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消失的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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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姨就坐在炕上,背对著我们,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手臂在机械地重复缝纫的动作。
  油灯的光晕將她佝僂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放大、扭曲,隨著针线的起落微微晃动。
  那碗令人作呕的汤还摆在桌上,渐渐凝出一层油膜。
  我们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朝门口微微偏头。老荣如蒙大赦,立刻踮著脚尖,做贼似的往外挪。
  苏婉清也赶紧起身,紧紧跟著。
  掀开门帘,跨出屋门,冰凉的夜空气涌入肺腑,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
  院子里的老槐树静立无声,仿佛刚才窗外那惊鸿一瞥的黑影只是集体幻觉。
  我们不敢停留,几乎是屏著呼吸,用最快的速度溜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小院。
  直到重新站在村子死寂的小路上,三人才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后背都已被冷汗浸湿。
  “妈呀……嚇死我了……”老荣扶著膝盖,大口喘气,“那老太太绝对不正常!还有窗外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鬼?”
  “不知道,”我摇头,目光投向村子中央那片黑暗,“但蓝姨很怕它。”
  苏婉清惊魂未定,声音发颤:“我们现在怎么办?离开吗?”
  “来都来了。”我看著黑暗中村落模糊的轮廓,“去神台那边看看。”
  “现在?”老荣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又赶紧压下去,“哥!那老太太刚让我们天亮滚蛋!这黑灯瞎火的……”
  “正因为黑灯瞎火,才不容易被注意。”我打断他,“刚才的火堆应该还没完全灭,或许能发现点什么。
  而且,”我顿了顿,“那个黑影,似乎也不想被蓝姨发现。”
  这话让老荣和苏婉清都打了个寒颤。
  最终,还是对真相和生存的渴望压过了恐惧。我们借著微弱的月光,再次小心翼翼地朝著村子中心摸去。
  越靠近中心,那股甜腻腥气混杂著草药和烧焦物的味道就越明显。
  空地中央,蓝姨之前点燃的那堆火已经基本熄灭,只剩下一点暗红色的余烬在夜风中明明灭灭,像一只窥伺的眼睛。
  石台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中,比远处看更显高大和粗糙。台子上空空荡荡,积著一层薄薄的灰尘。
  我示意老荣和苏婉清在边缘警戒,自己则缓缓靠近石台。
  离得近了,能更清晰地看到石台的材质並非普通的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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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一种顏色暗沉、带著细微孔隙的岩石,触手冰凉,甚至在夏夜也透著一股渗人的寒意。
  台面並不平整,中心有一片区域顏色格外深暗,像是长期被某种液体浸润又乾涸后留下的痕跡。
  我伸出手指,在那片深暗区域轻轻颳了一下,指尖沾上一点暗红色的粉末,放到鼻尖一闻——极其浓郁的血腥气和怨念!
  这就是摆放那尊八眼神像的地方!常年累月的祭祀,恐怕都是用活物甚至……更可怕的东西!
  我绕著石台仔细检查。在石台背阴的一面,靠近底部的位置,我发现了一些模糊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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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拨开灰尘,那些刻痕组成了一个极其邪异扭曲的图案——一只周围环绕著无数扭曲触鬚和细小肢体的巨大眼睛!
  仅仅是看著这个图案,就感到一股混乱、贪婪、渴望吞噬的恶意扑面而来!
  这绝非正神!灰先生说得没错,这绝对是个邪物!
  “有、有什么发现吗?”老荣在远处小声问,声音发紧。
  我没回答,目光被石台底部边缘一点不起眼的异样吸引。那里似乎卡著什么东西。
  我用匕首小心地撬了一下,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硬邦邦的暗褐色块状物掉了出来。
  看起来像是某种凝固的……肉渣?或者是乾涸的组织碎片?
  上面还粘著一根极细的、捲曲的黑色毛髮。
  我小心地將它用符纸包好收起。这可能是某个“供品”的残留。
  就在这时,一直在放风的苏婉清突然发出一声极低的惊呼!
  “那边……好像有人!”
  我和老荣立刻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是村子南边,靠近山林的方向。
  一个矮小的黑影,正以一种非常奇怪的、有点蹣跚又有点快速的姿势,一闪身钻进了两栋房子之间的阴影里,消失不见了!
  看那体型,绝不可能是成年人!甚至不像一般的小孩!
  是刚才窗外那个黑影?
  “追!”我低喝一声,立刻朝那个方向追去。老荣和苏婉清愣了一下,也赶紧跟上。
  村子的小路错综复杂,房屋布局毫无规律。
  我们追到那两栋房子之间,那里只有一条窄窄的缝隙,堆著杂物,通向后面更黑暗的区域。
  什么都没有。
  “分头找找!”老荣喘著气,举著强光手电往杂物堆里照。
  “別分开!”我立刻阻止,但已经晚了。
  老荣的手电光扫过杂物堆后方的一片空地时,光线猛地定格了。
  只见在那片空地的中央,赫然摆放著几样东西——一个粗糙的陶碗,里面盛著些看不清內容的糊状物;
  旁边散落著几朵蔫巴巴的、顏色诡异的小;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些东西中间,还有一个用细树枝粗糙搭成的、巴掌大小的十字架状的东西,上面用红色的汁液歪歪扭扭地画著一个眼睛的图案!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却透著无比邪门的祭祀现场!
  而供奉的对象,赫然就是那八眼邪神!
  “这……这谁弄的?”老荣声音发颤,手电光都在抖。
  看那陶碗和摆放的方式,绝不像蓝姨那种成年人的手法。更像是……小孩子的模仿?
  可这个村子,根本没有孩子!
  难道……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仿佛幼儿囈语般的哼唱声,若有若无地从更深的黑暗里飘了过来。
  调子古怪,不成曲调,咿咿呀呀的,透著一股天真又恶毒的诡异感。
  哼唱声飘忽不定,忽左忽右,仿佛在引诱我们深入那片黑暗。
  苏婉清嚇得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老荣也脸色惨白,死死攥著手电和军工铲,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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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凝神听著那哼唱,目光却落在那个简陋的祭坛上。
  祭品、符號、哼唱……这不像是一个无意识的恶作剧。
  这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呼唤?或者模仿?
  呼唤著什么?模仿著谁?
  那个窗外的黑影,和眼前这个祭坛,以及那诡异的哼唱,它们之间一定存在著某种联繫。
  这个看似只有女人的死亡村落,它的秘密,恐怕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加黑暗和惊悚。
  那哼唱声还在继续,如同无形的鉤子,试图將我们拖入未知的深渊。
  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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