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施庆文的真正发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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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陈宴大人,您说什么?!”
  施庆历踉蹌著往后退了半步,脚跟重重磕在身后的梨木椅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双手死死攥著衣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像是堵了团什么东西,连声音都在发颤:“施修韞不是大哥的亲生儿子?!”
  旋即,猛地转头看向施修韞,先前因“弒父”一事生出的愤怒与鄙夷,此刻全被震惊冲得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眼的惶惑与不敢置信.....
  一切都变得合理却又离奇.....
  施庆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般晃了晃,猛地抬手指向被摁在地上的施修韞,胳膊止不住地发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弯曲,连带著声音都磕磕绊绊断成了碎片:“他....他....他施修韞竟不是亲生的?!”
  话音未落,脚下一软,若不是及时扶住身旁的架子,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这些事他都闻所未闻啊!
  被按在地上的苏临月,猛地侧过头,目光死死锁在不远处同样被摁住的施修韞身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怔愣,隨即被铺天盖地的诧异填满。
  瞳孔微微放大,连眼角的细纹都绷得发紧。
  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在心里疯狂地喃喃惊嘆:“这该死的混帐不是庆文的儿子?!”
  那一刻,苏临月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施修韞这王八犊子会狠辣弒父了.....
  因为根本不是亲爹,老的无所顾忌,同样小的也是无所顾忌!
  “不然呢?”
  陈宴將施庆历的惶惑、施庆兆的无措、苏临月的震惊尽收眼底,手指摩挲著腰间玉佩,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你们都说虎毒不食子了.....”
  他轻轻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咱们的施员外,能又偷又杀,自不可能是亲生的咯!”
  这个结果,不是再显而易见不过的吗?
  正常情况下,除了陈通渊那个畜生,谁会对亲生儿子那么狠?
  施修韞缓缓抬起头,散乱的髮丝下,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盯著陈宴的方向,嘆道:“陈宴大人,你还真是什么都清楚啊!”
  面前这位小自己近十岁的年轻人,远比想像中可怕太多了.....
  一切的秘密无所遁形。
  底裤都好似被扒光了般.....
  “没办法!”
  陈宴闻言,狭长的眼眸轻轻眨了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笑意顺著眼尾的弧度漫开,抬了抬下巴,开口道:“本府的明镜司,並不是吃乾饭的!”
  就是因为施家的事比较隱秘,负责的绣衣使者去查的时候,才多费了些时间,第二日才送来.....
  那精彩复杂的关係,当时就令陈某人看乐呵了!
  回过神的施庆历,一手紧紧捂著胸口,指腹用力按在起伏的衣襟上,像是要按住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他大口喘著气,胸口隨著呼吸剧烈起伏,连带著说话都带著明显的气促,目光死死锁在施修韞身上,带著一丝急切追问:“那他不是大哥的儿子,又是谁的种呢?!”
  陈宴闻言,缓缓上前一步,双手背於身后,衣袍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顿了顿,抬眼扫过屋內眾人,眼神里藏著几分深意,慢悠悠开口:“那这就得从施员外的....真正发家史说起了!”
  “什么叫真正发家史?”
  施庆历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满是困惑,看看身旁同样茫然的施庆兆,又转头望向陈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解:“大哥他不是行商起家吗?”
  “是啊!”
  施庆兆立刻连连点头附和:“大哥当初才刚发达,就將咱们接到了长安.....”
  兄弟俩你看我、我看你,眼底全是对“真正发家史”的茫然。
  完全摸不透这背后藏著什么隱情。
  而被摁在地上的苏临月,听著兄弟俩的话,心头猛地一跳,先前的震惊瞬间被更可怕的猜想取代。
  她死死咬著牙,指甲几乎要抠进砖缝里,心中翻江倒海般惊诧:“莫非真如传闻那般,庆文杀人夺金?!”
  地上的施修韞则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陈宴身上,原本被压制的姿態里竟透出几分从容。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里没有惊讶,反倒露出了一副“你果然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陈宴咂咂嘴,不由地感慨:“这段故事可太精彩了!”
  说著,便交叉双臂抱在胸前,姿態閒適,缓缓开口將旧事铺展开来:“那是二十多年前吧,施员外还是以走鏢为生的小小鏢师.....”
  顿了顿,目光扫过表情极其丰富的眾人,才继续绘声绘色道:“但在一次走鏢中,他生起了贪念,吞了僱主藏在箱底的黄金,並杀了其一家老小灭口!”
  施庆历猛地瞪大了眼睛,眉头紧紧蹙成一团,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带著满肚子的诧异开口:“这...这不是近来传闻中的故事吗?!”
  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先前倒吸凉气时的惊惶还没散去,又被这“传闻成真”的衝击裹住,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昇平坊流言中的故事,与陈宴大人所讲的故事,不能说大概相似,只能说是完全一致!
  传闻总不可能真是真的吧?!
  陈宴迈著悠哉的步子,像逛自家庭院般閒庭信步走到施修韞面前,脸上依旧掛著盈盈笑意,话锋陡然一转,玩味道:“不过,施员外可没有留下漏网之鱼.....”
  “他老人家杀得那叫一个乾乾净净!”
  单就这一点而言,陈某人对施庆文的行事还是认可的。
  斩草不除根,那叫还杀人灭口吗?
  等著仇家子长大来报復呢?
  地上的施修韞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不似寻常开怀,反倒带著几分阴惻惻的寒意,像毒蛇吐信般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笑声渐止时,眸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狠戾,先前的从容彻底褪去,只剩被仇恨点燃的戾气。
  旋即,轻哼一声,声音里淬著咬牙切齿的恨:“正是因为老东西心狠手辣,我才必须先下手为强!”
  所谓的凶手,不过是被他施修韞杜撰而出的.....
  以便於栽赃嫁祸给施握渝而已!
  可以施庆文的狠辣程度,自己要是下手晚了,那惨死的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施庆兆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恐惧与荒诞的古怪神色。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著滚烫的石子,声音都在不住地颤抖:“大哥他....他....他.....”
  这被陈宴层层揭开的真相,让施庆兆不得不相信,自己大哥血腥不堪的过往....
  可却说不出任何批判的话。
  毕竟,这些年没少受大哥的恩惠....
  就连媳妇儿也是大哥帮忙娶的,家业更是大哥置办的。
  是大哥当年將他们从穷乡僻壤接来长安、给了安稳的生活.....
  “你们的大哥在拿到黄金后,也没有去所谓的行商.....”
  陈宴嘴角微微上扬,笑道:“而是选择了一家,只有独女的大户入赘!”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施庆历心头,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脱口而出:“那只有独女的大户,不会就是.....?!”
  “大嫂”两个字已经衝到了嘴边,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
  硬生生哽在喉咙里,只剩下满心惊骇。
  “正是施大公子的母亲!”
  陈宴微微頷首,眼底的笑意越发深邃,抬手指了指地上的施修韞,意味深长道:“但杨夫人当年招赘,並非是为了家族的延续,而是她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再不成婚就瞒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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