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那幅画,那个女人,那个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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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那幅画,那个女人,那个线条
  宝马行驶在佛罗伦斯的公路上时速40公里每小时。
  即使贝克尔確实激动难耐,很想去那个什么球队经理老婆开的沙龙做客,但他也得规规矩矩的开车。
  白天其实还好,路上的雪会被扫开,但圣诞节下的雪很大。
  入夜后清扫路面的人休息,公路又开始堆积起鬆软的新雪。他稍稍加重油门,轮胎立刻传来危险的打滑感,嚇得他赶紧鬆开了油门。
  “不著急,不著急。”罗秉文说。
  “你也是的,一不留神你就跑这么远,还喝酒,你不是说你酒量不行吗?怎么现在玩这么嗨?
  “是真不行。”
  罗秉文现在脸色通红,头也有些晕乎乎的,只是思维暂时还没翻车而已。
  没办法,这啤酒味道確实可以。
  比他以前在ktv喝到的什么怂人乐味道好喝多了,而且人家免费矣,喝一杯人家就热情的来给你倒一杯。
  不知不觉就喝了许多。
  还有那个黑橡木酒吧,也很有意思,人家请他喝了这么多杯酒但他还没进去过呢,改天去酒吧里面看看。
  “不行你还喝,一会儿我看你怎么办。”
  “那我就走。”
  他才不管是谁组的局呢,他就是为了不看人脸色才辞的职,现在那个辞职视频还天天有人看。
  现在他都有系统了,就更加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你这——过去吃点小零食醒醒酒也好。”贝克尔也不敢和罗秉文多说什么了,立刻把罗秉文列为有脾气的艺术家。
  华夏人的谦逊,友好呢?
  他暗自吐槽。
  罗秉文揉著自己的太阳穴,想著自己这第一次参加的沙龙会是什么样子的,贝克尔也安心开车,没继续和罗秉文聊天。
  十几分钟后。
  “到啦。”
  车稳稳停在一座典雅別墅前。
  別墅被白雪覆盖,在昏黄路灯映照下就像童话里的建筑,暖色调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隱约能听到屋內传来的欢声笑语。
  两人打开车门走下来,立刻有人上来迎接。
  “请问你们是?”
  “我是圣马可画廊的贝克尔,这是我们的签约画家罗秉文。”
  “欢迎二位。”
  走进房间的时候,屋子里大部分的人都看了过来,对两人善意的点了点头,一位身材很好,打扮的很年轻,但確实可以看到年龄痕跡的夫人笑著走过来。
  “这就马可赛东最关心的青年画家?果然十分帅气,我听说你的义大利语很好,能听懂我们说话吧?”
  “当然,女士,见到你是我的荣幸。”
  罗秉文的义大利语乾脆利落,让很多义大利人都觉得很惊喜。
  全球大部分的国家,对自己的母语都是很自豪的,游客出国要是能会几句当地的语言,受到的待遇都要比纯粹的游客好很多。
  而罗秉文是真的能正常交流。
  凯萨琳很惊喜,和罗秉文说了不少话,多半是说罗秉文的绘画水平很精湛,她很喜欢罗秉文的作品云云。
  有新的客人到了,凯萨琳去迎接,罗秉文这才顺利进到屋內。
  外面寒冬腊月,但屋子里却是温暖如春,装修风格很奢华,在昂贵吊灯的映衬下,整个大厅都显得金碧辉煌。
  来参加这场沙龙的也大多都是艺术界人士,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手里端著酒杯,小声的交谈著。
  很多人的目光都看向罗秉文。
  东方面孔他们还是很常见的,混跡在欧洲艺术界的亚洲人从来不少,但一个搞艺术的,相貌身材还这么出眾,这就有点令人难崩。
  这种焦点属性並没有让罗秉文感觉到怯场,
  他带著微后独有的洒脱,微微扬起下巴对那些看自己的人示意,然后坐在靠近厨房的一个座位上。
  这里位置可以拿很多小点心,甜点。
  刚吃了一块奶油小蛋糕,就有人朝看他走过来。
  人很自来熟,拍了一下罗秉文的肩膀就坐在他的旁边,用英文说道:“哈嘍,听说你来自华夏?;
  “是,你是?”
  “我是狐兰克,踢足球的。”他说完这些以后,朝著罗秉文伸手,还用彆扭的中文说了一句,“很高兴认识你。”
  这句话虽然让罗秉文大跌眼镜,不知道是谁教他说的。
  语调还带拐弯的。
  要不是连猜带蒙加上確实有那么点像,罗秉文还真听不出来。
  “很高兴认识你。”
  就像罗秉文刚才说义大利语让凯萨琳对他有了点好感,这个说了一句半身不遂的普通话的人,
  罗秉文也对他有了点聊天的兴趣。
  是的,半身不遂,没说错。
  所以两人的交流还是用英文吧,
  狐兰克是美国人,23岁,在佛罗伦斯球队工作,是意甲的明星球员,但除了运动,这人还很喜欢音乐。
  不是喜欢听,是真的有研究的那种。
  最近他的球踢得很烂,各种小失误不断出现,球队的老板科米索让他来参加一下这个沙龙,聊聊他喜欢的音乐,暂时別去想足球了。
  他也是刚来,没和人聊什么音乐,而是直接找到了来自华夏的罗秉文。
  “我很喜欢华夏,只是一直没机会去,我开通了一个华夏的抖音帐號,有很多人关注。”
  亲和华夏的足球运动员?
  真亲近假亲近啊?
  他虽然对这个运动完全不关注,但他也知道国內的球迷很多,但偏偏球队令他们失望失望失望到绝望。
  於是很多人都会粉外国球星,
  梅西,c罗,这些足球明星就算完全不懂足球的人都对他们有所耳闻。
  意甲这种水平的比赛,如果有球员表现出喜欢华夏,並且在华夏开通自己的社交帐號,那一定会有很多人去关注他。
  罗秉文看了一下他的某音號,发现有一百多万粉丝,
  “你粉丝很多啊。”
  “是的,他们也很支持我,从来不会骂我,我觉得华夏的球迷是世界上最好的一群人。”
  最近他的状態確实很差,都被赶下首发了。
  不光是他效力的佛罗伦斯,就连他自己国家的人都在骂他,唯独华夏的球迷一直在给他安慰。
  这也是他听说罗秉文是华夏人就来问候的原因。
  知道原因后,罗秉文在心里点点头。嗯·不是那种亲近华夏恰饭的外国博主,挺好的。
  现在有很多外国人,尤其自媒体从业者们发现,只要刻意迎合华夏网友的“自豪感”,比如夸张地讚美华夏美食、基建、安全等,就能快速获得大量点讚、转发甚至商业合作机会。
  比如“你们才是未来!”“我们国家比你们差远了!”“你们国家的人太幸福了!”
  狐兰克问了一些华夏的景点,说过两天去逛一逛。
  他休假了,从前天开始,说是有半个月的时间,他接了一个商业单去华夏拍个gg,顺便能玩上几天。
  “我是蓉城的,你到那边可以—
  两人在这块地方聊著旅游,这一块是现在罗秉文的强项,他知道很多极其方便的旅游软体,而且都有国外版,正適合狐兰克。
  而且人肯定会带翻译的。
  过了会儿,他又拿出手机说道:“我加一下你的社交软体,你用什么?”
  “ins可以吗?”
  “当然。”
  外国的社交软体还挺多的,ins只是其中一个流量比较高的软体,而且这个赛道还没饱和。
  ““fran!“
  “fran! “
  好像是有人在喊他,刚加上好友,他就回头喊了一句:“別叫我这个名字,你们好像是有点欠教训!”
  然后又过来了两个笑嘻嘻的足球明星。
  狐兰克拉著罗秉文介绍了一下。
  罗秉文和他们的气氛还算融洽,只是他稍微有点奇怪—自己过来不是为了认识更多画家,藏家的吗?
  怎么莫名其妙认识了几个体育明星啊?
  但交朋友这件事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微的他比平时更加健谈,很容易就和几个球星打成一片。
  他们也乐意和罗秉文喝酒。
  比起那些文质彬彬的人们,罗秉文的风格看起来就是很有运动范儿的那种人,进屋脱下大衣后,修身的衬衫下还有肌肉。
  聊了半小时,罗秉文还被狐兰克带著拍了个某音短视频,然后才被到处找人的贝克尔拉走。
  “我带你认识一个人。”他说。
  “谁?”
  “你过来就行了。”
  两人上了二楼,在人少的时候贝克尔才开口:
  “是雷奈·格鲁塞,评论家,马可先生向他介绍了你,他对你的作品很感兴趣,可以去认识认识。”
  “??””
  罗秉文立刻停下来,都想下楼了,但贝克尔一下子了解了罗秉文的想法,抓住他的手说道:
  “你要做什么?”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既然让我来感受沙龙的氛围就该让我在楼下交朋友,聊聊绘画,音乐,
  这很好,但你带我来见评论家做什么?”
  “他对你很看好,不是那种会批评你的评论家!”
  贝克尔觉得罗秉文有点榆木脑袋,正常的拜访而已,只是人家名气大了,年龄也大了,这才被邀请到楼上喝茶。
  沙龙就是来认识人的地方,有这么个机会认识大人物,你还跑?我想凑过去还没机会呢。
  “那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啊。”
  “你一个男人怕什么,格鲁塞先生今年都八十岁了,是对华夏很友好的评论家,他还见过毕卡索,毕卡索都给他赠过画。”
  “谁?”
  见过毕卡索??
  罗秉文学画的,他都觉得毕卡索是上个时候的人了,而现在还有个活跃著的评论家认识毕卡索?
  算了,就当去看一看活化石吧。
  二楼的人少了很多,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是会客室,房子的主人罗科·科米索正在接待一些比较尊贵的客人。
  比如马可赛东,雷奈格鲁塞这样的人。
  贝克尔带著罗秉文过来见雷奈格鲁塞显然也是马可的主意,他一个画廊经理可做不了雷奈格鲁塞的引荐人。
  “如果你见过他的画,就会知道这是一个多有灵气的年轻人。”
  “如果我没记错,你已经和我说过很多次这样类似的话了。”雷奈格鲁塞头髮全白了,戴著金丝眼镜,但神態很和蔼。
  “这次真的不一样,罗秉文是我亲自在华夏挖掘出来的,我觉得他的画作可以上我的画展,又稍微缺了点什么,就推荐他去艾琳那边。”
  “结果我再去看的时候才发现,他有一幅特別美,特別有灵气的作品,你真该去我的画展看看,雷奈格鲁塞先生,我保证,我保证你会爱上那幅画。”
  “呵呵呵,这就是你很喜欢这个年轻人,还要让我发文章推荐的原因?”
  两人在对话,这个房间里面的其他人带著微笑的看著,这次沙龙本来就是邀请的艺术界人士,
  雷奈格鲁塞和马可赛东都是艺术圈很有分量的人。
  他们也乐意看著马可赛东这么推荐新人。
  “不,当然不。”马可赛东脸上很有神采,站起来说道:“你真该来我的画廊,真的,你得看看他的作品。”
  “那幅画,那个女人,那个线条他正要和眾人描绘他最爱的那幅断章,大家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隨之进来了两个年轻人。
  是的,对他们而言,贝克尔也是年轻人。
  贝克尔有点拘谨,对著马可赛东鞠躬点头了一下,然后又对著其他人点头示意,这才说道:
  “马可先生,我把罗秉文先生带来了。”
  “嗯,你先走。”
  马可赛东过来拉著罗秉文的手,把他带过来,说道“雷奈·格鲁塞先生,诸位,这就是我一直向你们提及的极具天赋的年轻画家,罗秉文。”
  罗秉文有点迷茫,他以为走进房间就一个老头呢。
  结果这么多人。
  好多老头老太太,这是干啥?
  但他还是迅速调整状態,礼貌地向眾人頜首致意。雷奈·格鲁塞透过金丝眼镜,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罗秉文,眼神中带著探究。
  他嘴上说不关注,不在乎马可赛东的推荐。
  但他也知道马可赛东的眼光一直很出色,在艺术这个行业,可不是一直投钱就能路身国际顶级画廊的。
  “罗先生,听闻你的画作独具一格,马可先生对你讚誉有加,能不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你的创作灵感与理念?”
  雷奈·格鲁塞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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