不是什么小说,这是一个现象级ip的蓝图。它的价值,百分之九十在电影、周边、一切衍生品上!而你,已经把它牢牢锁进了保险箱。”他扬了扬手中的版权回执。
  “所以,出版只是第一步,是点燃引信。所有的影视改编和衍生权利,必须百分百保留在我自己手里。这是底线,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caa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出版部门的精英被调动,但他们接到的指令不是常规的“爭取最好版税”,而是“寻找一个能接受我们绝对控制影视权的出版商,图书预付金可以谈”。
  一场无声的竞標在几家最大的青少年图书出版商之间展开。
  最终,学乐集团,scholastic corporation——那个將《哈利·波特》引入北美的出版巨鱷——表现出了最强烈的兴趣和最大的灵活性。
  在学乐集团纽约总部的顶层会议室,谈判桌上气氛胶著。
  学乐集团的出版总监爱丽丝·米勒是一位眼光毒辣的老兵:“林先生,洛维特先生,我们必须直言。学乐集团的惯例是共享附属权利。我们投入巨大的营销资源打造一个品牌,理应分享它的全方位成功。”
  大卫·李代表caa发言,语气礼貌但强硬:“米勒女士,我们理解惯例。但林先生的情况独一无二。他本人就是世界顶级导演,影视化將由他亲自或通过caa顶级资源操盘,其价值最大化路径非常清晰。將版权分散,只会製造障碍,损害这个ip的终极潜力。”
  “那我们的利益呢?”爱丽丝反问。
  “你们的利益在於,”理察·洛维特亲自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磁性,“独家出版一本由天才导演创作的、註定会引爆討论的畅销书。你们將获得最大份额的图书销售利润。而我们,”他指了指林青辉,“將承担所有影视开发的风险和成本。作为对你们卓越眼光和合作的感谢,我们可以在合同里约定,未来电影上映时,林导演会亲自配合,在所有宣传中突出『根据学乐出版社出版的小说改编』的字样,並为图书再版撰写序言、设计封面。这带来的销量刺激,將远超一点点影视版税的分成。”
  他顿了顿,拋出了最后的筹码:“並且,在预付金上,我们可以接受80万美元这个数字,显示我们的诚意。”(註:这在当时对於新人小说已是天价)
  会议室里沉默了。爱丽丝和她的团队在快速权衡。他们意识到,对方不是在乞求合作,而是在进行一场战略布局。拒绝,意味著错过下一个可能比肩《哈利·波特》的超级摇钱树;同意,则意味著打破行规,但能稳稳吃下图书市场的全部红利。
  最终,对巨大成功的渴望压倒了对惯例的坚持。
  爱丽丝·米勒深吸一口气,露出了笑容:“好吧,你们贏了。学乐集团愿意破这个例。我们要的是下一个席捲全球的阅读现象,而你们,看来志在更大的星空。”
  她向林青辉伸出手:“祝贺你,林先生。欢迎来到出版的世界。看来,它註定要因你而改变了。”
  林青辉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米勒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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