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比陈宴想像中还要不安分的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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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
  陈宴轻敲著黑色棋子,喃喃重复,若有所思后,並非著急去拆开密信,而是猜测道:“莫非是关於那小皇帝的?”
  皇宫之中並不是明镜司的监视范围,但大冢宰爸爸在其中,一定有自己的眼线......
  对这一点,陈宴並不怀疑。
  而能让大冢宰爸爸这个时候,让阿泽带过来的,这一定不同寻常......
  十之八九是小皇帝按耐不住,开始蠢蠢欲动了!
  “嗯。”
  宇文泽轻轻应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玩味道:“咱们这位当今天子,年岁不大,野心却不小!”
  显而易见,密信的內容,他也是一清二楚的.....
  陈宴抬手接过密信,指尖触到深青色笺纸时,指腹轻轻顿了顿將其捏开,动作利落却不急躁,展开信笺时,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跡。
  书房內静得只剩窗外雪落的轻响,他垂著眼,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指尖隨著目光移动,偶尔在字句间轻轻点一下。
  待看完最后一行,陈宴將信笺重新折起,指尖在边缘摩挲片刻,忽然低笑一声:“有意思!”
  抬眼时,他眸中先前的漫不经心早已散去,只剩深不见底的深邃:“他还真是比我想像中,还要不安分啊!”
  在两大柱国倒台,五官总於天官后,陈某人早已预料到小皇帝会坐不住,也设想过他试图夺权的方式.....
  却怎么也未曾想到,小皇帝能如此没有定力,甚至直接学上少年康麻子了!
  还极其的大张旗鼓......
  真当大周是代清,当大冢宰爸爸是鰲拜呢?
  “谁说不是呢?”
  宇文泽耸耸肩,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轻哼冷笑道:“连事以密成都不知道.....”
  “就凭这样还想杀父亲?”
  在看到密信之后,宇文泽心中其实只有,两个字的评价:
  可笑。
  不如安分一点做傀儡,还能保一世富贵性命无忧!
  结果人家偏不.....
  偏不愿好好活著!
  陈宴指尖捏起案边的茶盏,温热的触感透过釉面传来,缓缓抿了一口后,问道:“那大冢宰的意思呢?”
  宇文泽闻言,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隨即又抬手探入衣袍內侧的暗袋,动作比先前取密信时更显郑重,指尖勾出一卷叠得紧实的纸张,轻轻推到了陈宴的面前:“阿兄,这里还有一封,父亲给你的密令手书!”
  陈宴伸手接过展开,目光逐行扫过,眉峰微蹙又缓缓舒展。
  待看完最后一句,將手书与先前的密信叠在一起,步履沉稳地走向房中的鎏金火盆。
  火盆里炭火正旺,红光跳跃著映在他脸上。
  陈宴抬手將两纸文书,轻轻投入火中,纸页遇火便卷了边,墨字迅速被焦黑吞噬,只余下细微的“噼啪”声。
  他垂眸看著火焰舔舐尽最后一角纸边,才缓缓抬手拢了拢袖管,淡然一笑:“阿泽,回去转告大冢宰.....”
  “五日之內,烦心之事会彻底消失在这世上!”
  顿了顿,又郑重继续道:“並以最合理的方式......”
  ~~~~
  夜露凝在宫墙瓦当,將皇宫的静謐浸得发沉。
  偏僻宫苑的演武场上,灯笼光昏黄如豆,映著二十余名赤膊的死士——
  他们上身虬结的肌肉覆著薄汗,下身著玄色劲裤,正以空手对练,拳脚相撞的闷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杀!”
  “杀!”
  “杀!”
  嘶吼声整齐划一,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每一声都撞在青砖地上。
  有人以肘击格挡,小臂绷得青筋凸起;有人旋身扫腿,靴底擦过地面带起细尘,动作利落却无半分哨,全是招招致命的搏杀路数。
  场边廊下,宇文儼身著玄色常服,领口绣著暗金龙纹,双手负在身后。
  脸庞绷得极紧,一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目光如淬了寒的刀,扫过每一名死士的动作。
  见左侧两人对练时,一人格挡慢了半拍,被对手肘击到肩窝,他忽然抬手,指尖朝那处一点,声音透著不容置疑的严厉:“你,出手要迅速!”
  “別总是软绵绵的!”
  现在都是昼伏夜出的操练,以掩人耳目.....
  而宇文儼每晚,都会来亲自盯著,比任何事都要上心!
  “是,陛下!”
  被点到的死士立刻躬身,重新摆开架势时,动作比先前更狠了几分。
  宇文儼往前走了两步,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阶前枯草,目光牢牢锁在场中对练的两人身上。
  其中一人出拳时臂弯微屈,拳头擦过对手肩头,竟没带出半分凌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声线里裹著冷意:“还有你,出拳要有杀气,要有狠劲!”
  “要有破釜沉舟之势!”
  “要时刻想著一击毙命,绝不能留丝毫生还的机会!”
  那名出拳的死士立刻收势,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谨遵圣諭!”
  宇文儼走到中央,靴底踏过散落的碎石,停下时恰好站在灯笼光最亮处。
  他抬手示意眾人停下操练,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汗涔涔却紧绷的脸,少了几分严厉,多了些沉稳的安抚:“朕知晓这些时日,大家都很辛劳.....”
  顿了顿,看著死士们眼中一闪而过的动容,又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陡然变得激昂:“但每一滴汗,朕都不会让你们白流的!”
  说著,他抬手按在胸口,指腹摩挲著衣襟下的龙纹,目光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待为国锄奸后,你们中的每个人,都会论功行赏,封侯拜相!”
  “光宗耀祖,隱蔽子孙!”
  死士们听到“封侯”二字,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眼中燃起光亮,齐声道:“陛下放心!”
  “臣等定不会辜负陛下的厚望!”
  死士们的操练声比先前更响,震得廊下灯笼剧烈摇晃,连夜露都似要从瓦当滴落。
  谁也无法抗拒封侯拜相的诱惑!
  廊下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內侍端著个描金漆盘,盘里搁著盏白瓷碗,碗沿氤氳著淡淡的热气,脚步放得极轻。
  他走到小皇帝身侧,屈膝躬身,將漆盘举至胸前,低声劝道:“陛下,夜深露重,您已在这儿站了一个时辰,这是御膳房刚燉好的参芪羹,您趁热喝两口,歇上片刻吧?”
  宇文儼抬手接过白瓷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暖意顺著指尖漫开。
  他低头抿了一口,羹汤清甜里带著参香,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夜寒,將碗递迴给內侍时,摇了摇头,目光仍落在重新操练的死士身上,语气里不见半分疲惫:“没事,朕不累.....”
  这是除掉宇文沪,掌握大权的希望,必须自己盯著,否则难以放心。
  那內侍刚退到廊下,又有一名內侍匆匆赶来,他几步走到小皇帝身后,屈膝跪地时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孙大人他们到了.....”
  “在寢殿中候著呢!”
  “嗯。”宇文儼闻言,轻轻应了一声,看向死士们朗声道,“你们好好操练!”
  “不能懈怠!”
  “遵命!”
  死士们齐声应道。
  宇文儼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隨內侍往寢殿方向而去。
  ~~~~
  寢殿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松针薰香。
  紫檀木长案上摆著三盏尚温的热茶,青瓷茶盏旁散落著几片乾果,却没一人动过。
  孙植、李衡、宇文伦三人分坐两侧。
  宇文伦捻著頜下鬍鬚,目光扫过紧闭的阁门,看向孙植,率先压低声音开口:“孙大人,你说陛下这个时候,密令急詔我等进宫,是为何呀?”
  “我也不知!”
  孙植肩上还沾著未拂尽的霜粒,闻言摇了摇头,沉声道:“但应是有至关重要的大事!”
  李衡端起茶盏抿了口,却没尝出半分滋味,放下茶盏时,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附和道:“我也觉得陛下定是,有大事相商!”
  你们不废话吗?这种时候秘密召见,事情能小才是有鬼了..........宇文伦听到这话,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骂骂咧咧,却依旧耐著性子问道:“你们说会是什么大事呢?”
  孙植若有所思,眉头微蹙,猜测道:“能让陛下如此兴师动眾的,恐怕只可能与大冢宰有关了.....”
  身为天子近臣,他又岂会看不出小皇帝的杀心呢?
  暖阁里的议论声还没歇,门外忽然传来內侍低细的通传:“陛下到——!”
  三人立刻起身,动作整齐划一。
  阁门被轻轻推开,冷风裹著细碎的雪沫儿探进来,又被暖阁里的热气逼退。
  宇文儼身著玄色绣龙常服,领口沾了点夜露的湿痕,脚步轻快却沉稳地走进来。
  “见过陛下!”三人齐声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恭敬。
  “诸位爱卿免礼!”
  宇文儼抬手摆了摆,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三人,第一句话便直奔要害,“来得路上,没有尾巴吧?”
  这话一出,暖阁里的气氛瞬间更显凝重。
  李衡率先开口,语气篤定:“陛下放心,臣等反覆留心过,绝对没有跟人......”
  孙植与宇文伦也相继点头。
  “那就好!”
  宇文儼指尖在膝上玄色衣料上,轻轻摩挲片刻,紧绷的下頜线又沉了几分。
  隨后,抬手示意內侍关上阁门,待殿內只剩君臣四人,才缓缓开口,声音里裹著与年龄不符的狠决:“朕唤你们前来,是商量如何在这万象伊始之际,秘密处决掉宇文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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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於到一百万字了,这个月更了接近十九万字,晚风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小勤快的,也感谢大家的一路追更一路支持?(ゝ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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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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