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在佛罗伦斯出人头地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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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在佛罗伦斯出人头地迫在眉睫
  理念?
  罗秉文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一种理念,那就是描绘眼前看到的,然后在自己內心展现出来的东西。
  而在前段时间学过梵谷的色彩后,罗秉文的创作理念也稍微有了些进化。
  “触动我的那些风景,我希望传递下去,同时也触动其他人。我希望人们在观看我的画时,能从我的画里找到情绪的共鸣点。无论是对自然的热爱,或者是对美好的嚮往。”
  雷奈格鲁塞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微微的点点头,说道:“很好的理由,记住你作画的理由,
  要一直坚持下去。”
  马可赛东站起来,又像是夸奖又像是在炫耀。
  “那一幅画上的少女简洁流畅,但却是突显了和自然和谐共生的状態,我从来没见过有谁的线条比罗更有生命力。”
  外人可能会觉得他在撒谎,但雷奈·格鲁塞已经认识马可很久了,知道马可赛东对於绘画的重视程度。
  他说的从来没见过,那就是真的从来没见过。
  雷奈格鲁塞真有点好奇了,马可赛东对他而言肯定也是个小辈,但也是小辈里面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从小学习的美术发现再怎么画也不能走向顶峰,確定自己没有那份天赋以后,就接手父亲留下来的一个时尚品牌。
  如今已经发展成了知名的时尚集团。
  人们耳熟能详的服装,皮包,配饰,鞋子,化妆品,尤其是香水,verve的香水堪称顶级奢侈品。
  拥有这样一家公司的人,居然对一个刚出道的新人画家如此推崇。
  这怎么能让雷奈格鲁塞不好奇呢?
  “那我確实该去看看能让我爱上的那幅画,他还在你们画廊吗?明天怎么样?明天早上七点。
  “没问题,我专门为您一个人开放。”
  两人很快確定了一次看展,一般来说这种环节罗秉文应该也得在现场,但那可是七点钟!
  他还没起床呢!
  原来老年人真的是不用睡觉的吗?
  不过他们俩也没问罗秉文的意见,时间定下来后,几人就聊股票,金融这些东西,罗秉文真听不懂。
  好在雷奈格鲁塞也不懂,老年人就带著罗秉文走出来了。
  这一走就一路走出了別墅,来到了外面的园。
  老年人走得慢,罗秉文也慢,他走路速度从来都是比较慢的那种,他喜欢在走路的过程中观察周围的景色,和变化。
  比如大冬天的,园里居然还能看到鸟。
  別墅二楼有一个窗台,这里专门是餵鸟的地方,堆积了很多鸟食,园里面还有恆温出水的小池子。
  最开始罗秉文还以为是用来洗手的呢。
  毕竟这高度用来洗手刚好合適,水温也不错,但一直到现在看到了有鸟儿在里面洗澡,这才想起这是鸟儿洗澡的地方。
  他在一些动物的纪律片里看过这样的小池子。
  只是在现实里还是第一次见。
  然后又看看走在自己前面,同样也在看风景的雷奈格鲁塞。
  这老年人,身体还挺硬朗,都八十岁了走路还这么稳健,不用著拐杖,腰背也是挺直的。
  这一点最难得,毕竟人老了多多少少有点颈椎,腰椎上的毛病,很难打直了走路。
  可能是注意到罗秉文的目光,雷奈格鲁塞开口说道:“马可赛东很欣赏你,这几天邀请了我很多次去参加他的画廊。”
  “我本来以为这就是普通的活动,拒绝了,毕竟我现在人也老了,精力不如你们年轻人,不想到处跑。”
  “但是啊,他居然跑到这里来找我。”
  雷奈格鲁塞看著星星点点的天空,回头说道:
  “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喜欢一幅画,你可能真是画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你还记得你的创作理念?”
  “当然记得,向下传递那些触动我的风景。”
  这也是系统对於他绘画作品的要求,如果是没有触动自己內心的作品,系统都是不屑於打分的“是的,看来是触动你的那些东西,也触动到他了。”
  他一路走,一路走,走到道路边上,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闪了闪灯,开过来停在他的面前。
  雷奈格鲁塞说道:“明天我会去看你的画,我希望你也能触动我,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份大礼。
  “谢谢格鲁塞先生。”
  “不用谢我,去谢谢你的老板,马可赛东。”
  他上车,这辆车很快就开出了这片单独的別墅区,很快就连尾灯都看不见了,但罗秉文都还在原地思考著。
  按照马可赛东之前说的,自己的画能触动到他的,多半是画里的少女。
  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呢?
  这时候让罗秉文去回忆都回忆不起来了,似乎是觉得当时一直在等待的欧月灵很漂亮,很美,
  於是也在自己的画上也描绘出一个等待的少女。
  当然,灵感的来源,和作品没有直接的关係。
  不能说灵感来源是欧月灵,就说画里的人是欧月灵,欧月灵也没有这么漂亮这句话罗秉文只能心里说。
  否则恐怕会影响同事关係。
  画的时候他还想到了自己的初恋,那个能让自己在夜里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想,聊多少废话也热切的那个人。
  后来谈的恋爱再多,却再也没有这样的感受。
  算了,画都画出来了,怎么解读是画评价的事情,他自己要做的仅仅是保持本心,继续创作下一幅作品。
  回到別墅,里面的氛围丝毫没有冷却。
  穿过大堂从后面的门出来,有一个被围起来的泳池,泳池应该是热水,有几个人穿著泳衣在下面游著,偶尔会看到热气从水里冒出来。
  转了一圈,没看到眼熟的人,
  罗秉文对义大利还是太不熟悉了一点,参加这样的沙龙確实是认识朋友的好地方,但这种认识也在其中一方对另外一方有所了解。
  比如狐兰克,他就是之前就知道了罗秉文,所以才会主动和罗秉文搭汕,这样就认识了。
  而罗秉文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
  回到大厅里之前的那个位置,拿了一小块西瓜刚吃完,又有一个人在他旁边站住了脚,问道:“罗?秉文?”
  “如果你觉得秉文叫起来比较轻鬆,那么叫我秉文就行。”
  罗秉文用热毛巾擦了擦手,和这人握了一下。
  怎么每次都是一吃东西就有人找过来,一吃东西就有人找过来,要不自己一会儿也別出去转了,一直在这边吃东西算了。
  “我是义大利先锋艺术报的记者,贝克尔先生向我介绍了你,我能不能和你预约一个採访?”
  “预约?现在吗?”
  “现在可以那肯定更好。”这个记者当即点头说,毕竟他也是觉得罗秉文会在这里很忙才说预约的。
  別墅有很多空房间,但罗秉文担心隨手打开会闯到鸳鸯,所以就和这个记者来到楼梯中间的阳台。
  也就是在外面园能看到有很多鸟食的地方。
  窗台上还有一个小窗,打开这个窗口就能倒食物进去,位置比较高,正常的时候这里的窗户都是关起来的,通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鸟儿过来觅食。
  罗秉文看到记者也在看,就说:“我很喜欢这个装置,以后我修房子的时候一定也照著弄一个。”
  记者点点头:“看来罗秉文先生很喜欢小动物,那我们的採访就开始了?我能用录音笔吗?”
  “可以。”
  他把录音笔握在手上,说道:
  “你的作品今天在圣马可圣诞画展上获得了很高的关注度,在你的作品当中,我们能感受到一种东西方的融合,既有东方的含蓄,也有西方艺术的大胆表现,你能否和我们分享一下是如何实现这种融合的呢?”
  “有一点你说错了。”罗秉文说,“大胆表现从来不是西方绘画的专利,含蓄的表达画里的情感,大胆的用色,大胆的用线条,大胆的勾勒人物,这些不管是东方画家还是西方画家都能做到。”
  “就拿我们国家传统绘画中的写意画来说,看似寥寥的几笔,却能传达出深远的意境和浓烈的情感,这何尝不是一种大胆?”
  罗秉文觉得自己应该是在之前工作的时候画快画,偷懒成习惯了,他现在的作画习惯就是省略掉那些不必要的细节,將最核心的情感和意象呈现出来。
  这一点就和现在很受国內网友推崇的“超写实主义”或者“照相写实主义”完全不同了。
  “嗯嗯,那好的,我確实见过很多你们华夏的大师作品,確实几笔下去就让人物动物都鲜活无比,那么,在创作的道路上———““
  他一连採访了好几个问题,时间都快到十一点了。
  结束採访下楼的时候,罗秉文一直能听到二楼的房间里面传来各种不和谐的声音,让他有点口渴。
  在佛罗伦斯出人头地迫在眉睫!
  雷奈·格鲁塞真是一大早就来了。
  圣马可的圣诞画展也是在画廊中举行的,上午十点才开始,员工一般九点钟之后才会到。
  现在七点不到,画廊外面安安静静,鸟都没有一只。
  在这个国內社会和学生集中起床的时间段,佛罗伦斯安静得和四五点差不多,有种別平时完全不同的美感。
  他来的时候就和马可赛东通过电话。
  於是再往前走,就看到马可赛东亲自过来开门,就两个保安站在旁边,助理都没带。
  “今天就你一个人?”
  “对。”马可赛东点头,“今天就由我来专门为你介绍,放心,我还没忘掉画评家的本事。”
  “啊—·我也没忘。”
  马可赛东早在二十年前就不发表画评了,只在私底下和朋友的聊天中对评价別人的作品很热衷。
  但雷奈·格鲁塞一直都是专业的画评家。
  我还需要你帮我介绍?
  我看不懂?
  没有看其他的凡俗作品,顺著布置的游客通道一直往里面走,速度很快,马可赛东不得不喊道:
  “慢一点,我还想要和你介绍其他画家的作品呢。”
  “平凡的作品留著你自己看吧,不要以为我听了你的介绍就会去为你宣传这些作品,不可能。”
  忽然,他站住了。
  他身后的马可赛东也停了下来,脸上带著笑容,说道:
  “就是这里。”
  这里掛著罗秉文的画《断章》,在前面一点是《日照金山》,两幅画都是描绘太阳下的景色,
  但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这幅画”他低声的说,低得只有自己才听得见。
  这幅画,这线条。
  儘管少女的信息有限,甚至不知道面容,但那饱满的情绪,就像是画中的女人在看自己似的。
  罗秉文即使已经很早的来到了画展,依旧没有看到马可赛东接待雷奈·格鲁塞的画面。
  也不知道两人那么神秘做什么。
  由於昨晚睡得太晚,起得太早,到画展的时候他还在打哈欠和伸懒腰,脸上的倦意谁都看得出来。
  有个员工还和罗秉文打招呼说道:“罗秉文先生,你不用这么早过来的。”
  “嗯—你有看到马可先生吗?”
  “嗯?老板?”这位员工立刻站直了,环视了一圈,说道:“老板今天也来?我怎么没看到啊“那再说吧,我回去补个觉。”
  他確实不用这么早过来,他的画其中一幅已经確认售出了,另外一幅也有多人竞价,应该有人会真正购买。
  作为一个画家,他的任务基本已经结束了,只要在明年再交给他们四幅作品就行。
  出门的时候看到贝克尔,这老帅哥不知道几点起来打扮自己的,头髮往后梳成背头,带著墨镜,一只手拿著手机操作,另一只手拿著杯咖啡。
  一边看手机一边往画廊走。
  就连罗秉文从他身边路过都没看见。
  也是,现在最忙的就是他。
  从昨天开始,他白天就一直在接待客户,而且晚上罗秉文几次看到贝克尔的时候,他都在和人聊天,表情不算太轻鬆。
  而后半夜的罗秉文已经认识了新的朋友,找到了新的乐趣。
  贝克尔是该忙起来了。
  圣诞画展举行顺利,热度很高,他必须得用这个机会儘可能多的推一些画家上去,多约一些艺术记者来看画,或者约记者专访。
  昨天在別墅里找到罗秉文的那个记者就是他当场约过来的。
  罗秉文不理解,但佩服。
  工作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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