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仙侠文中被献祭给山神的新娘(二十七)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洗澡?”微生敘一愣。
  在修仙界,过了筑基期,修仙者们都是用清洁术解决洗漱问题,乾净又快速,还能节省精力和时间来修仙。
  “是啊。”禹乔挽起了衣袖,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可能养成了习惯,不用水清洗,就觉得不舒坦。”
  她拨弄出了哗哗的水声,微生敘也不知为何,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他的耳廓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红色,手握成拳,抵在了唇边:“既然如此,我就先行离开,不打扰你了。”
  也没等禹乔回应,微生敘就匆匆转身离去了,还被门磕著了头。
  “这是见鬼了?”听见那重重的磕头声传来,禹乔有所不解。
  她將房间门窗都关闭好后,就褪去了身上的衣物,拔去了头上的髮簪,摘去了所佩戴的遮顏珠,將自己都浸泡在浴桶的热水之中,浑身暖洋洋。
  禹乔舒服地眯起了眼。
  她先静静享受了一下,才开始用手拨起水来清洗身上部位,还用了水瓢,浇了点水在头髮上。
  满满一水瓢的温水灌下,哗啦啦地淋在头髮以及裸露的肩膀上,其余的淋在了浴桶的水面上,又激起了哗哗的响声。
  水声潺潺,汨汨不断。
  微生敘头一次觉得修仙者五感敏锐不是一件好事。
  自禹乔房间回来后,他就坐在了床上闭目打坐。
  从自己在问天宗药峰看到的第一本药书开始,他在心中默念著药草的名字及用途,可那哗哗作响的水声一直都在他的耳边像一条小河一样在流淌。
  微生敘又想起了先前在別处客栈听到的雨声,敲磬一般敲打著黛瓦,像张姑娘上了屋顶敲磬。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被这水声所携带走了。
  流水带著他的心从平缓的沙地上静流,又带著它穿过了狭窄湍急的峡谷。
  在流水的尽头,微生敘看见了一个穿著红色嫁衣的新娘。
  头带金冠,额配金饰,耳坠明月璫,红唇轻抿,莞尔一笑:“微生敘。”
  他驀然睁开了眼,瞳孔猛缩,呼吸不稳。
  微生敘心里羞愧异常。
  他这样隔墙偷听,与那些好色之徒有什么区別。
  微生敘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將自己的五感封住,不再听那流水声,专心背起了书中知识。
  微生敘听水声越听越烦躁,无独有偶的是禹乔也越洗越烦躁。
  刚开始入水,她还觉得水温正好,可渐渐地却觉得这水温越来越热。
  古代没有恆温浴缸,別人洗澡,水温都是越洗越凉,怎么她洗澡却越洗越热?
  禹乔本来还想多泡一会澡,但实在受不了,还是离开了浴桶,快速用细葛布巾擦了身,还將湿漉漉的长髮也包了起来,草草穿上了里衣。
  明明已经从那桶温水中走出,可体內的灼热感依旧。
  禹乔低头想要系好里衣衣带,却越系越烦。
  怎么一直都扎不好结?
  她的动作幅度有点大,將包住头髮的细葛布巾也不小心弄了下来。
  湿漉的长髮因此垂落,一缕一缕的湿发在里衣上留下了一条条的水痕,將被濡湿的布料都紧紧扒黏在禹乔身上。
  这冰凉的触感倒是让禹乔体內的燥热感减退了。
  禹乔的意识短暂地清醒了一下。
  不是水越来越热,而是她体內的蛇毒提前发作了。
  她也顾不上里衣的衣带只打了一个简单的结,快步把放在桌上的牌位抱在了怀中,用它来消解体內的灼热感。
  可不知道是不是她泡了热水的缘故,以往靠牌位能缓解一二的蛇毒却越来越烈。
  禹乔难耐地躺在了床上,双颊泛红,將身体蜷缩著,只觉得口乾舌燥,天地顛倒,眼前仿佛也起了雾,迷迷濛蒙间还以为自己置身於诡静的山林白雾之中。
  她在林雾中看不到出口,也看不到入口,直接在这诡异的寂静中被一点点累积的灼热逼疯。
  忽然间,禹乔听见了枯枝被踩断的声响。
  嘘,有人踏入了这片安静的密林。
  不,这是她的猎物。
  她像一尾万物復甦下流动的雌蛇,依据本能向无辜的猎物快速逼近。
  等手指碰到了门,禹乔才从粘稠中清醒了一些,像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梦。
  原来,刚才是有人敲响了房门。
  打开了门,禹乔懒洋洋地靠在门上,掀开了点眼皮去瞧。
  一个骷髏站在了门外,手里似乎还拿著什么东西。
  她的透视眼又开始发挥作用了。
  是微生敘,还是段謁川,禹乔已经无精力去细细辨认。
  只这骷髏出现的那一刻,体內的燥热游荡得更为迅猛。
  而且,他摸起来比牌位更加冰凉。
  蛇捕猎是什么样子的?
  禹乔舔了舔乾燥的下唇,突然袭击了他,將眼前的猎物拖进了自己的巢穴。
  她咬著了猎物的咽喉,想要將自己的毒液注入进猎物的体內,却难过地发现她是一条无毒的束带蛇,她锋利的尖牙內没有储蓄好的毒液。
  那就只能用缠绕猎杀了。
  先紧紧缠绕猎物,直到猎物窒息死去,才將其完整吞进腹中。
  可是,她並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见猎物迟迟没有窒息,她就不耐烦地先享用了他。
  “借用一下。”她失神喃喃道。
  猎物是个好猎物,只是一直说著一些他应该在上的话。
  禹乔撇了撇嘴,不听他的话,直到灼热被压下,才给了他一个机会。
  能不能把握这个机会,就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了。
  山林翻涌,雾气渐散。
  禹乔的眼皮已经彻底闔上了,但也能感受到那个被她拖入巢穴內的猎物正用著布巾擦乾她的湿发,还能听见他在低低地一直重复著两个字。
  这两个字他从捕猎开始前,一直说到了捕猎结束后。
  一切事情都等到明天再说吧。
  她沉沉睡去了,又在骤然间被人推醒。
  “怎么了?”禹乔將脸埋进了被窝里,又被推了几次后,她才懒散地探出了头来。
  一睁眼,她先看到的却是那位白髮金瞳的有情道师尊。
  他那张素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神情肃穆,眉头急促,连语气也发生了变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