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半边身子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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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到怀中之人的紧张,谢祁忍不住轻笑一声,“感觉如何?”
  “尚可。”姜梔不愿让谢祁小瞧了去,儘量用平静的声音道。
  “害怕的话就闭上眼。”谢祁安抚性地拍了拍姜梔的背,隨后带她上了更高的屋檐。
  平日里偌大的姜府此刻在脚下变小许多。姜梔觉得惊奇,甚至都忘了害怕,从谢祁怀中探出头来,脸上露出惊喜兴奋之色,方才的紧张荡然无存。
  原来这些能困住女子一生的深宅內院,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谢祁带著她避开府中守卫,很快就出了姜府,轻轻一托就將姜梔送上了他坐骑的马背,自己也跟著翻身上来。
  忠勤伯爵府很快便到。
  上辈子姜梔在这里生活了三年的时间,闭著眼睛都能辨別严文康院落的方位。
  她指挥著谢祁避开护卫会经过的路线,从西侧跃上了高耸的院墙。
  “从这里穿过长廊拐个弯便是严文康的书房了,世子在此处將我放下,隱在暗处等我便可。”她怕人发现,凑近了谢祁低声在他耳旁道。
  谢祁本就温香软玉在怀心猿意马,猝不及防之下姜梔这般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他半边身子都麻了,差点站立不稳一头栽下墙头。
  他平復下紊乱的心跳,深吸一口气跃下,將姜梔安安稳稳地放在地上。
  “若是有事千万记得唤我,別怕连累我。”谢祁不放心道。
  姜梔看著面前浓重夜色,神情凝重点头,隨后脱下大氅交给谢祁,便独自往长廊走去。
  谢祁还是不放心,远远在暗处跟著。
  却见姜梔穿过长廊,来到了有两个护院守著的书房前。
  护院亮出长刀喝问,“站住,你是何人?”
  姜梔没有止住脚步,而是怒气冲冲地迎上去:
  “我是何人?能文能武,你们两是瞎了眼吗连我都不认识?还是欺负我入府时间短故意在此下我的脸面?!严文康呢?快让他给我滚出来!当初甜言蜜语说得好听,一得手就把我丟在旁边不管不顾了,没良心的东西!”
  这两人是严文康的心腹,在院子里办差多年,姜梔自然认得。
  能文能武两人对视一眼。
  看她的装扮和態度,应该是刚入府的姨娘侍妾。
  二少爷女人眾多,他们好不容易认全人又会抬新的进来,这不听说前两日就来了个新的。
  他们不敢得罪,只能赔笑道:“姨娘恕罪,是我们兄弟俩有眼无珠,您消消气。二少爷现在有事不在房中。”
  姜梔哼了一声,“我懒得与你们计较,你们快去把严文康给我叫过来,我在书房內等他。”
  说完抬起裙摆就往里走。
  兄弟俩拦住她,“二少爷在外面宴请宾客,要不您还是在院子里等吧。”
  “怎么,是我不配进书房,大半夜让我在院子里等?他不学无术书房內又没什么贵重东西,你们敢让我在外面等,我便出去將他做的丑事嚷嚷开,看谁怕谁?!”
  这新入府的姨娘虽然容貌绝色,但脾气实在不怎么好。
  且严文康的书房也的確不是什么机密之处,书架上放的都是些淫词艷曲,严文康兴致来了还会带著侍妾们来这里廝混。
  这姨娘看起来暂时是个得宠的,能文能武两兄弟只得让开道来,“姨娘请进去吧,不过二少爷大概要很久才会回来,您且耐心等等。”
  姜梔对著两兄弟翻了个白眼,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藏在树上的谢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泼辣的姜梔,不由怔愣了几瞬,心中对她的好奇越来越浓重。
  原本以为她只是个贞嫻雅静的深闺少女,如今看来却是他想得简单了。
  不但敢深夜假扮严文康的姨娘面不改色进他的书房,还对忠勤伯爵府內的地形排布如此熟悉。
  不过想来也是,能镇静自若地从陆渊手中救下自己的人,怎会是个只知道焚香品茗的寻常女子?
  姜梔轻车熟路进了严文康的书房。里面的確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上辈子她从那个男人口中得知,忠勤伯爵府会倒台被抄家,归根结底的源头,是始於严文康藏的一个小小的首饰。
  她关上书房门,依著上辈子的记忆摸黑数著书架后墙上的砖块。
  当数到第十二块时,只听咔噠一声轻响,手中的触感陷了进去。
  姜梔心中微凛,找到了。
  她小心翼翼取下青砖,探手从里面拿出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木匣子。
  匣子內放著的几样物件也都十分普通。
  一块绣巾帕,一把玉梳,以及几样材质不一的首饰,皆是女儿家贴身常用之物。
  上辈子后来这个匣子內还多了一样东西,是她手腕上套著的一个玉鐲,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每將一个肖想的女子收入房中,严文康便会留下她们身上的一件贴身之物,当作自己的战利品放在匣子內,无人时便拿出来把玩欣赏。
  姜梔的视线落在其中的一枚珍珠耳坠上。
  那珍珠耳坠做工尚可,珠子是莹润饱满的南珠,並非寻常百姓能用得起的饰品。
  这一只耳坠,正是上辈子那男人口中覆灭了整个忠勤伯爵府的引线。
  有了这耳坠,她便能加速忠勤伯爵府的灭亡之路,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
  姜梔紧绷的神经松下来,將耳坠小心地收好,又从取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样式接近的珍珠耳坠放入匣子內。
  这才盖好盖子放回洞中,將一切恢復了原状。
  从书房內出来,姜梔狠狠瞪了能文能武一眼,“什么鬼地方,黑灯瞎火的连一盏茶都不给我上,简直欺人太甚,我先回自己院子里,等严文康回来我定让他把你们俩赶出府去!”
  她一边抱怨著一边往外走。
  走到半路却被他们喝住,“慢著!”
  姜梔身体紧绷,停下脚步。
  能文走到她跟前,对著她拱了拱手,“还没问姨娘是哪个院里的,等二少爷回来小的也好如实稟告,请他儘快来找你。”
  他话语虽然恭敬,眼中却充满了审视。
  树上远远观察的谢祁也捏了一把冷汗。
  姜梔却直直迎上他的目光,嗤笑一声,“凝香居,梅姨娘,要不要把我的身契拿来给你过目?”
  “不敢不敢。”能文確认完身份这才恭敬退下,放姜梔离去。
  谢祁没想到此行会如此顺利,带著姜梔从忠勤伯爵府出来后,终於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她:“你从严文康书房內取的到底是什么?”
  姜梔笑吟吟將那耳坠给他看,“就是这个了。”
  她在马背上转身给他看,被夜风吹得飞扬的鬢髮扫过谢祁的侧脸,酥酥麻麻让他的脑袋都空白了一瞬。
  月色下她的脸莹白如玉,瞳仁像是蕴著一池春水,眼尾细而弯,正欣喜地望著他。
  他握著韁绳的手收紧,脊背肌肉绷直僵硬,默默吞了口口水。
  “世子?”姜梔的声音將谢祁唤回神。
  他脸上没有露出异样,定睛看她掌心放著的耳坠。
  只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耳坠没有一点特殊之处,怎么会成为扳倒忠勤伯爵府的关键证物?
  “这个嘛,就请谢世子耐心等著看好戏了。”
  她收回耳坠,將被风吹落的兜帽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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