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身体要逃,被强行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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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庄婆子一路走到外院的小门外,见一位抱剑而立的年轻將士,听见她们的脚步声后转过身来,竟是轻风。
  轻风是赵非荀的贴身侍卫。
  若只是传她问话,何必派轻风前来。
  锦鳶悬著的心重重坠落,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荡然无存。
  轻风朝庄婆子拱手:“有劳这位嬤嬤。”
  庄婆子侧身避开,还了一礼,“大人客气。”说罢,才向锦鳶说道:“姑娘快隨大人去罢,別耽误了要紧事。”
  锦鳶垂首应下,朝轻风走去,还不等锦鳶见礼,他便让开身子,抬手做了个请:“姑娘请上轿。”
  抬眸看去,身后是一顶青色软轿。
  候在旁边的两个轿夫亦是熟面。
  她心下一惊。
  庄婆子是钱氏的身边人,生怕被觉察出些端倪。
  锦鳶连忙低下头去,口中不慎惶恐道:“奴婢为女使,不敢越矩乘轿,隨大人步行前去城羽营即是!”
  轻风轻笑一声,“我们也是顾虑姑娘家的,被我这么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儿带去府衙问话让人看著也不太合適,况且姑娘还是国公府的婢女,做个轿子也能避人眼目,免去些不必要的烦扰。”
  轻风给出的理由周到,且处处在为国公府、锦鳶著想,让她无法再推拒。
  庄婆子適时开口,“还是大人考虑的周到。”说罢,上前一步,在锦鳶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下,“即使如此,姑娘就受下罢。”
  锦鳶方才敢应下。
  “多谢大人。”
  轻风下意识就拱手回礼:“姑娘客气。”
  做完后,他才觉不对,直起身子,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復又向著嬤嬤道:“这几日將军忙著抓捕云秦逃犯忙的抽不开身,不知几时才会回府衙询问当日在场之人,若耽误锦鳶姑娘回府,请府上的主子们通融一二。”
  庄婆子:“那是自然,我等定然配合將军查案。”
  两边交接完毕,各自离开。
  庄婆子回府,到钱氏跟前以小姐气色不佳、胃口不济、月事淋漓多日不尽为由,请钱氏让大夫过府诊治。
  这些是在锦鳶离开国公府后发生的事情。
  她自然不知。
  她坐在软轿中,心下忐忑不安,双手有些紧张的攥起,嘴唇微微抿著。
  时隔多日,想到要见赵非荀,恐惧从心底涌起。
  她试图调节自己的情绪,掩饰自己的惧色。
  赵非荀性情乖戾、手段狠辣,折磨起她更是不会手软,而他要得是自己的身子,以此来发泄慾望,只要她如试婚那三晚,任由他布弄自己,顺从於他。
  只要她將恐惧遮掩的好些,不让赵非荀怀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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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过这些日子,等到沈如綾被退婚后,她就能按著梦中那般,重获自由。
  软轿停下,她掀开帘子下轿。
  入目,是小院的门。
  锦鳶虽已猜到,但面上仍显出吃惊之色,柔软的眸底泛起些诧异的神色,凝向轻风,“我们不是去城羽营么?”
  轻风清了清嗓子,“姑娘请罢!”
  他不愿回答,锦鳶只好收回视线。
  推门而入。
  初夏里,午后的阳光正好。
  小院里搭著一架葡萄藤,巴掌大的绿色在阳光下舒展,遮挡阳光,隨著风轻轻摇晃。
  藤架下,光影在青衣男子的身上晃动。
  他本是肃穆冷冽的容貌,剑眉冷眸,观之是征战沙场的凌厉之色,让人心生敬畏不敢隨意亲近。可院中的阳光过分温暖,他此时一身青衣圆领长袍,手中握著的不是杀人的长剑,而是圆润的棋子,气定神閒的落下一子。
  听见院中来人,他淡淡抬眸看来。
  恍惚间,让锦鳶生出一份温和的错觉。
  “过来。”
  赵非荀的嗓音低沉,响起。
  锦鳶瞬间从错觉中抽离,心臟猛跳一下,不敢再分神,暗暗警告自己绝不能让他生疑。
  她垂首,莲步轻移,行至他跟前。
  “大公子——”
  屈膝行礼叫福。
  礼还未毕,眼前晃过一条胳膊,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用手一收,面前物转景移,她跌坐入一个微热的怀中,心在胸口不安的砰砰跳著,身子却僵硬的绷紧。
  身体想要挣开逃走,被她强行压下。
  “我派了轻风去国公府接应,”他捏著黑子的手指鬆开,玉石落在桌上,发出噠的一声轻响,就已经嚇得怀中怯弱的小丫鬟抖了下,他看著觉得有趣,抬起手,將小丫鬟的脸掰正,语气淡淡的问著:“怎么,不知道是来见我?”
  锦鳶她虽纤瘦,但在姑娘中个子也算是秀挑。
  此时坐於他怀中,视线自然比他高些。
  她习惯性的要敛目垂下视线,可视线才垂下,就迎上了赵非荀扬眸扫来的目光。
  如不见底得幽海。
  她怯了一分,声线更轻了些,“奴婢…知道。”
  赵非荀嗯了声,盯著她问:“为何进来后是那样的眼神?”
  听似问的隨意。
  却已让锦鳶心慌渗出冷汗。
  她强行稳住脸上的表情,语气战战兢兢的回道:“这些日子京中…无人不知大公子率领城羽营…在、在抓捕胡人…奴婢…听轻风侍卫说大公子…为此忙的不可开交…这会儿见大公子在院里下棋…有些意外…”
  小丫鬟嗓音细颤,都不敢看他一眼。
  说出口的话半真半假。
  连怀中的身子都僵硬的不像话。
  显然是怕他至极,却还极力掩饰著。
  赵非荀念著今次小丫鬟將他说的话记在了心底,收起眼中的冷色,挑眉问她:“是担心我会抓不到胡人?”
  小丫鬟连连摇头,著急著解释:“奴婢不…”最后一个字硬生生吞下,贝齿险些咬住了舌头,“没有这么想。”
  男人嘴角微微扬起,捏起一颗黑子:“陪我下会儿棋。”
  锦鳶不懂他为何要自己下棋,如实回道:“奴婢不通棋艺。”
  他將黑子递到她指边:“下错了不罚你。”
  锦鳶听他语气淡了些,不敢再拒。
  伸手捏过黑子。
  她不懂如何执子,三指一併捏著,手势笨拙。
  赵非荀瞧了眼,唇边溢出轻笑的气声。
  两人挨得近,锦鳶自然也听见了,耳朵腾得涨红起来,攥著棋子的手收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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