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曹昆,敢给我德泰钱庄做局,你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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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
  老尤应声如雷,眉毛拧成一团,转身便对著块头壮硕的打手厉声吩咐:“你们几个去撞门!”
  说罢,他又扫向另一侧身形更为灵活的几名打手,眼神锐利如鹰:“你们几个身手矫健的,赶紧翻墙进去,看看能不能从內打开门栓!”
  “是。”数十名打手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周遭落叶簌簌作响。
  “喝!”
  那几个块头硕大的打手,肩背宽厚得像堵矮墙,闻言齐声大喊,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盪。
  几人齐齐侧身,將浑身蛮力凝在肩头,如奔牛般径直撞向朱红大门。
  谁知那门竟未上锁,只是虚掩著,肩头刚触到门板,便“吱呀”一声顺势敞开。
  “啊?”几人脸上还凝著狠劲,骤失阻力的诧异声脱口而出。
  惯性带著他们收不住脚,踉蹌著衝进宅院,重重摔在青砖地上。
  有的磕破了膝盖,有的撞在廊下立柱上,疼得闷哼出声,狼狈不堪。
  老尤一眼瞥见敞开的大门,忙转头对著蒋瑞高声稟报,手指直戳向宅院深处:“蒋管事,门开了!”
  蒋瑞眼底的阴寒瞬间被急切取代,哪还顾得上打手们的狼狈,脚下已然动了起来,厉声催促:“快走!”
  隨即,迈开大步,身影如箭般冲在最前,率先踏入了曹宅大门。
  根据查到的消息,主谋就藏匿在其中......
  他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曹宅庭院铺著平整的青石板,中央的汉白玉石桌一尘不染,周遭几竿翠竹疏朗有致。
  石桌旁坐著三人,皆是寻常布衣打扮,却难掩眉宇间的气度。
  正是乔装后的陈宴、宇文泽、宇文襄。
  边上朱异、红叶、陆藏锋、许易玄四人並肩抱剑而立。
  陈宴身前摆著一套紫砂茶具,慢悠悠提起铜壶,沸水沿著壶嘴细流而下,冲得茶叶在杯中翻滚,氤氳茶香瞬间瀰漫开来。
  他的动作不慌不忙,待茶汤斟满三只白瓷杯,才抬眼笑道:“茶泡好了....”
  “阿泽,阿襄来尝尝味道如何?”
  “嗯。”
  宇文泽頷首应了一声,捏起茶杯,指尖轻叩杯沿,浅抿一口后,夸讚道:“回甘悠长,好茶!”
  蒋瑞一马当先踏入院中,目光如炬地扫过四周,老尤紧隨其后,视线刚落在石桌旁,脸色骤然一变。
  他死死盯著陈宴,认出那便是当初借银时的领头人,手指猛地指向对方,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蒋管事,这就是最初来借的的那几个人!”
  “领头的就是这个曹昆!”
  话音落下,眾打手立刻围了上来,手持兵刃的身影將庭院围得水泄不通,杀气腾腾的气势与石桌旁裊裊的茶香格格不入。
  “哟!”
  陈宴慢悠悠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后,才抬眼看向气势汹汹的老尤、老薑。
  他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紧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閒適得仿佛只是偶遇寒暄:“我当是谁这么大的阵仗呢,原来是你二位啊!”
  “尤管事,姜管事,好久不见....”
  那熟稔的態度,像极了是在见了老朋友....
  老尤胸口剧烈起伏,双目圆睁如铜铃,厉声呵斥道:“谁给你的狗胆,在算计我德泰钱庄之后,居然还敢在长安逗留的?”
  话音未落,他“呛啷”一声拔出短刀,寒光一闪,刀刃直指陈宴,手腕因怒极而微微颤抖,嗓门愈发洪亮刺耳:“是觉得老子的刀不利否!”
  老尤这既是被激怒,也是在借怒骂划清界限。
  唯恐蒋瑞误会自己,真与这些混蛋有什么勾结.....
  老薑眯著眼打量著陈宴,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突然將右手大拇指高高竖起,语气里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佩服”:“曹昆,敢给我德泰钱庄做局,你是这个!”
  话音刚落,他手腕猛地一翻,大拇指狠狠朝下戳去,眼底寒光乍现,一声冷笑穿透周遭的凝重:“今日要是叫你逃了,老子是这个!”
  “都是旧相识,如此喊打喊杀的作甚?”
  陈宴依旧端著茶杯,指尖漫不经心地刮过杯壁,脸上笑意不减,全然没將眼前的刀光剑影放在眼里。
  隨即,抬手指了指石桌旁的空石凳,语气閒適得如同邀老友小聚:“我这刚泡好了一壶茶,不如先坐下来喝一杯?”
  “谁他娘跟你是旧相识....!”老尤的怒吼几乎是脱口而出,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蒋瑞脸上不见半分波澜,唯有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杀意,视线如两道冰刃,死死钉在气定神閒的陈宴身上,一字一顿地冷冷发问:“阁下莫非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陈宴“咚”地一声將茶杯搁在石桌上,茶汤溅起些许浮沫,勾起戏謔的笑,漫不经心道:“鄙人才疏学浅,没读过书不识字.....”
  顿了顿,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直对上蒋瑞冰冷的视线,眼底笑意更深,带著几分嘲弄反问:“要不蒋大管事的教教我?”
  蒋瑞瞳孔微缩,眉头骤然拧起,对方竟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绝非偶然。
  他周身的寒气更盛,沉声道:“......看来阁下是调查过我德泰钱庄的?”
  陈宴缓缓摇头,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满是玩味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故作惊讶的调侃:“蒋大管事的名头,怀远坊谁不知晓?”
  “又何有调查一说呢?”
  蒋瑞心底的忌惮深了几分,知晓对方绝非等閒之辈,再没必要虚与委蛇,脸色一沉,眼底凶狠之色毕露,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威胁:“蒋某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倘若不想被千刀万剐的话,就將那九万六千两给全部交出来!”
  话音落下,周遭打手们立刻往前逼近半步,刀光剑影之下,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宇文泽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目光在蒋瑞与自家阿兄之间流转,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这一幕,眸底闪过一抹惊讶的笑意,心中暗忖:“他这是在威胁我阿兄?”
  茶香在舌尖回甘,宇文泽的神色愈发淡然,儼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毕竟,这世上就没人威胁过他阿兄.....
  因为曾经威胁过的,早已经不在人间了.....
  陈宴砸了砸嘴,脸上笑意愈浓,玩味道:“你们那九万六千两確实不错!”
  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戏謔的光芒,杀人诛心地补充道:“这一个月来让我们,品尝到了不少魁娘子的滋味!”
  陈某人並非是为了,在伤口上撒盐才这么说的.....
  而是真的將那些银两,给分了下去,让府中私兵、旧部府兵、明镜司绣衣使者、万年县衙役爽去了!
  实实在在將银子用在了刀刃上!
  “混帐羔子!”
  老尤听得这话,脸色瞬间发紫,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咬牙切齿地怒骂,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刺耳。
  怒火中烧的他双目赤红,死死瞪著陈宴,厉声质问道:“知道我德泰钱庄,在长安是怎样的存在吗?”
  旋即,猛地举起手中刀,寒光直逼对方,刀刃因用力而微微颤动,对著陈宴那副囂张嘴脸咆哮:“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
  蒋瑞见状,伸手一把攥住老尤的手腕,將其拦住,目光死死锁在陈宴身上,缓缓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冷硬如铁,沉声道:“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老尤气昏了头,但蒋瑞並没有。
  他很清楚,该怎样最大程度的挽回损失,这个该死的曹昆,暂时还不能伤他.....
  就算要杀,也得主子下令来杀。
  陈宴拿起紫砂茶壶,慢悠悠给自己续上热茶,沸水注入杯中发出轻响,氤氳的热气模糊了眼底的神色。
  他浅抿一口,舌尖感受著茶汤的醇厚,才抬眼看向蒋瑞等人,意味深长地问:“诸位,尤其是姜大管事,要不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
  “为什么你们能如此,轻易的寻到这里来?”
  蒋瑞眉头皱得更紧,眼底疑竇翻涌,隨即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讽:“你不会是想说,是你故意放出消息,露出破绽,引我等前来的吧?”
  陈宴放下茶壶,脸上的玩味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笑意,缓缓点头,一字一顿给出斩钉截铁的肯定回答:“当然!”
  蒋瑞见状,耐心尽失,厉声呵斥:“別在那虚张声势了!”
  隨即他猛地伸出手,掌心摊开,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威胁:“將所有的银票交出来,今日或许还能落个全尸,否则.....”
  “否则什么?”
  挑眉打断他,语气里的戏謔毫不掩饰,紧接著故意挺起胸膛,双手夸张地拍了拍心口,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拖长语调调侃:“在下好怕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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