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医院烧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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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终究与我脱不开干係,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必须亲自走这一趟。“
  见我態度坚决,老荣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气。
  他领著我穿过医院消毒水气味浓重的走廊,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当我们在重症监护室门前停下时,
  老荣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老兄,你得做好心理准备。陆家人现在情绪激动,待会儿怕是......“
  他话未说完,但紧锁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那扇沉重的病房门。
  刺眼的白炽灯下,陆亮如同一具苍白的雕塑般躺在病床上,输液管的阴影在他青灰的面容上交错。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即使在昏迷中,额头上仍凝结著痛苦的细纹。
  门轴转动的声响惊动了守在床边的夫妇。
  陆母手中的苹果“咚“地滚落在地,两人如触电般猛地站起。
  在认出我的瞬间,他们的眼神从震惊迅速燃成怒火。
  “你这个刽子手!“
  陆父的怒吼震得监护仪发出警报,他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就要砸来,被老荣一个箭步拦住。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陆母尖锐的指甲险些划破我的脸颊,老荣不得不张开双臂像堵人墙般挡在我们之间。
  直到值班护士带著保安衝进来,这场骚动才在严厉的警告声中渐渐平息。
  我整了整被扯皱的衣领,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走向病床。
  “我理解二老的愤怒,“
  我的声音在监护仪的滴答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但请给我十分钟。或许......我能带来转机。“
  这句话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正要离开的护士们诧异地回头,陆父举到半空的手突然僵住。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我身上。
  “转机?“
  陆父的冷笑里带著颤抖,“三家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你凭什么......“
  我的目光掠过那些闪烁的监护仪器,落在陆亮微微起伏的胸口:
  “医学解释不了的病症,未必就没有解决之道。“
  说著,我从內袋取出一个古旧的檀木匣,匣身暗红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病房內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我刚说完自己的见解,空气中便凝结著一股微妙的沉默。
  陆亮的父母还未来得及开口,一位戴著圆框眼镜的小护士突然从人群中跨出一步,她胸前的工作牌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这位先生,“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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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陆亮的主责护士。
  恕我直言,我们医院最顶尖的专家团队都束手无策,您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创造奇蹟?“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老荣见状,立即上前打圆场。他搓著布满老茧的双手,语气诚恳:
  “各位可能不知道,这位老师祖上三代都是名医,他从小在药香中长大。
  现在虽然从事教育工作,但医术造诣可不浅。
  “说著,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既然人都来了,不如让他看看?就当是多一个希望。“
  小护士闻言冷笑一声,白大褂的袖口隨著她抱臂的动作微微皱起。
  “希望?“
  她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病人现在的情况经不起任何折腾。你们这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我没有理会她的质疑,而是径直走向病床前那对憔悴的夫妇。
  陆亮的母亲手指紧紧绞著衣角,指节都泛著青白。
  “伯父伯母,“我放轻声音,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
  “我知道你们怪我擅自动了那件东西。
  但正因如此,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危险性。“
  我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分量沉淀,
  “那东西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迟早会引爆。现在,请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病房的窗帘被微风掀起一角,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父的喉结上下滚动,正要开口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怎么回事?“
  一位两鬢微白的中年医生大步走入,白大褂下露出熨烫平整的衬衫领口。
  他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几位护士立刻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解释著情况。
  当听到“民间大夫“四个字时,医生严肃的表情鬆动了几分。
  他走近我,身上带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年轻人,医学是严谨的科学。你確定自己的方法可行吗?“
  我望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陆亮,监护仪的曲线在他头顶跳动。
  “医生,“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敢说百分百把握,但我愿意用毕生所学一试。“
  医生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笑了:
  “好!医学本就不该有门户之见。“
  他转身对护士们说:“准备一间诊疗室,给这位...小大夫行个方便。“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格外郑重。
  诊室內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中年医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闪烁著医者仁心的光芒。
  我不禁肃然起敬——这才是真正的白衣天使,用毕生所学守护著生命健康的最后防线。
  “小同志,怎么还不开始?“医生温和的询问打断了我的思绪。
  还未等我回答,一位扎著马尾辫的年轻护士便嗤笑一声:
  “怕是之前把话说得太满,现在下不来台了吧?“
  她涂著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轻敲著病历本,眼神里满是轻蔑。
  我没有理会这些閒言碎语,从容地从內袋取出三张泛黄的符纸。
  符纸上硃砂绘製的符文在灯光下若隱若现,透著一股古老的神秘感。
  隨著火摺子“嚓“的一声轻响,青烟裊裊升起。
  “这、这是在做什么?“
  医生眉头紧锁,白大褂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周围的小护士们更是交头接耳,有人甚至悄悄摸出了手机。
  我全神贯注地將燃烧的符纸在陆亮额前缓缓画著太极图案。
  突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这位被现代医学判定为植物状態的患者。
  竟然像嗅到珍饈美味般仰起头,鼻翼剧烈翕动,乾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那副贪婪的模样,宛如沙漠旅人遇见绿洲,又似癮君子见到至爱之物。
  符纸燃尽,灰烬如黑蝶般飘落。
  陆亮满足地瘫回病床,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整个病房陷入诡异的寂静,连监护仪的“滴滴“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这...这不可能...“医生扶了扶滑落的眼镜,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用了所有检测手段,他的大脑活动明明...“
  他快步上前检查各项指標,白大褂在转身时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面对追问,我只能报以歉意的微笑:“家传秘术,实在不便细说。
  “在医生理解的点头后,我委婉地请眾人暂时迴避。
  老医生二话不说就往外走,倒是那几个护士磨磨蹭蹭。
  尤其是方才出言不逊的那位,临走时还狠狠剜了我一眼,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当房门轻轻合上,病房重归寧静。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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