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柱国,郡王,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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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瑞的耐心彻底耗尽,眼底最后一丝克制被怒火吞噬,看著陈宴那副欠揍至极的模样,冷笑连连,语气冷得能刮下霜来:“曹昆,看来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了!”
  “来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挥,对左右打手厉声吩咐:“將这些瘪犊子打一顿,再抓起来慢慢拷问!”
  “遵命!”眾打手早已按捺不住,齐声应和的声浪震得庭院回声阵阵。
  数十人便如饿虎扑食般朝著石桌旁衝去,刀棍挥舞间寒光闪烁。
  一直沉默坐在石桌旁、静静看戏的宇文襄,终於放下手中茶杯,抬眼看向蜂拥而来的打手,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如钟,穿透了兵刃交击的破空声:“尔等可知妄图谋害上柱国,与安成郡王,是何等的罪责?”
  这话如同冰锥刺入沸汤,冲在最前的几名打手猛地顿住脚步,脸上的凶戾瞬间僵住。
  “上柱国?”
  “安成郡王?”
  “谁?”
  老薑脸上写满不屑,眉头一挑,低声喃喃重复。
  说著,抬手直指陈宴与宇文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语气里满是嘲弄地反问:“不会是他俩吧?”
  老尤在一旁听得嗤笑出声,轻蔑之意毫不掩饰,顺著话头讥讽道:“就这俩瘪搓玩意儿要是上柱国,和那劳什子的安成郡王,老子就是总五官於天官的太师!”
  连上柱国和郡王都整出来了?
  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配吗?
  宇文泽闻言先是一怔,端著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隨即笑出了声。
  他放下茶杯,双手轻轻拍动,掌声在喧闹的庭院里格外清晰,夸讚道:“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旋即,抬眼扫过对面眾人,眼底笑意尽敛,只剩一片冰凉的讥讽。
  就凭这几句话,足以治大不敬之罪了。
  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他们的后台.....
  毕竟,有些话不上称,没四两重,要是上了称,那就一千斤都打不住了!
  蒋瑞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冷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整个长安最年轻的上柱国,只有陈宴大人一人!”
  “可陈宴大人不长你们这样.....”
  他懒得再废话,眼底狠厉之色復燃,猛地挥手下令:“动手!”
  “是!”打手们齐声应和,先前的疑虑被主子的命令驱散,再度挥舞著刀棍朝著石桌旁衝去。
  陈宴端坐在石凳上,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刀光剑影与己无关,缓缓抬手,淡淡吩咐:“行了,本府只要领头这三人的活口.....”
  “剩余者一个不留!”
  老尤见陈宴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当他是故作镇定撑场面,当即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都事到临头了,还在那强撑硬装!”
  他猛地挺起胸膛,朗声宣告,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囂张:“整个曹宅已经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今日是你们是插翅也难逃了!”
  转瞬之间,一名打手已嘶吼著衝到石桌前。
  他高高举起手中木棍,朝著端坐不动的宇文泽狠狠砸去,口中大喝:“先吃我一棍!”
  千钧一髮之际,陆藏锋身形如电,手中长刀“唰”地出鞘,寒光一闪。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木棍被一刀拦腰砍断。
  未等那打手反应过来,刀刃已割破他的咽喉。
  打手双目圆睁,带著满脸难以置信,直挺挺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石桌下的青砖。
  朱异、红叶紧隨其后,长剑出鞘的脆响连成一片,二人身影如两道疾电杀向打手群中。
  陆藏锋也飞身而入,三柄长剑寒光交织,如同狼入羊群般势不可挡。
  而宇文襄的护卫许易玄,则依旧站在原处,护卫著石桌处的三人。
  兵刃划破皮肉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与打手们的惨叫交织。
  “啊啊啊啊啊——”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三人出手快、准、狠,招招致命,砍瓜切菜般收割著性命。
  衝进庭院的打手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接连惨叫著倒下,鲜血漫过青砖,尸体层层堆叠。
  不过片刻功夫,先前囂张跋扈的打手们便全军覆灭,庭院里只剩浓重的血腥味与死一般的寂静。
  朱异、红叶、陆藏锋三人收剑收刀归鞘,动作利落乾脆,转身回到石桌旁的原位站立。
  神色平静得好似方才那场廝杀,从未发生过一般。
  蒋瑞死死盯著遍地的尸体与漫流的鲜血,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满脸错愕地失声惊呼:“这...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头看向依旧端坐的陈宴,声音因极致的惊恐而颤抖,死死攥著拳头质问:“曹昆你到底是什么人?!”
  “手下怎会有如此高手?!”
  谁能想到原本人多势眾的自己一方,眨眼之间,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仍战力並还能喘气......
  老尤与老薑也早已没了先前的囂张,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住打颤,望著朱异等人的眼神满是惧意,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宅院外突然传来“嗖嗖嗖!”的破空声,密集如骤雨。
  蒋瑞浑身一僵,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又添了几分茫然,失声喃喃:“这是什么声音.....?!”
  话音未落,宅院外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哀嚎穿透院墙,夹杂著兵刃落地、肢体倒地的声响,愈演愈烈,听得人心头髮麻。
  蒋瑞浑身抖得像筛糠,脸上血色尽褪,双眼圆睁盯著院门外,嘴唇哆嗦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这....这.....这....?”
  显而易见,他听出来了那究竟是什么声音......
  布置在外面的人手,也如庭院中一般全军覆没了.....
  老尤与老薑听得浑身一寒,面面相覷,嘴巴张了又合。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连半个字都挤不出来,满眼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下一刻,庭院大门被“吱呀”推开,殷师知身著玄色绣衣,领著几名绣衣使者阔步走入。
  几人目不斜视,径直来到石桌前,对著魏国公恭敬行礼,沉声匯报:“大人,外边的所有逆贼,已尽数清空!”
  “无一活口!”
  陈宴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地夸讚:“做的不错!”
  隨即抬手挥了挥,吩咐道:“退下吧!”
  “遵命!”殷师知抱拳领命,果断退到陈宴身后两侧待命。
  蒋瑞的目光死死黏在殷师知等人的玄色绣衣上,那衣料上暗绣的银纹如同催命符,让其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只觉头皮发麻、浑身僵硬,他颤抖著抬眼看向陈宴,声音抖得不成调:“你...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能够调动绣衣使者?!”
  明镜司是怎样的存在,在长安混的没有谁是不清楚的.....
  可蒋瑞从未听说过,朝中有姓曹的大人物啊!
  还能使唤得动绣衣使者,让掌镜使都如此毕恭毕敬.....
  这是连他背后的大人物,都根本做不到的!
  陈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玩味道:“你们方才不是已经,提过本府的名姓了吗?”
  话音刚落,他与宇文泽、宇文襄相视一眼,隨即开怀大笑:“哈哈哈哈!”
  笑罢,陈宴抬手在脸上轻轻一抹,先前那副普通商户的偽装隨之褪去,露出一张俊朗挺拔、自带凛然贵气的真容。
  蒋瑞看清那张脸,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满是错愕与惊恐,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陈...陈宴大人?!”
  所有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能调动绣衣使者,为什么能有恃无恐,为什么有顶级高手护卫,为什么地契是假的但官府印鑑却是真的.....
  因为人家是上柱国、开府仪同三司、前任明镜司督主、魏国公本尊啊!
  老尤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你竟真的是陈宴大人?!”
  老薑浑身汗毛倒竖,冷汗顺著额角直流,死死盯著那张闻名长安的脸,嘴唇哆嗦著,难以置信道:“是...是陈宴大人?!”
  “正是本府!”
  陈宴脸上笑意盈盈,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汤入喉,才慢悠悠放下杯子,挑眉问道:“姜管事要不教教本府,死字该如何写啊?”
  “顺带讲讲你德泰钱庄,在长安是怎样的存在?”
  蒋瑞嚇得魂飞魄散,双手连连摆手,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不...不敢!”
  谁能想到迴旋鏢来得如此快之快?
  脸被打得生疼。
  老薑瘫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猛地意识到什么,僵硬的目光缓缓移到宇文泽身上,瞳孔骤缩,失声呢喃:“他是陈宴大人,那旁边那位岂非就是.....?!”
  因为刚才他记得有人提过,上柱国与安成郡王.....
  宇文泽抬手抹去脸上偽装,露出一张俊逸出尘、自带贵气的面容,嘴角噙笑,朗声道:“正是本王!”
  原本还勉强撑著的三人,此刻再也绷不住最后一丝力气,“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膝盖撞得青砖发出沉闷声响。
  蒋瑞趴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声音带著哭腔哀求:“柱国,郡王,饶命啊!”
  打死他也想不到,是这等大人物....
  蒋瑞莫名有种被资本做局的感觉!
  他娘的匹配机制!
  真当小日子整啊!
  “別呀!”
  宇文泽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满是嘲弄,悠悠开口:“本王还是喜欢方才,你们那桀驁不驯、不可一世的模样,要不恢復一下?”
  蒋瑞浑身一僵,打了个寒彻骨髓的寒颤,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布满冷汗的脸,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柱国,郡王,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我等是譙王爷的人,都是一家人啊!”
  老尤与老薑也赶忙附和,连连点头:“是啊,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可否高抬贵手,放我等一马?”
  陈宴淡然一笑,指尖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缓缓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热气,语气平静得不起波澜:“在你们踏进这个门之前,本府已经派人去通知宇文卬过来了!”
  “想必此刻,他已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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