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回音峡谷》(为联通网络卡月票加更)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逃离前哨站的短暂轻鬆,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迅速被科尔波山核心区域无情的现实蒸发殆尽。
  这里是与世隔绝的炼狱,是文明足跡早已被时光和疯狂彻底抹去的领域。
  参天古木的树冠层层叠叠,交织成一片几乎不透光线的墨绿色穹顶,將白昼扭曲成永恆的黄昏。
  粗壮如巨蟒的藤蔓不仅缠绕著树干,更从枝头垂落,带著不祥的生机,时常偽装成树枝,伺机缠绕向疲惫的旅人。
  脚下,是积累了不知多少世纪的落叶层,厚实而鬆软,每一步都深陷其中,发出“噗嗤”的声响,並释放出混合著腐殖质、霉菌和某种未知甜腻腐败物的浓烈气味。
  这层看似柔软的地毯之下,隱藏著致命的陷阱:吸吮人血的毒虫巢穴,以及能將整个生物吞噬的、表面覆盖著浮萍的隱蔽沼泽。
  这里的野兽也与外界截然不同。
  它们的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海王类的原始野性和狂暴,体型更大,爪牙更利,仿佛长期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影响,发生了可怖的异变。
  狼嚎声更加悽厉刺耳,熊掌拍击树干的声音如同闷雷,甚至连飞鸟的鸣叫都带著金属刮擦般的尖锐。
  巴顿、莫里和扎克三人,就在这样的环境中艰难跋涉。
  从训练营带出的少量补给早已耗尽,飢饿和疲惫如同两个最恶毒的幽灵,紧紧缠绕著他们。
  巴顿凭藉著他那堪比野兽的强悍体魄和从底层摸爬滚打出的野外经验,承担起了最危险的开路任务。
  他挥舞著从清剿队员那里抢来的短刃,肌肉虬结的手臂每一次挥动,都能斩断挡路的荆棘和毒藤,他的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著四周,警惕任何可能扑出的猛兽。
  汗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混合著植物汁液和乾涸的血跡,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从远古走来的野蛮战士。
  莫里则发挥了他作为小偷的极致敏捷和观察力。
  他像一只受惊的松鼠,在巴顿开闢出的路径两侧快速移动,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果腹的线索:一丛野莓,几朵菌类,或者一处乾净的水源。
  然而,这片土地似乎被诅咒了,可食用的资源少得可怜。
  每一次发现,都需要经过扎克——凭藉穿越者庞杂的现代常识——进行严格的筛选。
  大多数时候,扎克只能无奈地摇头,指出那些顏色艷丽的蘑菇可能蕴含剧毒,或者某些野果的性状与他所知的可食用品种存在微妙而致命的差异。
  他们的收穫甚微,仅能勉强维持生命不被彻底耗尽。
  最艰难的是扎克。
  逃亡途中一次失足,让他的脚踝严重扭伤,每踏出一步,关节处都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肿胀的踝部將鞋子撑得紧绷。
  他脸色苍白,冷汗涔涔,但始终紧咬著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他用找到的相对坚韧的树枝勉强做了一根拐杖,分担著身体的重量。
  他的主要职责是导航和思考。
  沃尔夫留下的简陋地图和那个珍贵的指北针几乎从不离手,他必须时刻判断方向,同时,那双属於另一个世界的眼睛,更在竭力搜寻著环境中可能存在的、属於“欧米伽”或“米拉”的异常“標记”。
  他是这支小小队伍的大脑,儘管身体脆弱,但意志却如同磐石。
  “妈的,这鬼地方比训练营还难熬一百倍!”
  巴顿猛地挥刀,將一条试图从上方树枝垂落、颈部膨胀显示出攻击意图的斑斕毒蛇斩成两段,喘著粗气骂道,声音在压抑的森林中显得格外粗糲。
  蛇血溅在他的脸上,更添几分狰狞。
  莫里靠在一棵树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蜡黄,嘴唇乾裂。
  他舔了舔嘴唇,有气无力地安慰道,但话语中更多的却是自我安慰:
  “至…至少…暂时没有cp9那些怪物追兵……”
  然而,他眼神深处对周围环境的恐惧,丝毫未减。未知的危险,有时比已知的敌人更令人胆寒。
  “不能放鬆。”
  扎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泥水和树叶碎屑,声音虽然因疲惫而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静,“沃克和斯潘达姆绝不会轻易放弃。
  沃克是为了灭口和夺回『钥匙』,斯潘达姆想要的更多。
  我们必须儘快赶到地图上標註的『回音峡谷』,那里……可能有我们急需的补给,甚至可能是解开这一切谜题的线索。”
  他的冷静,像一股微弱但坚定的电流,传导给另外两人。
  巴顿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仿佛要將心中的焦躁和恐惧一併吐出,然后再次举起短刃,更加用力地劈砍向前方的障碍。
  莫里也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目光更加专注地扫视著地面和树冠,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第二天下午,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显著变化。
  地势逐渐起伏,巨大的灰色岩石开始突兀地出现在林地之间。
  这些岩石形態怪异,有的像匍匐的巨兽,有的像指天的利剑,表面布满风蚀和水蚀的孔洞。
  他们进入了一片岩石与森林交织的奇异区域。
  风声变得不同,当气流穿过这些岩石的缝隙和孔洞时,发出阵阵呜呜的悲鸣,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仿佛有无数冤魂被困在这石林之中,永无休止地哭泣、哀嚎——这里,无疑就是“回音峡谷”的外围。
  诡异的风声折磨著他们的神经,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因为回声干扰了听觉,难以判断声音的真实来源和距离。
  扎克忍著脚踝的剧痛,靠在一块冰冷的巨石上,再次展开那张已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地图,藉助指北针,努力辨认著峡谷的可能入口。
  地图关於此处的標註极为简略,只有一个箭头指向一片代表岩石的阴影区域。
  就在扎克全神贯注之际,负责侧翼侦查的莫里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熟悉的恐惧:
  “扎克!快看!看那里!”
  扎克和巴顿立刻顺著莫里颤抖的手指方向望去。
  只见在他们倚靠的这块巨石的底部,一块相对平滑的岩面上,一个用暗红色矿物顏料画出的標记,虽然经歷了风雨冲刷变得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辨——那是一个简单的圆圈,上面点缀著两个代表眼睛的点,和一道向上弯曲的弧线。
  一个笑脸標记!
  与矿坑隧道壁和前哨站角落里发现的標记如出一辙!
  只是这个標记的箭头方向,明確地指向一条被浓密枯黄藤蔓几乎完全掩盖的、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石缝隙。
  “是…是那个標记!它又出现了!”
  莫里的声音发颤,矿坑深处的黑暗记忆和前哨站的血腥屠杀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让他几乎要瘫软下去。
  然而,扎克的心中却是一动,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著警惕、好奇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欧米伽的“残响”果然在引导他们!
  这条看似绝路的缝隙,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他挣扎著站起身,靠近那条缝隙,立刻感到一股微弱的、但確实存在的奇异气流从缝隙深处涌出,这股气流的感觉,与前哨站那个废弃的“旧共鸣井”附近十分相似,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轻微的空间扭曲感。
  几乎就在同时,那个断断续续、仿佛来自遥远彼岸的低语,再次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这一次,似乎比以往都要清晰一些,虽然依旧破碎,但信息量更多了:
  “……靠近……共鸣点……能量……匯聚……小心……回声……並非……皆虚妄……倾听……但勿……迷失……”
  低语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但“共鸣点”和“能量匯聚”又暗示著这里可能存在他们需要的东西。
  “里面有东西,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跟紧我,保持绝对警惕。”
  扎克深吸一口气,对同伴说道,然后率先用拐杖拨开藤蔓,侧身钻进了那条黑暗、潮湿的缝隙。
  巴顿和莫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和无奈,但留下无疑是等死,两人只得咬紧牙关,依次跟了进去。
  缝隙后的通道並非人工开凿,而是一条向地下延伸的天然溶蚀隧道,內部阴暗潮湿,空气冰冷,瀰漫著浓重的土腥味和某种金属锈蚀的气味。
  隧道蜿蜒曲折,时宽时窄,头顶不时有冰冷的水滴滴落。
  三人只能藉助从石缝透入的微弱光线和摸索,艰难前行。
  巴顿依旧在前,短刃紧握,防备著黑暗中可能存在的生物。
  扎克居中,依靠著对那股奇异气流的感知指引方向。
  莫里断后,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生怕有什么东西从后面追上来。
  大约行进了半个多小时,就在压抑感几乎达到顶点时,前方隱约传来微弱的光线,並且空间似乎变得开阔。
  他们加快脚步,最终钻出隧道,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隱藏在山腹之中的小型峡谷盆地。
  盆地面积不大,四周被陡峭的岩壁环绕,头顶只有一线天光射入,照亮了中央的景象。
  那里,矗立著几座低矮的建筑,风格比前哨站的更加古老、粗獷,以巨石垒砌为主,但如今已是断壁残垣,破败不堪,爬满了深色的苔蘚和藤蔓。
  这里,就是地图上標註的“米拉”实验观测点,也是欧米伽低语中的“共鸣点”。
  然而,最令人不安的並非废墟本身,而是笼罩著整个盆地的诡异氛围。
  这里异常寂静,连之前在外面听到的、折磨人的风声,到了这里都变得低沉、扭曲,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过滤,只剩下一些意义不明的、断断续续的嘶哑低吟。
  更奇特的是视觉上的异常:盆地內的光线似乎在不稳定地波动,远处的景物,比如对面的岩壁和残破的建筑,看起来有些微微的扭曲、晃动和重影,仿佛隔著一层不断流动的、高温下的热空气。
  但此地的温度却十分阴冷,与这种视觉现象形成了尖锐的矛盾。
  “这地方…真他妈邪门到了极点!”
  巴顿握紧了短刃,粗壮的手臂上肌肉紧绷,他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未知的威胁,比面对猛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扎克强忍著脚踝处愈发剧烈的疼痛(或许是这里异常环境的影响),一瘸一拐地走向那座相对最完整、也是最大的建筑。
  建筑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残破,布满厚厚的灰尘和塌落的碎石,一些固定在地上的、由金属和奇特晶体构成的沉重实验仪器骨架依然存在,但上面布满了粗暴的撬砸和切割痕跡,显然在废弃后遭到了有目的的破坏性搜刮。
  在一面相对完好、未被苔蘚完全覆盖的墙壁上,他们发现了一些残存的图表和用潦草字跡写下的笔记。
  字跡显得非常慌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恐和困惑:
  “…第37次观测记录:相位读数极不稳定,目標『欧米伽』的坐標並非固定,它在…(字跡模糊)…维度之间不规则跳动,无法用现有物理模型解释…”
  “…確认观测到『镜像回声』现象!重复,这不是简单的空间转移或投影!回声具有…某种自主性?天啊,这到底意味著什么?”
  “…必须终止实验!立刻!她在…笑!透过观测窗口,我看到她在看著我们所有人!那笑容…不属於人类!报告被驳回,上级命令继续…”
  “…最终记录:坐標锁定异常点『零』,尝试建立稳定连接…『门』的彼端是…(大片深褐色污渍,像是乾涸的血跡或墨水,完全掩盖了关键信息)…逃…所有人都要…”
  “门”!
  这个关键词让扎克的心臟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破胸腔。这些破碎的记录,与雷纳德临终前断断续续的遗言相互印证!
  “钥匙”不仅仅是实物,更是“坐標”和“共鸣”本身!
  而这个观测点,就是当年“米拉”试图定位並锁定那扇“门”位置的关键地点!
  记录中提到的“她”和“笑容”,无疑指向了欧米伽,那个被视为实验对象,却似乎反过来窥视甚至影响著研究员的诡异存在。
  就在扎克沉浸在这些惊悚记录中时,他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噁心,类似於轻微的低血,但更伴有某种空间上的失重感。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残破的墙壁,望向盆地中央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
  就在那一瞬间,他清晰地看到,那里的空间似乎轻微地褶皱了一下!
  就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平静水面上的倒影,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却確实存在的透明波痕,以某个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波及了大约数米的范围,使得波痕范围內的景物(岩壁、天空)出现了短暂的、噩梦般的扭曲,隨即迅速平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们……刚才看到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扎克压低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指向那片区域。
  巴顿和莫里顺著他的方向望去,仔细看了半晌,然后茫然地摇头。
  巴顿粗声道:
  “啥也没有啊,就是石头和破房子。扎克,你是不是太累了?”
  莫里也担忧地看著他。
  只有我能看见?
  扎克心中巨震。
  是因为我这具身体潜在的、对空间敏感的“天赋”?
  还是因为我接触过“米拉”的核心实验记录,以及多次接收到欧米伽的“残响”,从而与这片区域產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共鸣”?
  强烈的危机感促使扎克立刻行动。
  他必须在可能存在的追兵赶到前,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忍著不適,更加仔细地在废墟中搜寻,不放过任何角落。
  最终,在一个半塌的、被碎石部分掩埋的金属档案柜下方,他凭藉对细微痕跡的敏锐观察,发现了一个被刻意塞进柜子与地面缝隙深处的、密封的圆柱形金属筒。
  金属筒入手沉重,表面有良好的防腐蚀处理。
  扎克费力地將其打开,里面用油纸包裹著两样东西:一张绘製在某种韧性极佳兽皮上的地图,以及一小块奇特的碎片。
  地图比沃尔夫给的简陋地图精细得多,上面清晰地標註了科尔波山深处的山脉走向、河流以及几个用特殊符號標记的能量节点。
  一条清晰的路线,从一个代表当前观测点的符號出发,蜿蜒指向山脉更深处一个醒目的、被圆圈强调的標记,旁边用一种古老的文字写著两个清晰的字——“门扉”。
  这无疑就是下一个关键目的地!
  而那块碎片,则更令人惊奇。
  它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非金非木,触手冰凉彻骨,质地异常坚硬。它的顏色是深邃的黑色,但在光线下,表面却浮现出天然形成的、类似银河漩涡或微观世界粒子轨跡的奇异纹路。
  当扎克用手指触摸它时,能清晰地感觉到以碎片为中心,周围存在著极其微弱但確实存在的空间波动,仿佛一块投入静止水面的微小石子。
  这碎片,或许是与“门”相关的某种物质,也可能是启动某种装置的“钥匙”的一部分!
  希望之火刚刚燃起,就被负责在入口附近警戒的巴顿用一声低沉而急促的警告瞬间浇上一盆冰水:
  “嘘!有人来了!很多人!脚步很轻,但非常快!就是从我们进来的那条隧道!”
  扎克心中猛地一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斯潘达姆的人!
  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立刻將地图和碎片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打了个手势。
  三人迅速而无声地退入最大建筑的阴影深处,躲藏在一堵倒塌的墙壁后面,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不久,一队约十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盆地。
  他们统一穿著深灰色、带有暗纹的贴身作战服,装备精良,武器先进且造型奇特,绝非cp9的制式装备。
  他们的行动迅捷、高效,彼此间通过简单的手势沟通,眼神锐利而冷漠,透露出的专业素养和杀戮气息,比沃克手下的清剿队更胜一筹,更像是经过特殊训练、专门处理此类“异常事件”的秘密部队。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精干、面容冷峻的男子,他抬手示意,队伍立刻呈扇形散开,占据有利位置警戒。
  他则从背包中拿出一个闪烁著幽蓝光芒的、充满科技感的平板探测仪,开始对著整个盆地,尤其是那几座废墟建筑进行扫描。
  “队长,能量残留確认,频谱分析与目標『米拉』遗蹟高度吻合。空气中有近期扰动痕跡,地面脚印显示,有三名目標在此活动过,离开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小时。”
  一名队员快速报告,声音毫无感情波动。
  冷峻队长眼神一寒,冷声道:
  “搜!彻底搜查每一寸地方!斯潘达姆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有关『门』的一切信息和物品,必须拿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斯潘达姆的直属部队!
  他们不仅找到了这里,而且目標明確,就是为了“门”而来!躲藏在暗处的扎克三人,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后怕和深入骨髓的震惊。
  他们仅仅早到了不到一个小时,与死亡擦肩而过。
  斯潘达姆对“米拉”遗產,尤其是对“门”的重视程度和投入的力量,远超他们最坏的想像。
  现在,形势变得更加严峻。
  他们不仅要与科尔波山险恶的自然环境和变异猛兽搏斗,要忍受飢饿和伤痛的折磨,还要躲避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目的明確的专业追兵。
  並且,他们必须抢在这支队伍之前,找到兽皮地图上標註的“门扉”之地。
  回音峡谷的悲鸣风声,仿佛化作了催命的號角,预示著一段更加危机四伏、步步惊心的逃亡与探寻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扎克握紧了怀中那块冰冷的黑色碎片,它能带来的,究竟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
  答案,就在那片被称为“门扉”的未知之地。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