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可不就是你將来的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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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家主母出身侯府,最是风雅、独爱桃,嫁入魏家后,魏大人为了討新妇欢心,大手一挥,在后院栽了十亩桃树,品种繁多季不同,能从初春一路赏到夏初。
  京中高门侯府里的夫人小姐们,也都爱来赏。
  桃宴一茬接一茬,还能促成不少好姻缘。
  因为在京中也有了个说法,若能得魏家一枝桃,必定婚姻顺遂美满。
  婢女们穿梭在桃林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议著攀折哪支好,远远瞧著,桃林里一片热闹景象。
  锦鳶也折了枝细长的红碧桃枝,走在婢女们中间一道回抱厦,她顏色平平,並不惹人瞩目。
  倒是魏家主母瞧著她手里捏著的桃枝,同旁边的禾阳郡主閒话两句:“你瞧那丫鬟手里的枝,捡个敞口青驪粗砂瓷瓶插上,上边斜走的枝条剪了去,敞口再架一块嶙峋长条儿石块,那意境就出来了。”
  禾阳郡主也好这些雅致的技艺,这会儿却不开口,望著那群婢女。
  魏家主母好奇,顺著郡主的视线看去,挨近了些,避开身后侍立的嬤嬤婢女们,“瞧什么呢这么出神?”
  “有个小丫鬟看著模样有些面善。”
  禾阳郡主性子清冷,只对自己愿意交往的人才亲近些。
  听她说一个丫鬟面善,魏家主母顿时就来了兴致,问:“是哪个丫鬟的好福气,竟是让你说出这话来,快快指给我看一眼。”
  禾阳郡主无奈乜她一眼。
  年近四十的当家主母了都,在闺中姊妹面前还会如此缠人。
  禾阳郡主虚指了下,“喏,那个。”
  能带来今日桃宴的丫鬟多是贴身一等女使,吃穿用度堪比小门户里的小姐待遇,婢女们年纪又轻,凑在一起走著,手里头还拿著各色的桃枝,远看去笑语吟吟入春画。
  也算是赏心悦目。
  魏家主母寻见了禾阳说的那丫鬟,仔细瞧了会儿,看见入第二个圆桌,同其中一位小姐说话后,魏家主母拿起一把团扇掩著唇,扑哧一声轻笑出来。
  “哎唷!”她笑的眼角细纹都眯了起来,细语打趣道:“怪道说是一家人呢!那小丫鬟的女主子那可不就是荀哥儿將来的新妇、你將来的儿媳么!”
  禾阳郡主连瓷碟里的核桃仁也放下不吃了,眯了眼睛看去,见一碧色衣裙的妙龄女子,体態婀娜、眉目多情,举手投足间也能窥见大家闺秀的风采。
  禾阳颇为满意,试婚一事她虽心里有些想法,但今日见了真章,觉得也配得上荀哥儿,脸上露出抹浅笑。
  耳边响起魏家主母邀功声。
  “国公夫人把她这宝贝女儿看得极严,都不见带出来走动,今日我还是特地叮嘱了下面的人留心,人来了再悄悄来告诉我。你既然满意,不然叫来看看,你不愿意露面躲在屏风后面也成。”
  禾阳郡主捏起一块核桃肉堵住她的嘴,皮笑肉不笑:“多劳你费心,改日设宴请你可好?”
  魏家主母忙用团扇掩面,乐不可支。
  叠声回:“好好好!”
  还扭头告诉自己的贴身嬤嬤,说记下了,改日去郡主府上吃席。
  引得站著的嬤嬤、婢女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禾阳郡主清冷的面上也见笑意渐浓,正要笑骂她一声时,从远处传来一道男子们轰烈的呼喝声,引得这边的女眷们纷纷看去。
  今日桃宴男女不同席。
  女客在桃林旁的抱厦里吃茶赏,男客则是在桃林右边的草地上蹴鞠。
  隔得有些距离,只能见个模糊的背影,倒也不干涉。
  但方才赵非荀领头踢出了一个好球,带球单枪匹马越过三人一脚入门,动作漂亮引得男宾们都忍不住鼓掌喝彩,这才闹出了声大动静。
  抱厦里的女客们纷纷交头接耳,好奇著男客那边是谁踢了好球,竟得了这么热烈的彩头。
  沈如綾也在席中,与三位闺中姊妹坐在一桌。
  听得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那边得了喝彩的是谁呀?”
  自然也有人回。
  “是赵將军呀~”
  姊妹们便纷纷眼神打趣的看向沈如綾,要拿她玩笑几句。
  沈如綾面上应付著笑,心中却满是尷尬,恨不得离席立刻离席而去。
  明明是风雅的赏宴,他却偏要蹴鞠引人注目,一大帮男人追著一个皮革的球跑啊踢啊,尘土飞扬、浑身汗臭,狼狈难看至极。
  沈如綾拿著团扇挡著脸。
  在旁人眼里是害羞了,实则是她怕自己的表情露馅。
  站在身后的锦鳶心情与沈如綾截然相反。
  暗自鬆了口气。
  贵女们都在討论赵非荀,她的差事也能算完成大半。
  女客这儿的宴席过半,魏家主母起了兴致,也要下场去踢上一场,临时组了一队娘子军,个个绑了襻膊挽起外裙,卸下釵簪环佩,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另一小块空置的草地走去。
  地方就挨著男客。
  此次聚会,身份自然以魏家主母、郡主娘娘身份最为尊贵。
  魏家主母下场,郡主娘娘带头捧场,大多贵夫人、小姐也跟著去瞧著热闹。
  沈如綾心中不喜,捏著团扇半遮著面,坠在后面慢腾腾走过去。
  看见边上有投壶的地方,寻了个藉口说自己技痒想去玩会儿,过会儿再去看蹴鞠,与贵女们分开,带著两个丫鬟去一旁玩投壶。
  锦鳶取来一把箭。
  方要递上去,就被椒叶一把夺过,还把她挤到一旁去,颐指气使道:“你上那边去站著,小姐投完后就把落箭捡拾回来,去吧!”
  沈如綾沉著脸,心中犹自不快,哪里愿意理会丫鬟们间的齟齬。
  锦鳶忍下,说了声好,往壶边走去。
  从不远处传来『將军好球!』的大声恭维声,愈发勾起沈如綾的烦躁,她抽出一支箭,眯起眼瞄准壶口,用力一掷投出去——
  咻。
  箭撞上壶口弹落。
  她恼怒更甚,一连抽了五六箭接连投出,全都未中。
  沈如綾眼底燎著怒气,侍候的椒叶也愈发小心翼翼,祈祷著赶紧中一支!
  最后一箭眼看著又要失守,从旁边飞来另一支箭,撞上沈如綾投出的箭,纠正了它的方向,两支箭一同落入壶中,箭头撞上壶底,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支从身后投来的箭几乎是擦著锦鳶的耳边而过。
  绝非是女子投的出来的力道。
  锦鳶转身看去,是位著月白色圆领长袍的陌生男子,面容清雋,眉目温润儒雅,嘴角微扬,自带一份笑意。他单手背在伸手,一手稍撩起袍子,大步走来,是文人雅士才有的动作。
  锦鳶迟迟没听见椒叶的喝止声,她快走几步挡住男子的去路,不让他继续靠近小姐,面上又福了福身,客客气气的问道:“公子留步,不知公子寻我家小姐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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