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9章 送给南由彻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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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少安这一顿饭,吃的其实很不安生,因为他不得不去控制自己的情绪,隨时想要將南由彻这个畜生碎尸万段的衝动。
  “总之,希望诸位隨时来南京,我一定好好招待诸位。”
  南由彻最后笑呵呵地站起身来,举起来手中的酒杯说道。
  眾人也在此刻举起酒杯来,碰杯之后,算是告別。
  陈少安佯装醉酒,走路有些摇摇晃晃的。
  他也確实喝了不少,只是这些酒对於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当然在外人看来,陈少安已经醉的很厉害了,几乎没办法走路,需要三笠一郎搀扶著才行。
  坐到车上,他们很快就返回了之前居住的酒店,陈少安也被三笠一郎放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將房门关闭之后,三笠一郎也返回自己房间大睡起来。
  南由彻此刻看向酒店,问老肖道:
  “肖署长,他们都进屋了?”
  老肖点头道:
  “是的,都已经睡著了,尤其是陈署长,他喝的不少,现在睡得最香。”
  南由彻淡然一笑道:
  “走吧,咱们也会去吧,上海的这些同僚们,可是被咱们坑惨咯。”
  他这么说著,就想到和平大会,上海的这些人死伤可是最多的。相比之下,他们只有在宪兵队方向死伤比较多,和平大会倒是真没有多少伤亡。
  之前南由彻对陈少安有比较多的怀疑,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古月明当时提起过,需要重点关注一下陈少安。
  只是关注到现在,南由彻也没有发现陈少安有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更不值得去怀疑。
  “老肖,你觉得他们之中有没有人是黄沙?”
  南由彻也是一身酒气,说话也有些大舌头了。
  老肖摇头道:
  “应该没有人,至於你之前所说,最有可能是黄沙的陈少安,其实之前我在上海就和他接触过多次,这人也不可能是的。”
  南由彻点头道:
  “原来如此,几乎每个之前怀疑过他的人,最后都会说他不是,可我怎么就怀疑,他没有了所有的嫌疑,反倒是最大的嫌疑呢?”
  老肖两耳一下,思考一番之后说道:
  『我听不懂。』
  南由彻也苦笑著摇摇头道:
  “我自己也听不懂,只是直觉这样告诉我罢了。
  算了,如果他真的是黄沙,咱们两个恐怕都要死的。”
  这么说著,他话锋一转道:
  “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咱们终於是可以稍微休息几天了。”
  这样说著,南由彻就呼呼大睡起来。
  一直到宪兵队他的住处,南由彻还是在沉睡之中,还是被他的士兵,直接从车上抬下来,送到住处。
  只是在这两个士兵离开之后不多久,一个黑影,竟然悄无声息地將房门的锁具打开,进入到房间之中。
  走到已经沉睡的南由彻面前,陈少安的嘴角泛起冷笑。
  他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之后,便將里面的液体,顺著南由彻的嘴巴倒入他的口腔。
  南由彻因为酒精的作用,已经陷入到沉睡之中,连带著平常的警惕性也降低了许多,竟然没有感受到有人往他的嘴里倒东西。
  很快,他就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窒息感袭来,用双手不断地抓著自己的脖颈。
  睁开双目,南由彻看到黑暗之中,自己的床边似乎站著一个人。
  那人的身影看上去有些熟悉,只是因为四周的黑暗,让南由彻无法看清楚他的脸庞。
  突然,南由彻似乎想到了什么,想到了这个熟悉的身影,主人是谁。
  於是他的双目之中,充斥著不可思议,充斥著难以置信,可那剧毒的物质,还是让南由彻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不多久,这黑影悄然离开,而南由彻则已经面色铁青,仰面躺在床上,没有了生机。
  陈少安从窗户上返回自己的房间之中,嘴角带著冰冷的笑容。
  他方才给南由彻了一些小礼物。
  氰化物。
  这种剧毒物,可以让人在吸入一点点之后,便在短时间內死亡。
  更何况,陈少安为了奖励南由彻,在这段时间的残暴表现,还特地餵了他整整一小瓶。
  这足够將一头大象毒死,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陈少安才被一阵敲门声惊醒过来。
  敲门的人是南京警察署来的人,带队的则是老肖。
  陈少安揉著眼睛,身上的酒气甚至都还没有散完,一边打著哈欠,一边问老肖道:
  “老肖,什么事儿啊?这大清早的,你打算娶媳妇儿了啊?”
  老肖却没有心情和陈少安开玩笑,而是板著脸道:
  “出了些事情,需要诸位配合调查一下。”
  多尾美奈冷冷道:
  “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直接说,还要遮遮掩掩的?看来到现在你们还是信不过我们这些上海抽调过来的人呢。”
  三笠一郎立刻也跟著起鬨起来。
  老肖则耐心地解释道:
  “抱歉,诸位到了之后就知道了。”
  这么说著,他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眾人换了一身衣服之后,登上防弹车,便很快去往宪兵队。
  刚到宪兵队,老肖便带著眾人,来到南由彻的房间。
  “来这儿做什么?”
  三笠一郎有些奇怪地问著,但是已经感觉到四周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了。
  “南由彻死了,昨晚就死在了他的床上。”
  老肖这样说著,推开房门,领著眾人进入现场。
  陈少安已经是第二次到来了,看著桌上已经死亡的南由彻,脸上故作震惊,实际上心中暗暗得意,为自己的作品感觉到满意。
  “南由彻死了?”
  平野瑶也有些无法相信,看著床上那个男人,最终確定就南由彻。
  只是看他临死前的样子,似乎相当的悽惨,不知道在死亡之前,他到底经歷了怎样的痛苦。
  在一旁的陈少安道:
  “到底什么情况?老肖,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今天早上人就没了?”
  三笠一郎也问道:
  “我说····你不会觉得,这事儿是我们干的吧?昨天的酒,我们可都一起喝了,你別以为是我们偷偷给他下的毒。”
  他现在有些被迫害妄想症了,觉得这群南京的傢伙们,根本没把他们当成自己人看待也就算了,甚至还时时刻刻都在怀疑他们。
  所以老肖所谓的配合调查,说白了不还是觉得人是他们杀的吗?
  老肖倒也不掩饰,直接说道:
  “我確確实实有这样的怀疑,但是我也知道,你们不可能在昨晚的酒水之中下毒的。
  而且根据已经获取的信息来看,南由彻长官是死在了昨天晚上返回屋中之后,並且致他死亡的毒素应该是氰化物,还是在他睡著之后再下入他口中的。”
  76號的丁先生此刻说道:
  “氰化物,那可是剧毒啊,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毒死上千人了。”
  “岂止是,哪怕是挥发到空气中,都是极为危险的。”
  平野瑶这样说道。
  她的话音落下,陈少安已经往后退了几步,甚至来到门外,呼吸著外面的新鲜空气了。
  平野瑶有些鄙夷地说道:
  “现在早就挥发乾净了,陈署长你倒也不必如此惜命。”
  陈少安听到这话,才笑呵呵地走进来道:
  “这是什么话,我刚才就是觉得有些闷,想要去外面透透气罢了。”
  老肖看向陈少安,对於他这种行为,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
  “这次让诸位来,一方面是要让你们看一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还有一方面,则是希望可以说一下,昨晚返回酒店之后,有没有离开房间。”
  “没有,我睡觉的地方在五楼,我想要出去的话,要么走正门,要么就得从五楼的高度跳下去。”
  三笠一郎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们都一样,如果不是有直接从五楼跳下去而不被摔死的能力,那就只能走正门,走正门的话,肯定会被每个楼层巡逻和站岗的卫兵发现。”
  陈少安这般说道。
  老肖也知道,这几乎是问不出什么的。
  真正需要问询的,其实是昨晚值班的士兵们。
  可问题的关键在於,那些士兵们都说昨晚非常评价,也没什么人外出,每个人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尤其是陈少安的房间,呼嚕声震天动地,走廊里面都能清楚地听到。
  “锁具没有被破坏的痕跡,看来这人有钥匙,或者是精通开锁。”
  平野瑶这个时候已经开始观察起来。
  “而且此人非常清楚整个宪兵队的防御,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递潜入到他的房间之中,並且不被任何人发现。”
  她这样说著,脸上带著凝重的表情。
  “不会又是黄沙乾的吧。”
  在一旁的陈少安听了,都忍不住想要给平野瑶鼓鼓掌了。
  “平野瑶啊平野瑶,你別说,你还真別说,在这方面你猜的是真准。”
  “还真有可能啊,毕竟用剧毒物毒杀目標人物,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同时也不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跡,这像是黄沙能干出来的事情。”
  陈少安低头沉吟著说道,“或者说,只有黄沙能干得出来。”
  眾人在这里一同分析,最终得到结论,黄沙乾的,这事儿没辙,查也查不出什么,还是放弃比较好。
  老肖將眾人请出去之后,便对一旁的偽警道:
  “將他们所说的都记录下来,这样到时候上头盘问下来,咱们也好有个交代。”
  毕竟若是上头说他没有好好调查,那老肖也有说法,不是他们不好好调查,实在是把上海这些情报专家们都过来查看,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他著实尽力了啊。
  这老肖跟隨著汪先生和周先生多年,倒是也学会了这些本事。
  返回酒店之后,多尾美奈便道:
  “陈君,今天晚上就要离开南京,返回上海了,要不要中午出去一起吃个饭?”
  听到多尾美奈主动邀约,陈少安倒也没有拒绝,便道:
  “也好,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多尾美奈嫣然一笑道:
  “那好啊。”
  中午,陈少安坐在路边摊上,便道:
  “我说美奈长官,你就选这么个地方啊?这是在给我省钱吗?”
  多尾美奈摇头道:
  “当然不是,我可是早就听说过,陈署长你家財万贯,富可敌国啊。”
  陈少安则谦逊道:
  “低调,低调,只是略有薄財罢了。”
  陈少安会赚钱,能赚钱,手里有钱这事儿吧,在上海倒也不算什么秘密。
  不过一般人觉得,主要是因为陈少安这人心够黑,赚的都是黑心钱。
  稍微了解一些陈少安的人则是知道,他搞的很多买卖,其实都和日本人有很多联繫。
  当然,最了解陈少安的人,则会知道,眾人猜测中的陈少安的资產,其实不过就是陈少安身上的一根毛。
  陈少安最多的资產都在大洋彼岸,他在那里开办了大量的工厂,收购了大量的企业,购买了许多股票,並且拥有著相当多的人脉资源。
  只有陈少安自己知道,他资本的原始积累,都是通过零元购小鬼子金库,还有其他列强国家的银行金库得到的。
  多尾美奈抿嘴一笑道:
  “其实就是想要体验一下南京城的市井风情。
  我之前这里之前发生过不太好的事情,原本以为一切都被摧毁,却没想到废墟之上还是会顽强地生长出来很多新的生机。”
  这么说著,她倒是颇有些感慨,看著街上人潮涌动,车来车往,脸上带著笑容。
  陈少安心想,多尾美奈这是什么狗屁的感慨?
  南京城发生的事情,那是不太好吗?那根本就是人间炼狱,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你们日本人。
  还有现在多尾美奈的表情,似乎又对南京人民可以在废墟之中,让城市重新繁荣起来,带著几分钦佩,感慨,讚嘆。
  这让陈少安心中非常不舒服,只是脸上仍旧带著淡然的笑容。
  “是啊,这主要还是大日本皇军治理的好啊。”
  陈少安不忘拍一句马屁。
  结果多尾美奈却隨口道:
  “才不是,这是因为中国的百姓们拥有著旺盛的生命力,像是烧不尽的野草一般,总会迸发出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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