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伤势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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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进来,为萧辰泽检查伤口。
  萧辰泽在公公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伤口撕扯,每动一下都疼得他打战,他咬紧牙关,脸色青白,一点一点往偏殿挪去。
  只看那架势,便知道伤得不轻。
  皇上將太医唤过来,就是想当著眾人的面让他们看看,大皇子的伤势究竟如何。
  看他跪这一会的模样,像个纸片人一样,仿佛风一吹就能倒。眾人纷纷避让,唯恐碰到他。
  萧辰泽到床上躺下,衣服掀起,太医的眼皮子猛跳几下。
  从没见过一个人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伤口,密密麻麻,错综纷乱,数都数不清。
  偏殿外的人听到太医的惊呼,皇上忍不住也带著方遥进来了。
  其他人等在外面,竖著耳朵听动静。
  “皇上,”太医颤颤微微地跪在地上,不太敢抬头,“臣求皇上宣医正大人过来,一起为大皇子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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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伤口看著触目惊心,有深有浅,有的地方马上要出血的样子,他可不敢乱动。
  “宣。”皇上立马道。
  常公公转身跑出去了。
  方遥扶著皇上坐在床边,也被眼前伤势所震撼。
  这样的伤口別说去密州杀人,能下床都算他本事。
  要不是养了这几天,说不准这次回京都回不来,光在路上顛簸就能要了他的命。
  真不知道大皇子是如何挨过来的。
  这毅力,这狠劲,与楚老国公太像了。
  想到楚老国公,方遥心里一阵难过。
  自己当年曾在老国公麾下效力,老国公把他和楚衡晟放在一起教导,在他的眼里,老国公亦父亦师。
  后来他和楚衡晟分开驻防,楚衡晟给他写信的时候,高兴地告诉他,妹妹的儿子是员猛將,每次打仗都第一个冲在前头,很勇敢,能拼命,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欣慰之情溢於言表。
  信里那个孩子与他回京后见到的大皇子大相逕庭,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但看这一身伤势,楚衡晟信里那个驍勇善战不怕死的孩子一下子跃入脑中,他竟有一种说不清的安心。
  王医正急匆匆赶了过来。
  一看萧辰泽身上的伤,忙拿出药箱开始忙碌。
  从前胸到后背,再从脚底到膝盖,一一上药,重新包扎。
  膝盖刚跪过的地方伤口又裂开了,出血不多,洇湿了里裤。
  王医正让太医帮忙脱下大皇子的裤子。
  萧辰泽双手一摁,拦了下来。
  “大皇子可不能忌疾讳医,”王医正认真道:“请容老臣检查一番,若有伤,也需得如其他几处一样处理才是。”
  萧辰泽的脸有些涨红,“不必看,你只管其他地方就行。”
  大腿那边的伤口最深最重,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怎么看?
  王医正没有办法了,抬头看向皇上。
  皇上直觉觉得不对劲,当即沉下脸对萧辰泽道:“鬆手,让太医检查一下。”
  萧辰泽无奈,看了眼父皇,驃骑大將军,以及常公公和太医。
  好吧,就这几个人,看就看吧。
  手鬆开,王医正亲自把裤子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底裤。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道长长的伤口从底裤里面延伸出来,上面有著一个一个的凸起疤痕,丑陋而又触目惊心。
  那些疤痕看上去像针眼缝出来的,却不见针线在上面。
  伤势如此凶险,当时肯定大出血。
  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皇上的脸色也变了。
  要是先前还怀疑儿子受伤是假,现在那怀疑也烟消云散。
  这样的伤势怎么去密州那么远的地方?连命都差点没了,哪里还有心思算计別人?
  “传崇国公和老丞相进来。”皇上沉声道。
  他要让他们亲眼看看辰儿的伤,那些个传言从哪里来的他不管,他只知道见过伤势之后,姚家最好掂量掂量还要不要继续往辰儿身上抹黑。
  崇国公和老丞相进来的时候,王医正正打算再去脱大皇子的底裤。
  这一次萧辰泽打死都不干了。
  好歹给他留一点,这么多人在旁边看著,他都那么大个人了,被人看光很有光彩怎么著?
  “算了,不脱就不脱吧,”王医正又去看皇上,皇上发话了,“伤口顏色看著鲜艷,想必癒合的不行,王医正赶紧想法子给他处理处理......”
  皇上停了一下,对常公公道:“把朕寢宫旁的配殿收拾一下,大皇子养伤这几天就住在那里吧。”
  眾人倏然一惊,心思各异地看向大皇子。
  萧辰泽仿佛不知道这份殊荣意味著什么,忙对皇上道:“儿臣谢父皇关怀,但儿臣想出宫回府,不想留在宫里。”
  眾人都不说话了,只低头看太医为他擦拭伤口。
  谁都知道正在修建的皇陵突然塌方,大皇子躲避不及被巨石砸中,据说工匠里还混进了杀手,想要趁机暗杀大皇子。
  在没见到伤口之前,说什么的都有。
  大多数人都怀疑那是大皇子掩人耳目放出来的假消息,今日见到伤口,所有的怀疑都不存在了。
  谁自伤会砍那个地方?
  行武之人都知道刀剑无眼,谁都不敢保证自己砍自己一刀,能精准而伤重,又不至於有生命危险。
  尤其是大腿內侧,靠近子孙根。
  一不小心,以后......
  也就没有以后了!
  不光皇上想到了这一层,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层。
  这伤势连太医都棘手,若是做戏给人看,不必伤到这个程度。
  人是皇上贬到皇陵去的,皇上心疼儿子,无可厚非。
  但要將成年皇子留在宫中,且在皇上寢宫旁,自古以来就没有这个规矩。
  即便萧辰泽自己不拒绝,老丞相和崇国公也会出言阻止。
  因此他说自己不想留在宫中,他想出宫,皇上没再言语。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王医正的手上。
  一团一团的棉花沾上药液擦过伤口,越发显得那些伤口鲜艷狰狞。
  “这几天哪里都不许去,就在府中养伤吧,”皇上道:“你那边连个能贴身照顾的人都没有,真是不叫朕省心。王医正。”
  “臣在。”
  “你负责大皇子的伤势,每日去他府上诊治,直到痊癒。”
  “臣遵旨。”
  皇上留萧辰泽躺在里面,带著眾臣出了偏殿。
  这下再有人说密州之事是大皇子乾的,都不用別人反驳,皇上就能要了他的命。
  沈照江和其他人都等在御书房,见眾人面色沉重地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敢问,也不敢抬头。
  “都下去吧。”皇上摆摆手,对眾人道。
  计划中的詰问大皇子在看见伤势的那一刻就不存在了,既然如此,有等在这里的工夫,不如赶紧去干点正事。
  皇上心里说不出的疲惫,心头一阵一阵涌上闷疼。
  或许病久了,人也变得柔软了。
  最近他总想起嫡妻,也由此对大儿子多了一些掛怀。
  唉,这孩子,要是不那么混就好了。
  “方遥,你留下,陪朕下会棋。”皇上喊住正隨眾人往外走的方遥,命常公公拿出棋盘。
  君臣二人经常一起下棋,平日里大家都不觉得怎样,今天,沈照江却多看了方遥几眼,心事重重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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