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胆敢躲在此处私相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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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鳶忽然窘迫起来,脸颊都红了,“你、”她瞄了眼立荣攥在手里的绒簪子,是铺子里常见的桃样式,並不像是特意买来的,顿时声音小了下去,“怎么不早说。”
  在试婚之前,立荣曾说过几句胡话,害得她这会儿多心闹了笑话。
  立荣越瞧她,愈发觉得好看,不由得口吻促狭了几分:“你误会成什么了,说来听听?”
  锦鳶瞪他一眼,杏眸汪汪,更似娇嗔。
  看得立荣恍了一瞬。
  手中的簪子被锦鳶取走,又浅浅笑了下,“让你破费了,等今年你过生日,我和妙辛凑个整也送你份礼。”
  她说完后,立荣却没什么反应。
  “立荣?”
  锦鳶伸手在面前晃了下,好奇著问:“在愣什么神?”
  立荣这才回神。
  他只看见锦鳶对著他笑顏巧兮,桃般的唇张张合合,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说了什么,又怕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把她嚇到,指了下她手上的簪子:“要不戴上看看?”
  心里则想著要赶紧去买支差不多的簪子送给妙辛。
  妙辛嘴巴实在厉害,免得她在锦鳶面前胡咧咧他的坏话。
  锦鳶看著园子门口无人,簪进髮髻里,“看著了?”
  立荣满足的点头,真心话不小心溜出口:“真好看,谁也比不上你戴绒好看!”
  锦鳶瞬间涨红了脸,抬手就要把簪子拔下来,语气佯怒道:“你再胡说我真要生气了!还不快些回国公府找你师傅去!”
  “好好好你別生气啊,是我嘴巴贱,这就给你赔礼!”说著拱手要同她作揖。
  锦鳶气的跺脚,左右留心著生怕被人看了去,“你別闹了!快些出去!”
  面颊倒是愈发红了,语气也真恼了。
  却不知,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人眼中,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女子戴上簪子,被男子说了两句,又是跺脚又是娇嗔,男子则忙不叠的作揖赔礼。
  看著关係分外亲密。
  不见丝毫的怯弱不安之色,是在赵非荀面前从未有过的自在模样。
  赵非荀瞥了眼,“那是魏府里的奴才?”
  轻风也看了眼。
  他不造啊!
  只能小心窥探著大公子的脸色,试探著回道:“属下……去问问……噯大公——”
  话还未说完,自家主子已经疾步而去。
  轻风连忙闭紧嘴巴,不敢嚷嚷出来,一路追了过去,內心大骂那不长眼的奴才,怎么就缠上了这位锦姑娘啊!
  锦姑娘在,那沈家小姐肯定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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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爷啊这都是什么热闹!
  可別闹出什么事儿来,不然回去郡主娘娘非得要把他的皮给揭了!
  —
  锦鳶看见赵非荀,不自觉害怕起来。
  还未等人走到面前,她已经拽著立荣行礼,屈膝垂首请安:“赵將军。”
  立荣被拽了个踉蹌,有些诧异锦鳶的力气竟然也这么大,接著听她叫了声將军后,连忙下跪叩头请安:“奴才请赵將军安!”
  赵非荀冷眼看著伏跪在地上的奴才,语气严肃:“好大的胆子,竟敢借著桃宴躲在此处私相授受!”
  私相授受是淫秽之罪!
  这罪名落实了后是要被捆了发卖出去的!
  锦鳶急得下跪磕头,“奴婢不敢!將军明——”
  被赵非荀冷声打断,“问你话了?”
  锦鳶颤了下,再不敢多言半句。
  赵非荀扫了眼跪著的小廝,“你,应何处当差?”
  面前赵非荀语气如阴云重重笼罩著,立荣尚未见人面目,单凭气势就已经让他畏惧的喘不过气来,虽然知道当务之急是要撇清私相授受的名头,但嘴巴先冒出了句:“回將军大人,奴才是国公府里的小廝,今日是替府中二哥儿给魏三公子送东西来的。”
  锦鳶的心猛跳一下。
  隱约觉得不妙。
  果不其然,听著赵非荀冷嗤声,道:“国公府真是教出来不少好规矩啊。”说著口风一变,“轻风,去把魏三叫来认人,看是否真是国公府里的人。”
  魏家几个公子自小就跟著赵非荀后头混,如今年纪大了,一个个见了他还会规规矩矩的束手叫声非荀哥哥。
  “將军息怒!请將军开恩!”锦鳶一个劲的磕头请罪,话音又怯又急著解释:“奴婢与立荣自幼相识,在府中是偶然遇著才敘话几句,绝不敢有私相授受之意!求將军明鑑!不要请来魏府的人!”
  今日桃宴,京中那么多勛贵人家都来了!
  他们皆是国公府的奴才,小姐今日也在席面中,而且赵非荀他还是小姐的准夫婿,一旦惊动了魏家的主子,这件事如何能按的下去!
  届时坏了小姐的名声,抹黑了国公府,回去是要被夫人活活打死的!
  锦鳶怕的浑身冒冷汗,砰砰磕头请罪。
  哀声求著將军息怒、將军开恩。
  立荣也慌了,跟著一起磕头请罪。
  赵非荀看都不看二人一眼,淡声重复一句:“去请。”
  轻风一时拿不准自家公子的决定,他这是要去呢还是不要去呢?这一去,是锦姑娘要被剥一层皮了啊……他犹豫片刻,抬脚试探著离开,抱拳道:“属下这就去。”
  赵非荀背手而立,並未制止。
  这一瞬的沉默如千斤重的石头猛的要將锦鳶彻底压垮,缓缓抬起头,隔著眸中的泪光看他,绝望著问他:“大公子这么做是想要逼奴婢去死吗?”
  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才问出这一句话。
  肩头止不住的颤抖著,在赵非荀冷冽的眸光看来时,锦鳶已低著头去,將脸上的痕跡彻底遮去,只有她发间那支廉价的簪子分外醒目。
  小丫鬟並不蠢笨。
  赵非荀忽然觉得没了意思,斥了声:“滚!”
  跪在地上的两人皆是一愣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赵非荀放过他们了!赶著磕头谢恩,生怕他要反悔,从地上起身后正要一起离开,轻风却插入两人中间將他们隔开,语气不冷不淡的盯著锦鳶道:“桃宴的园子是在那边,锦姑娘別走错了。”
  立荣意外,还不等他想明白,眼前抱著长剑挡在面前身材壮实的侍卫冷冷看他,“还不滚?”
  立荣连著腿都在抖,连声道这就走,一路踉蹌著跑出了门口,身后那道让人胆颤不安的视线才消失不见。
  他抹了把额头,一手的汗。
  靠著墙壁跌坐下去,手脚瘫软,一身都是劫后逃生的冷汗。
  “娘誒嚇死我了……”
  缓过来些后,担心起锦鳶来,她胆子小,会不会要嚇坏了。但……想起那个侍卫怎么会知道她的姓?
  隨后哎哟了声,是他把锦鳶去赵府当过试婚丫鬟的事情给忘了!
  赵將军的侍卫知道她也正常。
  高门大户的,通房丫鬟多的是,堂堂將军大人,还大小姐的准夫婿,怎么可能会去刻意为难一个小丫鬟?
  是他被嚇傻了,才会胡思乱想。
  立荣甩了下脑袋,把那些微妙的心思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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