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立荣,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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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鳶的一颗心被烫得在胸口发热。
  她张唇,眼泪积蓄在眼眶中。
  “立荣…”她的声音哽咽、嘶哑,“我不值得你这般…”
  他故意板起脸来,“值不值得,我说了才算。况且上次的事情你还未告诉我结果,我总得护著你,让你活著才能听到回答,是不?”
  锦鳶望著他,心酸胀的落泪。
  立荣看她哭,顿时有些慌了,连忙撤了脸上的严肃,低声哄著道:“我不是要强逼著你答应我的意思,你莫要哭了,我们三个一起长大,今日就不是你,是妙辛,我也会想办法救她的。”
  锦鳶看著他眼中的著急,想要开口告诉他,自己不值得他这般豁出去。
  她身陷囹圄。
  国公府里有钱氏、沈如綾,府外有赵非荀…
  她早已不是完璧之身,每月还去那个小院子当赵非荀抒解的丫鬟…
  她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立荣的真心。
  “立荣…是我…不配你…”
  女子的声音嘶哑,艰难启齿。
  立荣心中滋味难辨,但看著锦鳶脸上的印记,一时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
  笑的锦鳶愣了下,眼泪凝在眼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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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荣低头,从袖子里翻找,找出块皱巴巴的帕子从小窗子塞进去,“你可別再哭了,脸上都是尘,一哭一道儿痕,快擦擦。”
  锦鳶面色窘红,就要用袖子抹。
  一抹,脸更是成了花猫。
  立荣拦都来不及。
  “哎呀拿这个擦!”立荣实在看不下去,抓著帕子从小窗子里伸进去,在她脸上胡乱抹了两下,动作与温柔无关,还险些戳进锦鳶的眼窝里,她歪头躲著,立荣又怕擦不乾净,两人你闪我追的,几回下来,方才的沉重消散。
  锦鳶夺过他手里的帕子,“我自己来!”
  语气携了几分恼怒。
  精神瞧著比刚才好了不少。
  立荣咧嘴笑了,大大方方让她拿走,“锦鳶姑娘请用,別嫌弃就是。”
  锦鳶听他佯装不正经的唤自己姑娘,又气又恼,可在看见他满脸轻快的笑容时,心头一松,嘴角也扬了下,露出些许笑意。
  立荣也鬆了口气,“咱们都是伺候人的,什么配不配的。即便没有你这桩事情,我也打算偷偷劝你们早些离了国公府。”
  “是因胡——”
  “嘘!”
  立荣脸色微变,视线朝后方看了眼,再回过头来时,语气匆匆:“有人来了!眼下最重要的今晚如何逃出去,其他的我们之后再说。”
  锦鳶的心也跟著悬起,连连点头。
  “你快走——”
  担心他被人发现,催他快走。
  立荣转身要离开,却又想起什么,又转回身来,“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拿的,或是有什么话要传给妙辛的?我一一替你办!”
  他语气急切,字句却是分外坚定。
  锦鳶的心颤了颤。
  此时此刻,他竟还顾及得到这些…
  她不经意望入他的眸中,清晰的看见自己的面容,在心底生出一丝奢望,酸胀、滚烫的心臟像是被一双手牢牢护住,纵容著她动摇。
  为了活下去…
  她都愿意向赵非荀求救,为何…
  为何不向立荣求助?
  为何不信他,不跟宿命再搏一回?
  她紧贴著小窗。
  眼瞳被眼泪冲刷的一片清亮。
  “你快去寻妙辛!拦住她不让她把玉佩送出去!快去——”
  她心跳倏然加快,並非害怕,而是坚定求生信念后的激动,“快去!”
  立荣虽然不解送玉佩是个什么缘故,但仍是点头应下了,眼下已到了不得不的时候,他才依依不捨的从小窗边离开,却还要回头,不敢大声说话,只用口形反覆令她安心。
  不要怕。
  有我在!
  锦鳶不知该怎么回他,只能频频点头,挥手让他快些走。
  直到看不见背影,锦鳶才收回视线。
  她从木柴堆上下去,端起碗筷,一口口认真的吃下去,不再急切、不再急躁,一颗心却越跳越快。
  吃完后,用帕子沾碗里的清水,仔细擦拭自己的面颊、手,直到碗里的清水脏的无法再用后,她才停下,散了髮髻,以手指为梳子,梳理著乱糟糟的黑髮。
  最后挽一个轻便的髮髻。
  簪上绒花簪。
  等她全部收拾妥当后,屋外的天色已黑下。
  来了两个婆子、三个粗壮的汉子將她从柴房里带出去,一前一后,將她守在中间走著。
  出了国公府后她们又怕锦鳶中途逃走,用麻绳將她的双手绑住,又用布团把嘴堵上。
  锦鳶暗中观察。
  一时难以辨別出来立荣买通的是哪一个婆子。
  但另外三个汉子看似是盯著锦鳶,实则也监督两个婆子,单凭她一人,哪怕是还有一个婆子暗地里帮忙,这会儿也无法顺利脱身。
  看来只能在落水后。
  出了国公府的小门,又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来到湖边,她们提著灯笼,商量著哪边的陡坡滑下去才会让人怀疑是失足落水。
  待她们商量好地点,粗鲁的拉扯著锦鳶走去。
  锦鳶被拽的跌跌撞撞,一回头,就看见身后黑压压不知有多深的湖面。
  黑夜、湖水。
  匯聚在一处,哪怕锦鳶知道有立荣在,也止不住心底的恐惧。
  面色紧绷的沉著,身体因紧张而僵硬。
  一个方脸婆子上下看了她一眼,奇道:“这蹄子都快死了,怎么也不哭、也不闹的?”说著,还上前用手指戳了下锦鳶的脑袋,“是不是给嚇傻了?”
  另一圆脸婆子谨慎的环视四周,打发汉子去路口看著点人,別教人看见她们行事,这般安排后,她才走到方脸婆子身后,在她后背打了一下,骂道:“你个老东西,非要这女子哭闹咒骂,说死了做水鬼也不放过咱们才心里舒畅是罢?”
  方脸婆子这才不出声。
  “姑娘啊,”圆脸婆子拽著麻绳,將她推到陡坡旁,迎著月色,眯起眼,把嘴巴里的布团抽走,嗓音携著尖酸:“死了见了阎王別告错状,害死你的是里头的主子们,別找咱们老姐儿俩来索命。”
  锦鳶的腮帮子酸痛。
  她掀起眼瞼。
  “今日你们替钱氏行凶杀人,他日——”
  口吐出阴惻惻的字眼,“说不定就要轮到你们!”
  方脸婆子被她说浑身冒寒气,在后头跳脚嚷著:“你倒是快推下去啊!”
  圆脸婆子抬手,用力將她推落下水。
  在背著方脸婆子的地方,手上一道冷光一闪而过,將她手上捆住的麻绳割开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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