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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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皇后故去那么多年,竟然还有人对她行巫蛊之术,钦天监说那是压制魂魄的,能够诅咒一个人永世不得超生。
  与人偶同时被发现的,还有倒在密室角落的沈璃。
  侍卫们围在一起,怎么叫她都不醒。
  萧辰泽进来,伸手试试她额头,“有些发烧,应是饿晕的。”
  说罢將她打横一抱,站了起来。
  沈璃嘴角连抽好几下。
  外面阳光明媚,照得人精神恍惚。
  走了一段路后,眼见侍卫们都离老远,萧辰泽轻轻笑了,低头看著臂上的人儿,问:“你打算什么时候醒?”
  沈璃只觉耳边一阵热气拂过,淡淡沉香兜头笼罩下来。
  下意识睁眼,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就在眼前,她的脸腾一下红了。
  挣扎著想要下来,萧辰泽道,“后面有人看著,你想让他们知道你还有力气走路吗?”
  失算,失算啊。
  沈璃心中吶喊。
  本打算让侍卫们发现她,再用担架抬出去。
  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不讲武德,二话不说上手就抱。
  不都说他们讲究男女有別吗?
  他怎么不讲了?
  猜不透他想干什么,沈璃身子僵硬,重新闭上眼睛。
  萧辰泽一边走一边慢慢道,“这几天宫里宫外因为你差点翻了天,待会到了太后宫中,你就说是柳妃的人把你打晕,醒来就在密室里了。”
  沈璃忍不住又睁开眼,看了他一会,纳闷道,“你都知道我是装的了,为什么不揭发我?”
  从她的角度看,他的下頜线很紧,嘴唇略薄,鼻樑高挺,像雕塑一般。
  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低头,直视她的眼睛,道:“因为,我想让柳妃死,这是最好的机会。而你,特意跑进密室里等著被发现,也是为了让她付出代价,我们俩不谋而合,我为什么要揭发你?”
  这个人够聪明,绝不是他表现出的那么不学无术。
  沈璃脑中出现三秒钟的空白。
  “你怎么知道我是特意跑进去的?万一我就是被柳妃的人打晕拖进去的呢?”
  萧辰泽淡淡一笑,“因为我第一天搜寻的时候就发现密室了,那个时候你並不在里面。昨天我又特意进去看了看,你依旧不在。你是今天才进去的,对吗?”
  对,你说的都对。
  沈璃被人说中,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她確实是刚进去的。
  听到他提醒侍卫们找密室,她心里一动,就跟在侍卫们身后了。
  密室找到了,门刚一打开,她就在空间的保护下闪了进去。
  然后趁大家还没进去,自己闪身从空间里面出来,躺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装晕。
  ......
  看著萧辰泽的下頜,她也很好奇,他一遍遍地进密室,为了什么?
  “这么说的话,那里面的人偶是你自己放的?”
  沈璃问。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冷冽,没有说话,双手用力托著她,往太后宫中而去。
  王医正早就得到消息等在那里,皇上和方遥也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一见沈璃昏迷不醒,方遥的眼眶都红了。
  一把拉过王医正,“快,快看看这是怎么了?有没有伤口?啊?她还好吗?”
  萧辰泽將沈璃放置在小榻上,退后几步,安慰方遥道,“大將军莫要担心,她只是太虚弱,想必这几天滴水未进,饿晕了。”
  王医正的手搭上沈璃手腕,没一会,他的嘴角就不停地抽了。
  这哪里就虚弱了?哪里就饿晕了?
  沈姑娘身体比他这糟老头子还结实好不好?
  可他不敢说实话。
  大皇子说沈姑娘太虚弱,沈姑娘自己也闭著眼睛装晕倒,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乾脆配合著说吧。
  王医正清清嗓子,对太后和皇上行了个礼,认真道,“请太后娘娘放心,沈姑娘几日未进米水,极其虚弱,需用清淡饮食慢慢调养,过些日子就可好转,其他並无大碍。”
  听他说完,太后双手合十,连念几声阿弥陀佛。
  郑嬤嬤亲自带人忙碌起来。
  整理太后寢宫偏殿,以方便沈璃搬进去住,又命御膳房多做清补的燉汤,还安排太医排班值守,以备不时之需。
  一番折腾,沈璃“缓缓”睁开眼睛。
  太后和皇上正关切地看著她,一见她醒来,高兴地笑了。
  “沈姑娘感觉如何了?”皇上问。
  沈璃揉著额头,垂著眸子,“头疼,头晕,谢皇上关心。”
  “那么?还能记得当日发生的事吗?”皇上又问。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璃身上。
  她想了一会,慢慢地道,“柳妃娘娘派人找臣女,说她不舒服,让臣女过去帮她看一看。臣女不是郎中,怕误了娘娘病情,本不想去,”
  “那人就说臣女仗著舅舅,目中无人。臣女怕连累舅舅名声受损,就去了。可谁知刚一进门,柳妃娘娘就用茶盏来砸臣女,根本也没提帮她看病的事,就让臣女到太阳底下跪两个时辰,”
  “她还说,两个时辰之后再来找皇上,就说臣女顶撞她,以下犯上,皇上肯定饶不了臣女。臣女跟她分辨,她就让嬤嬤和宫女来打臣女,臣女反抗,嬤嬤和宫女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打在臣女后脖颈上,臣女就晕倒了,”
  “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黑咕隆咚的小屋子里,臣女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后来又渴又饿,就睡著了……”
  太后听一句,念一声佛號,再骂柳妃一句丧心病狂。
  沈璃说完,太后就看著皇上了,“皇上这次还打算放过柳妃吗?”
  “哀家索性多说一句吧,那柳妃仗著两个哥儿傍身,在宫中囂张跋扈,一向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以前在宫中闹腾闹腾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把手伸到宫外,还想谋害朝廷大员的家眷,简直罪无可恕,”
  “皇上可曾想过,她,她哪来的胆量这样去做?”
  “她仗著的,无非就是家族根基深厚,为官者眾多,即便有点差错,也会有许多人跳出来为她保驾护航。而皇上如今喘疾日久,越发需要倚仗哥儿们了,她名下有两个哥儿,算起来比谁都有底气,所以她得意忘形,掩盖不住翘起来的尾巴了,”
  “当初哀家就说她不是个安分的,不能把三皇子放在她名下,你不听。如今怎样?都让我说中了。皇上只是身子弱了点,她就急不住要跳出来蹦躂,趁机排除异己,为自己立威。如果皇上真有点什么好歹,哀家敢肯定,她绝对是第一个祸乱朝纲,抢夺玉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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