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金马奖
（本章作者写的还算满意，对国內奖项態度，和女主的发。金鸡奖是后加的，我发现一次別离符合那一年评审標准，大家看完可以提点意见，希望不是我在自嗨。）
十一月五號，第二十三届金鸡奖在嘉兴举行。青影厂在这之前理所当然地將的《一次別离》送去参评，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部为华语电影挣金棕櫚影片，將毫无悬念地拿下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在內的多项大奖。
（百奖要求4月30號前公映的，所以主角两部都不符合条件。金鸡奖7月31號之前首映就可，《一次別离》符合条件。）
颁奖前，田状状特意给远在温哥华筹备新片的林青辉打了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他能不能回来一趟。林青辉正埋首於分镜头脚本，想都没想就回绝了，理由是剧组筹备期千头万绪，走不开。田状状没办法，只能拉下老脸动用人脉去疏通，心想就算本人不到，凭作品过硬的质量，林青辉总不至於颗粒无收。
结果，颁奖典礼当晚，被寄予厚望的《一次別离》爆出惊天大冷门，只拿到了一个最佳男主角奖。
消息传来，国內电影圈一片譁然。田状状气得和林青辉说的时候差点摔了电话，韩三平也打来电话在电话里怒喷金鸡评委。远在温哥华的林青辉听完消息时，只是平静地“哦”了一声，给陈建兵打了个电话恭喜，隨即便將此事拋之脑后。
对他而言，金鸡奖的肯定与否，无足轻重，而这群老登想靠这个拿捏他，那真的异想天开。甚至於林青辉以后也有了准备怎么来拿捏这些老登，毕竟这影视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评委可以不吃饭，儿女亲朋嘛...
金鸡奖的冷遇刚过没多久，田状状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来自对岸金马奖组委会。对方在电话里十分客气，先是盛讚了林青辉的才华，又隱晦地表达了对《一次別离》在金鸡遭遇的惋惜，最后话锋一转，热情地邀请《一次別离》和《海边的鮁鱼圈》务必报名金马奖，並暗示“金马绝不会让真正的遗珠蒙尘”。
田状状是人精，一听就明白了，对方这是主动示好，想借林青辉如今在国际上的赫赫声威，来提升金马奖的含金量和国际关注度。
十一月的温哥华，秋意正浓。
林青辉的手机在片场间隙响起，是田状状打来的。
“小子，好消息！青影厂把《一次別离》和《海边的鮁鱼圈》送审去报名今年的金马奖了，电影局同意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点按捺不住的兴奋。
林青辉正看著监视器显示屏回放的表演入神，他头也没抬，隨口“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田状状听著这不咸不淡的回应，有点噎住。
“嘿，你小子什么態度？那可是金马奖！华语电影的三大奖之一！你那两部片子，提名肯定少不了，这次拿奖希望也很大！”
“老师，我这边忙著呢。”林青辉终於停下笔，揉了揉眉心，“十二月份颁奖，我还是走不开。到时候要真拿了什么奖，您帮我上台领一下，隨便说两句就成。”
“我给你去领奖？”田状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又好气又好笑，“合著我这老师，成你小子的领奖童子了？”
“能者多劳嘛，老师。”林青辉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您替我上去，比我自己上去有分量多了。”
“滚蛋！”田状状骂了一句，却还是忍不住乐了，“行了，知道了。你小子在好莱坞那边也別太拼了，悠著点。”
掛了电话，林青辉把手机扔到一边，注意力又回到了监视器上。
金马奖，对他而言，就像是主线任务过程中弹出的一个已完成的支线成就，看一眼就够了。
他现在的全部心神，都扑在了眼前这个巨大的、名为“好莱坞”的副本里。
本·斯蒂勒，这位好莱坞顶级的喜剧演员，正举著一个道具电话，第十二次尝试演出一边被霸王龙骨架追逐，一边向老馆长cecil求救的惊恐和语无伦次。
他的表演很专业，惊慌、躲闪、大叫，台词也念得清清楚楚。
但林青辉总觉得不对。
“cut！”
林青辉从监视器后站起身，走到本·斯蒂勒面前。
整个剧组的目光都匯聚过来。
“本，你演得很好。”林青辉开口，“但你只是在表演被一个怪物追同时打电话。拉里这个角色，他是个普通人，他此刻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他电话里的语气不应该只是恐惧和求救，更应该有一种极度崩溃下的荒谬感和语无伦次。”
本·斯蒂勒喘著气，有些不解：“语无伦次？”
“对。”林青辉没有长篇大论地讲戏。
他只是看著本·斯蒂勒，用一种平缓的语速说：“想像一下，你不是在演戏。你是真的在给你一个非常尊敬但只会觉得你疯了的长辈打电话。你既要躲开恐龙的血盆大口，又要组织语言告诉他『恐龙活了』，而你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荒谬绝伦。你的声音应该是断断续续、气息不匀、带著哭腔又想笑的。”
本·斯蒂勒愣住了。
他闭上眼睛，几秒钟后，重新睁开。
他又试了一遍，但效果还是差了一点火候，求救的台词依然过於清晰和有条理。
林青辉眉头微皱，他走上前，没有多说，只是拿过那个道具电话，亲自示范起来。
他先是做了一个夸张的惊恐表情，对著空气狼狈地躲闪了一下，然后对著电话听筒，用一种气喘吁吁、几乎要崩溃的语调飞快地说道：
“嘿！cecil！是我，拉里！听著，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oh， god! it's coming!……听著！那个……那个霸王龙！对！就是大厅那个！它不是標本！它……它活了！我不是在开玩笑！i'm not crazy!……救命！help!”
他的台词不再是清晰的敘述，而是变成了在极度惊恐下碎片化的、跳跃的求救，完美混合了恐惧、荒谬和绝望。
本·斯蒂勒和整个剧组的人都看呆了。
这精准的节奏和情绪把控，简直比演员还演员。
“明白了吗？”林青辉收敛表情，平静地把电话递迴去。
本·斯蒂勒重重地点头，脸上写满了折服。
“action！”
这一次，本·斯蒂勒的表演完全变了。
他的求救台词变得破碎、急促，充满了真实的慌乱和“我到底在说什么”的荒诞感，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cut！完美！”林青辉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
整个剧组爆发出了一阵掌声。
本·斯蒂勒走到林青辉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导演，您真是个天才。您刚才应该自己来演这段。”
时间在紧张的拍摄中飞速流逝。
十二月十三日，温哥华的清晨七点，摄影棚片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林青辉正和特效团队沟通一个罗马小人军团衝锋的镜头细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茜茜”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他跟特效总监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到角落接起电话。
“大骗子！你睡了没？”电话那头传来刘一菲压抑著兴奋的声音，背景里还有些嘈杂。
“你那边是大晚上，我这边是早上，你说我该不该睡？”林青辉靠在墙上，语气里带著宠溺的温柔。
“没睡就好，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刘一菲在那头宣布道，像个献宝的小孩子，“刚刚金马奖颁奖典礼结束了！你猜我们拿了几个奖？”
“嗯……让我想想，”林青辉故意拖长了音调，“反正最佳女主角肯定没你的份。”
“討厌！我根本就没提名！”刘一菲在那头娇嗔了一句，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报喜：“听好了！《一次別离》拿了最佳原著剧本！还有《海边的鮁鱼圈》的最佳摄影！”
“嗯。”林青辉应了一声，听著她雀跃的声音，比听到获奖本身更让他心情愉悦。
“哎呀，蒋文丽老师没拿到最佳女主角，好可惜……”刘一菲的语气失落了一下，但很快又高昂起来，“但是！陈建兵老师拿了影帝！最佳男主角！”
林青辉的手指在墙上轻轻敲了敲，这確实是个好消息。“他应得的。”
“还没完呢！”刘一菲深吸一口气，用最激动的声音喊道：“最后的大奖！《一次別离》……拿了最佳剧情片！大骗子你贏了！金马打了他们脸！”
隔著电话，林青辉仿佛都能看见她在那边手舞足蹈的可爱模样。
“听见了。”他轻笑出声，“所以，你就是特地熬夜不睡，帮我守著电视机报喜的？”
“才……才不是！我只是刚好在看电视而已！”刘一菲嘴硬道，声音却小了下去，“你呢？就一句『听见了』？一点都不激动吗？”
“激动。”林青辉看著片场里忙碌的工作人员，轻声说，“激动得想现在就飞回去。”
刘一菲在那头愣了一下，隨即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小声嘟囔：“又骗人……你明明忙得连轴转。”
“好了，奖也报完了，我的功臣是不是该去睡觉了？”
“那你呢？你那边都早上了，是不是要开始忙了？”
“马上，剧组还在准备，我还能吃个早餐。”林青辉站直身体，“快去睡，不然要长黑眼圈了，到时候《梁祝》的女主角就不好看了。”
“哼！知道了！那你也早点休息，不许太累了！”
掛了电话，林青辉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对整个特效组说：“各位，休息十分钟，喝杯咖啡，十分钟后，我们继续！”
说完，他径直走向了片场的热水机给自己冲泡了杯茶。
同一时间，金马奖颁奖典礼的后台。
田状状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他的手里，抱著四座沉甸甸的金马奖盃，表情哭笑不得。（陈建兵的也放一起拍照。）
一个记者把话筒递到他嘴边：“田导，您的弟子林青辉导演连夺坎城、威尼斯和金马三项大奖，创造了华语影史的奇蹟，他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吗？金鸡奖是否有黑幕？”
田状状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一脸的无奈。
“那小子，在好莱坞忙著呢。”
“他让我替他谢谢大家，然后……没了。”
说完，他抱著四座奖盃，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挤出了人群。
洛杉磯的片场，林青辉端著一杯热茶，重新工作著。
路洋拿著一份新的拍摄通告单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林导，恭喜。”
林青辉点了点头，喝了口浓茶，继续和特效团队的人沟通著。
十一月五號，第二十三届金鸡奖在嘉兴举行。青影厂在这之前理所当然地將的《一次別离》送去参评，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部为华语电影挣金棕櫚影片，將毫无悬念地拿下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在內的多项大奖。
（百奖要求4月30號前公映的，所以主角两部都不符合条件。金鸡奖7月31號之前首映就可，《一次別离》符合条件。）
颁奖前，田状状特意给远在温哥华筹备新片的林青辉打了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他能不能回来一趟。林青辉正埋首於分镜头脚本，想都没想就回绝了，理由是剧组筹备期千头万绪，走不开。田状状没办法，只能拉下老脸动用人脉去疏通，心想就算本人不到，凭作品过硬的质量，林青辉总不至於颗粒无收。
结果，颁奖典礼当晚，被寄予厚望的《一次別离》爆出惊天大冷门，只拿到了一个最佳男主角奖。
消息传来，国內电影圈一片譁然。田状状气得和林青辉说的时候差点摔了电话，韩三平也打来电话在电话里怒喷金鸡评委。远在温哥华的林青辉听完消息时，只是平静地“哦”了一声，给陈建兵打了个电话恭喜，隨即便將此事拋之脑后。
对他而言，金鸡奖的肯定与否，无足轻重，而这群老登想靠这个拿捏他，那真的异想天开。甚至於林青辉以后也有了准备怎么来拿捏这些老登，毕竟这影视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评委可以不吃饭，儿女亲朋嘛...
金鸡奖的冷遇刚过没多久，田状状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来自对岸金马奖组委会。对方在电话里十分客气，先是盛讚了林青辉的才华，又隱晦地表达了对《一次別离》在金鸡遭遇的惋惜，最后话锋一转，热情地邀请《一次別离》和《海边的鮁鱼圈》务必报名金马奖，並暗示“金马绝不会让真正的遗珠蒙尘”。
田状状是人精，一听就明白了，对方这是主动示好，想借林青辉如今在国际上的赫赫声威，来提升金马奖的含金量和国际关注度。
十一月的温哥华，秋意正浓。
林青辉的手机在片场间隙响起，是田状状打来的。
“小子，好消息！青影厂把《一次別离》和《海边的鮁鱼圈》送审去报名今年的金马奖了，电影局同意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点按捺不住的兴奋。
林青辉正看著监视器显示屏回放的表演入神，他头也没抬，隨口“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田状状听著这不咸不淡的回应，有点噎住。
“嘿，你小子什么態度？那可是金马奖！华语电影的三大奖之一！你那两部片子，提名肯定少不了，这次拿奖希望也很大！”
“老师，我这边忙著呢。”林青辉终於停下笔，揉了揉眉心，“十二月份颁奖，我还是走不开。到时候要真拿了什么奖，您帮我上台领一下，隨便说两句就成。”
“我给你去领奖？”田状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又好气又好笑，“合著我这老师，成你小子的领奖童子了？”
“能者多劳嘛，老师。”林青辉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您替我上去，比我自己上去有分量多了。”
“滚蛋！”田状状骂了一句，却还是忍不住乐了，“行了，知道了。你小子在好莱坞那边也別太拼了，悠著点。”
掛了电话，林青辉把手机扔到一边，注意力又回到了监视器上。
金马奖，对他而言，就像是主线任务过程中弹出的一个已完成的支线成就，看一眼就够了。
他现在的全部心神，都扑在了眼前这个巨大的、名为“好莱坞”的副本里。
本·斯蒂勒，这位好莱坞顶级的喜剧演员，正举著一个道具电话，第十二次尝试演出一边被霸王龙骨架追逐，一边向老馆长cecil求救的惊恐和语无伦次。
他的表演很专业，惊慌、躲闪、大叫，台词也念得清清楚楚。
但林青辉总觉得不对。
“cut！”
林青辉从监视器后站起身，走到本·斯蒂勒面前。
整个剧组的目光都匯聚过来。
“本，你演得很好。”林青辉开口，“但你只是在表演被一个怪物追同时打电话。拉里这个角色，他是个普通人，他此刻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他电话里的语气不应该只是恐惧和求救，更应该有一种极度崩溃下的荒谬感和语无伦次。”
本·斯蒂勒喘著气，有些不解：“语无伦次？”
“对。”林青辉没有长篇大论地讲戏。
他只是看著本·斯蒂勒，用一种平缓的语速说：“想像一下，你不是在演戏。你是真的在给你一个非常尊敬但只会觉得你疯了的长辈打电话。你既要躲开恐龙的血盆大口，又要组织语言告诉他『恐龙活了』，而你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荒谬绝伦。你的声音应该是断断续续、气息不匀、带著哭腔又想笑的。”
本·斯蒂勒愣住了。
他闭上眼睛，几秒钟后，重新睁开。
他又试了一遍，但效果还是差了一点火候，求救的台词依然过於清晰和有条理。
林青辉眉头微皱，他走上前，没有多说，只是拿过那个道具电话，亲自示范起来。
他先是做了一个夸张的惊恐表情，对著空气狼狈地躲闪了一下，然后对著电话听筒，用一种气喘吁吁、几乎要崩溃的语调飞快地说道：
“嘿！cecil！是我，拉里！听著，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oh， god! it's coming!……听著！那个……那个霸王龙！对！就是大厅那个！它不是標本！它……它活了！我不是在开玩笑！i'm not crazy!……救命！help!”
他的台词不再是清晰的敘述，而是变成了在极度惊恐下碎片化的、跳跃的求救，完美混合了恐惧、荒谬和绝望。
本·斯蒂勒和整个剧组的人都看呆了。
这精准的节奏和情绪把控，简直比演员还演员。
“明白了吗？”林青辉收敛表情，平静地把电话递迴去。
本·斯蒂勒重重地点头，脸上写满了折服。
“action！”
这一次，本·斯蒂勒的表演完全变了。
他的求救台词变得破碎、急促，充满了真实的慌乱和“我到底在说什么”的荒诞感，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cut！完美！”林青辉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
整个剧组爆发出了一阵掌声。
本·斯蒂勒走到林青辉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导演，您真是个天才。您刚才应该自己来演这段。”
时间在紧张的拍摄中飞速流逝。
十二月十三日，温哥华的清晨七点，摄影棚片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林青辉正和特效团队沟通一个罗马小人军团衝锋的镜头细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茜茜”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他跟特效总监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到角落接起电话。
“大骗子！你睡了没？”电话那头传来刘一菲压抑著兴奋的声音，背景里还有些嘈杂。
“你那边是大晚上，我这边是早上，你说我该不该睡？”林青辉靠在墙上，语气里带著宠溺的温柔。
“没睡就好，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刘一菲在那头宣布道，像个献宝的小孩子，“刚刚金马奖颁奖典礼结束了！你猜我们拿了几个奖？”
“嗯……让我想想，”林青辉故意拖长了音调，“反正最佳女主角肯定没你的份。”
“討厌！我根本就没提名！”刘一菲在那头娇嗔了一句，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报喜：“听好了！《一次別离》拿了最佳原著剧本！还有《海边的鮁鱼圈》的最佳摄影！”
“嗯。”林青辉应了一声，听著她雀跃的声音，比听到获奖本身更让他心情愉悦。
“哎呀，蒋文丽老师没拿到最佳女主角，好可惜……”刘一菲的语气失落了一下，但很快又高昂起来，“但是！陈建兵老师拿了影帝！最佳男主角！”
林青辉的手指在墙上轻轻敲了敲，这確实是个好消息。“他应得的。”
“还没完呢！”刘一菲深吸一口气，用最激动的声音喊道：“最后的大奖！《一次別离》……拿了最佳剧情片！大骗子你贏了！金马打了他们脸！”
隔著电话，林青辉仿佛都能看见她在那边手舞足蹈的可爱模样。
“听见了。”他轻笑出声，“所以，你就是特地熬夜不睡，帮我守著电视机报喜的？”
“才……才不是！我只是刚好在看电视而已！”刘一菲嘴硬道，声音却小了下去，“你呢？就一句『听见了』？一点都不激动吗？”
“激动。”林青辉看著片场里忙碌的工作人员，轻声说，“激动得想现在就飞回去。”
刘一菲在那头愣了一下，隨即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小声嘟囔：“又骗人……你明明忙得连轴转。”
“好了，奖也报完了，我的功臣是不是该去睡觉了？”
“那你呢？你那边都早上了，是不是要开始忙了？”
“马上，剧组还在准备，我还能吃个早餐。”林青辉站直身体，“快去睡，不然要长黑眼圈了，到时候《梁祝》的女主角就不好看了。”
“哼！知道了！那你也早点休息，不许太累了！”
掛了电话，林青辉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对整个特效组说：“各位，休息十分钟，喝杯咖啡，十分钟后，我们继续！”
说完，他径直走向了片场的热水机给自己冲泡了杯茶。
同一时间，金马奖颁奖典礼的后台。
田状状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他的手里，抱著四座沉甸甸的金马奖盃，表情哭笑不得。（陈建兵的也放一起拍照。）
一个记者把话筒递到他嘴边：“田导，您的弟子林青辉导演连夺坎城、威尼斯和金马三项大奖，创造了华语影史的奇蹟，他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吗？金鸡奖是否有黑幕？”
田状状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一脸的无奈。
“那小子，在好莱坞忙著呢。”
“他让我替他谢谢大家，然后……没了。”
说完，他抱著四座奖盃，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挤出了人群。
洛杉磯的片场，林青辉端著一杯热茶，重新工作著。
路洋拿著一份新的拍摄通告单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林导，恭喜。”
林青辉点了点头，喝了口浓茶，继续和特效团队的人沟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