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仙侠文中被献祭给山神的新娘(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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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摸出了禹乔的蛇毒发作的时间,夙諶又一次下界。
  他依据在段謁川体內打下的弟子印记,根据指引找到了禹乔四人居住的客栈。
  刚一落地,同李寄一样,他也先嗅到了这城內浓重的妖气。
  只是,夙諶没有想到当他进入禹乔的房间后会看到这种场景。
  房间中间摆著浴桶,地上都是水和掉落的衣物,像是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斗的恶战。
  那位本应该饱受蛇毒折磨的凡人张禹乔却安然地睡在床上,呼吸平稳,睡顏恬静。
  夙諶眉毛紧蹙,只觉得奇怪。
  禹乔蛇毒发作后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安稳?
  倒像是有人在他赶来之前就替她先解了蛇毒。
  夙諶神色凝重,又探查了一下禹乔体內的蛇毒。
  她体內的蛇毒的確是被排出来了。
  他是清楚段謁川三人的实力的,刚才又用灵识探了段謁川和微生敘的方位。
  微生敘正在打坐修行,周身灵气充盈,定是修行了有一段时间。
  段謁川正在床上睡觉,被子依旧是被踢翻的,但人估摸著是睡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传音给李寄,李寄说她正在某户人家中捉妖。
  那会是谁帮她排解蛇毒的?
  又是用什么方法替她排解的?
  为什么这种方法排解得更为透彻?
  ……
  夙諶坐在床边,看著禹乔思索著心中涌出的这些问题。
  他在思索之时,见熟睡中的禹乔翻了个身,侧著身背对著他。
  那些散落在她肩上的髮丝也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而全部顺著后背滑落到了床榻上,露出了她的脖颈。
  他看见她的脖颈上有著几个暗红色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搁著了。
  夙諶並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他修的是有情道。
  这世间的情有多种,他的师尊就带著他旁观了多种。
  亲情,友情,爱情……春末见凋而悲哀是情,盛夏听蝉鸣而怜悯也是情;晚秋观南山而悠然是情,凛冬赏傲梅而昂扬还是情。
  他见证了那么多情,又看了那么多因情而诞生的诗书,却还如同朽木一般迟迟不得勘破。
  夙諶这时才猛然发觉自己的指腹已经贴在了禹乔脖颈上的那几处红痕之上。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男女情爱后会在彼此身上留下了一些奇怪的印记呢?
  是谁趁著禹乔蛇毒发作、不能自理之时强迫了她?
  夙諶收回了指尖,继续扩大灵识將客栈里里外外都过了一遍,甚至客栈周边也用了灵识探查。
  没有任何收穫。
  唯一特殊的是掉落在禹乔房间门口的那朵粉色月季。
  夙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突然涌现出了一股莫名的烦躁?
  修真者除妖魔而护人间是正常行径的,他只是在烦躁有人或妖物居然对被他庇护过的凡人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迫切地想要抓住这个罪恶滔天的恶人或妖物。
  夙諶推醒了禹乔,问出了那两个问题。
  禹乔本来就因为蛇毒发作耗损了不少精力,好不容易能睡了,这眼睛才刚眯上,被人突然推醒了,烦得不得了。
  先前,她意识迷濛混沌,知道晚上会来找她的无非就是微生敘或段謁川,没想到睁开眼居然看到的是夙諶。
  原来,刚才被她拉来寻乐的是夙諶。
  她迷迷糊糊地想,师尊果真是一个高危职业,这可就怨不了她了。
  睡意还在禹乔脑海中发作。
  按照以往经验,夙諶现在突然闹了起来,估计也是为了要个名分。
  她眯著眼,打著哈欠支起了上半身,双手摸寻到了夙諶的脸,隨便敷衍地亲了一口:“好了,还在这明知故问呢?我会负责的。”
  她亲完就倒在枕头上继续睡,眯了一会,又后知后觉地发现夙諶虽然给她做了清洁,但却没有给她穿衣。
  “记得,”禹乔声音都受了睡意都影响,变得有些含糊,拉了拉他的衣角,“记得帮我穿衣服。”
  她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说完后就放心地睡死了过去。
  夙諶完全被那突然的一吻定在了原处,一动也不曾动过。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好像过一个五百年,让沧海变桑田,让深谷变山陵;又好像也才过了一个弹指的时间,唇上似乎还留有她的余温,柔软的触感还在。
  她为什么要吻他?
  为什么说会对他负责?
  她又要对他负起什么责任?
  是……是因为爱吗?
  ……
  夙諶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清心咒,才將那些浮躁的心思彻底压了下去。
  凝视著那张素白的脸,他呼吸还是如往常一样平稳,心跳也还是如往常一样节奏不改。
  禹乔是误会了,误会与她发生那种事情的是他。
  不过,他理智地想著,这个误会或许並没有解开的必要。
  禹乔会对他说出负责的话,估计也是接受了与她发生此事的对象是他的事实。
  他毕竟也是与禹乔相熟的,所以禹乔才会那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但如果,被她知道真正与她做这事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或是一个妖物,她定是会受不了的。
  她被父亲放弃,被逼著嫁给丑陋的蛇妖,后又不得不远离母亲和故土,被迫结了婚契,又中了蛇毒。
  她不能再受到打击了。
  他会好好保护她的,即便强迫这事会损害他的名声。
  夙諶想明白后,低头看见她的手上还抓著他的衣角。
  他嘆了口气,动作轻柔地慢慢拨开她的手指,將自己的衣角解救了出来。
  想起了禹乔所交代他干的事,夙諶莫名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虽然说是认下了罪名,但还是不能越过界限。
  夙諶垂下了眼睫,捻诀作法,替睡在被窝里的禹乔变出了一套舒適的衣服。
  房间杂乱,也应该清理一二。
  依旧是使用了术法口诀,只是在看到掉落在门口的后,夙諶目光冷冷,弹了弹指,让还在盛放的朵瞬间化为了粉雾。
  ta带来的东西还是不应该存放於她的房间里。
  这种趁人之危的货色,迟早是要被清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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