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燕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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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间府的城墙上,血腥味还没有散尽。
  李万年站在城墙上,俯瞰著这座刚刚被他拿下的城池。
  城內,北营的士兵正在有条不紊地接管城防,收缴降兵的武器,安抚著被惊嚇到的百姓。
  城中一切,已然都在掌控之中。
  不过,此战可还没结束,他可没忘记引敌深入的李二牛等人。
  李万年再次看了眼城外,隨后快步走下城墙,对著一个正收收编降兵汉子喊道:
  “王青山。”
  王青山听到李万年的声音,连意思迟疑都没有,连忙小跑到李万年面前。
  “末將在!”
  李万年平静下令:“我给你五百人,留守河间郡。”
  “安抚百姓,收编降军,还有城防事宜,都给我弄好了。”
  “在我没回来之前,河间郡不准进一个人,也不准出一个人。”
  王青山听到李万年的命令,挺直了胸膛,大声回应:“头儿放心放心!只要我王青山在,河间郡就在!”
  李万年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后,他带著一伙人,径直走向了审问降兵后得知的武库位置。
  王冲的武库,存货倒是不少。
  刀枪剑戟,盔甲弓弩,堆得满满当当。
  李万年却对那些常规的兵器不怎么感兴趣,他在武库里转了一圈,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堆黑乎乎的铁疙瘩上。
  铁蒺藜。
  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好东西。
  当然,不止有铁蒺藜,还有绊马索。
  李万年收回目光,对著手下士兵下令道:
  “把铁蒺藜,绊马索,强弩、箭矢等所有能对付骑兵的东西,都给我找出来,带上!”
  “是!”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將一捆捆带著倒刺的铁链和一袋袋菱形的铁刺搬运出来。
  然后是那些强弩、箭矢。
  准备工作很快完成。
  李万年翻身上马,看著城下集结完毕,精神面貌仿佛有种焕然一新感觉的新兵队伍,大手一挥。
  “出发!”
  大军再次开拔,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河间郡。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標,是哪里。
  ……
  另一边,山林之中。
  王冲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带著两百多名骑兵,追著那股偷袭粮草点的贼兵,在山里绕了快两个时辰。
  可对方就跟一群滑不溜秋的泥鰍一样,根本不跟他们正面交战。
  仗著对地形的优势,时不时地从林子里射出几支冷箭,骚扰他们一下。
  两个时辰下来,他这边被射杀了几个弟兄,可连对方的毛都没摸到一根。
  “他妈的!”王冲勒住战马,一拳砸在马鞍上,满脸的暴躁。
  “一群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的鼠辈!有种出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他身旁的一名副將,脸上也带著几分焦急和不安。
  “將军,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这帮人只骚扰,不接战,一直在把我们往山里引……”
  “属下担心,这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
  “放你娘的屁!”王冲眼睛一瞪,破口大骂。“就凭李万年那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他有这个脑子吗?”
  “再说了,他手底下那五千个新兵蛋子,能有什么战力?就算我们不在,凭城里那近千兵马,守住河间郡还不是绰绰有余?”
  话虽这么说,但王冲的心里,已经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在外围探查的斥候,骑著快马,神色慌张地从林子深处冲了出来。
  那斥候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將……將军!不好了!”
  “河……河间郡……被……被攻破了!”
  “什么?!”
  王冲脸上的囂张和暴怒,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领,双目赤红,几乎是嘶吼著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斥候被他嚇得浑身发抖,带著哭腔喊道:“是……是李万年!他根本没去打永清县!”
  “他绕开了我们,趁著您带兵出城,直接……直接就把河间郡给拿下了!”
  “城……城破了!”
  轰!
  王冲的脑子里,如同炸开了一个惊雷。
  调虎离山!
  真的是调虎离山!
  他被耍了!
  被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泥腿子”,彻彻底底地当猴耍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冰冷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李!万!年!”
  王冲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那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全军!撤!回援河间郡!快!”
  他调转马头,疯狂地抽打著坐下的战马,第一个朝著来时的路冲了回去。
  身后的骑兵们,也全都慌了神。
  家没了!
  他们的后路,被断了!
  原本还算严整的阵型,瞬间变得散乱不堪,所有人都只顾著拼命催动战马,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河间郡。
  归心似箭的骑兵队伍,在狭窄的山道上,乱成了一锅粥。
  而他们並不知道。
  在他们回城的必经之路上,一张死亡的大网,早已悄然张开。
  ……
  一处狭长的山谷。
  李万年骑在马上,静静地看著谷口的方向。
  他的身后,四千多名士兵,早已按照他的部署,埋伏在山谷两侧的密林之中。
  手中的弓弩已经上弦。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得很轻。
  他们在等待。
  等待著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没过多久,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来了!
  李万年的眼睛微微眯起,发动了【鹰眼】。
  远处,王冲那支仓皇逃窜的骑兵队伍,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他们阵型散乱,爭先恐后,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当那支队伍的先头部队,衝进谷口的一瞬间。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山谷的寧静。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人立而起,隨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马背上的骑士,直接被甩飞了出去,摔得筋断骨折。
  战马的悲鸣声,骑士的惨叫声,乱成一团。
  谷口那片看似平坦的土地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撒满了黑色的铁蒺藜!
  “有埋伏!”
  “是铁蒺藜!”
  后面的骑兵惊恐地大叫,拼命地想要勒住战马。
  可高速衝锋的骑兵阵,哪里是说停就能停的?
  后面的战马,重重地撞在前面的同伴身上。
  一时间,人仰马翻,整个队伍的前锋,彻底陷入了瘫痪和混乱。
  混乱之中,更多的战马踩中了被拉直的绊马索,成片成片地倒下。
  就在这时。
  “放!”
  李万年冰冷的声音,在林间响起。
  山谷两侧,早已准备多时的箭手和弩手,拉动弓弦、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从天而降,朝著谷中那挤成一团的骑兵,倾泻而下!
  噗嗤!噗嗤!
  利箭入肉的声音,不绝於耳。
  中箭的士兵,惨叫著从马上栽倒。
  受伤的战马,疯狂地嘶鸣著,在原地打转,將周围的同伴撞得东倒西歪。
  整个山谷,瞬间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王冲目眥欲裂,他拼命地挥舞著手中的马刀,格挡著射向自己的箭矢,声嘶力竭地大吼。
  “衝出去!给老子衝出去!”
  然而,没用了。
  当他们踏入这个山谷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註定。
  “杀!”
  伴隨著一声震天的怒吼。
  山谷两侧,埋伏已久的北营士兵,如同下山的猛虎,从林中杀出!
  他们手持长枪,组成一个个密集的方阵,封死了山谷所有的出口!
  看著那些嗷嗷叫著衝上来的新兵,王冲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甘心!
  “亲卫营!跟我来!杀出一条血路!”
  王冲嘶吼著,带著身边最后几十个亲卫,朝著一个看起来最为薄弱的方向,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只要能衝出去,他还有机会!
  然而,一个身影,如同山岳般,挡在了他的面前。
  李万年手持霸王枪,单人独骑,拦住了他最后的生路。
  “王冲。”李万年的神情平静得可怕。“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汝乃何人?!”王冲双眼血红,状若疯魔。“敢挡老子,只有死!”
  他咆哮著,催动战马,举起马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李万年当头劈下!
  李万年只是手腕一抖。
  霸王枪的枪桿,后发先至,精准地抽在了王冲的刀身上。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王冲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剧痛,手中的马刀差点脱手飞出!
  他心中大骇!
  这持枪的年轻人究竟是谁?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不等他反应过来。
  李万年的枪势一变,枪尖如同毒龙出洞,化作一道残影,直刺他的面门。
  王冲大惊失色,连忙侧身闪躲。
  可这只是虚晃一招!
  李万年的枪桿猛地一压,重重地砸在了王冲的肩膀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王冲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从马背上歪了下去,彻底失去了平衡。
  而李万年的第三招,已经到了。
  枪出如龙。
  “噗嗤!”
  冰冷的枪尖,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王冲的咽喉。
  王冲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年轻英武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悔恨,以及无法置信。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败得这么惨,这么快!
  就这么死在了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的手里。
  李万年手腕一甩,將王冲的尸体从枪尖上甩落。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地尘土。
  周围的战斗,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滯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们的主將,那个不可一世的王冲,死了。
  被对方的主將,三招,挑於马下!
  王冲的亲卫们,全都愣在了原地,手中的兵器,都有些握不住了。
  剩余的叛军骑兵,更是彻底崩溃,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也隨著王冲的死亡,烟消云散。
  李万年策马,缓缓走到那群被长枪方阵围困的骑兵面前。
  他的身上,溅满了鲜血,手中的霸王枪,枪尖还在滴著血。
  他环视著那一张张惊恐而绝望的脸,用足以让每一个人都听清的音量,缓缓开口。
  “尔等主將已死。”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不杀!”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山谷中,迴荡不休。
  “哐当。”
  第一个人,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紧接著。
  “哐当!”
  “哐当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到片刻,所有的叛军骑兵,全都翻身下马,丟掉武器,跪倒在地。
  李万年看著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降兵,又看了看那些虽然受了惊,但大部分都还完好的战马。
  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一战,不仅练了兵,见了血,更是让他白捡了这么多的骑兵。
  赚大了!
  ……
  河间府的城门上,一颗人头高高掛起。
  正是都尉王冲。
  那张平日里囂张跋扈的脸,此刻布满了死灰和凝固的惊恐。
  城墙下,新贴的告示前挤满了百姓,识字的人正大声念著告示上的內容。
  “河间都尉王冲,私通燕逆,残害忠良,罪大恶极!今奉天子詔,关內侯李万年率大军至此,诛杀国贼,以正国法!”
  告示旁边,还附上了一长串王冲鱼肉乡里、强占民女的罪状,条条桩桩,罄竹难书。
  人群中,先是压抑的议论,很快,便有人忍不住指著城楼上的人头破口大骂。。
  而李万年此刻正站在河间府的府库前,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钱粮,连他都有些被震撼到了。
  银锭码放得整整齐齐,在火把的照耀下泛著诱人的光。
  一袋袋粮食堆成了小山,几乎要顶到仓库的房梁。
  “我的乖乖!”
  李二牛跟在后头,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伸手抓起一把米,感受著那沉甸甸的颗粒感,咧开大嘴傻笑。
  “侯爷!咱们发了!这下別说稀粥了,顿顿乾饭都管够!”
  “有了这些,北营那几万张嘴,再也不用愁了!”
  李万年没有他那么兴奋。
  他踱步走进府库深处,看著那些崭新的兵器和甲冑,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太多了。
  这钱粮和军械的数量,远远超出了一个郡城应有的储备。
  这根本不是一个郡城的府库,这分明是一个大型的军用中转站!
  燕王赵明哲,怕是把这里当成了他攻略京城的重要后勤基地。
  自己这一手,等於是直接断了燕王的一条大动脉。
  ……
  京城前线,燕王大营。
  帅帐之內,气氛肃杀。
  燕王赵明哲身披金甲,正与麾下大將关震卫,对著沙盘推演著攻城的最后部署。
  关震卫,乃是朝廷仅剩的几位能征善战的老將之一,防守经验老道,为人更是油滑无比。
  他据城而守,任凭赵明哲如何叫阵,就是当起了缩头乌龟,坚决不肯出城决战。
  这让赵明哲的攻势,一度陷入了僵局。
  “报!”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帅帐,声音里带著哭腔。
  “王爷!大事不好了!”
  赵明哲眉头一皱,不悦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
  那传令兵“扑通”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和筛子一样。
  “河……河间府……失守了!”
  “王冲將军……兵败阵亡!首级被……被掛在了城楼上!”
  帅帐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將领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传令兵。
  赵明哲脸上的自信和从容,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他几步上前,一把揪住那传令兵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
  “河间府失守了?王冲死了?!”
  “谁干的?!是朝廷的哪路援军?!”
  传令兵被嚇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答道:“是……是李万年!北营的那个李万年!”
  “他只带了五千新兵,用调虎离山计,骗了王冲將军出城,然后……然后就……”
  李万年!
  又是这个名字!
  赵明哲脑子里“嗡”的一下,眼前一阵发黑。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北地泥腿子,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从他的背后,捅了这么狠的一刀!
  河间府!
  那可是他囤积了足足三个月粮草輜重的命脉所在!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赵明哲口中喷出,溅在了身前巨大的沙盘上,將那座代表著“京城”的模型,染得一片猩红。
  “王爷!”
  “王爷保重龙体啊!”
  帐內眾將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赵明哲。
  “李!万!年!”
  赵明哲被人扶著,指著北方的方向,那张儒雅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状若疯魔。
  “本王要將你碎尸万段!”
  “王爷!末將请命!愿领五千铁骑,回师河间,將那李万年的头颅取来,为王冲將军报仇!”
  一名虎背熊腰的將领当即出列,满脸悲愤。
  “末將也愿往!”
  “不杀此贼,难泄我心头之恨!”
  眾將纷纷请战,群情激奋。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帅帐的屏风后传来。
  “都给本宫住口。”
  话音落下,一名身著宫装,容貌绝美,气质雍容的女子,缓缓走出。
  正是燕王妃,裴献容。
  她一出现,帐內所有叫囂的將领,全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裴献容走到赵明哲身边,先是拿出一方丝帕,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动作轻柔。
  然后,她才將清冷的目光,投向帐內眾將。
  “李万年为何只带五千新兵,就敢孤军深入?”
  “他凭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们不敢回头。”
  裴献容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的心头都重重一跳。
  她走到沙盘前,纤纤玉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李万年就是朝廷扔出来的一块饵,一条疯狗!”
  “我们若是回头去咬他,正中太后下怀!正面的关震卫,南边正在急行军的赵成空,还有侧翼那个穆红缨派出来的张守仁,三路大军会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扑上来,將我们回援的部队撕得粉碎!”
  “到那时,我们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一番话,冷静而残酷,让所有头脑发热的將领,都冷静了下来。
  赵明哲看著自己的王妃,胸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王妃说得对。
  可就这么放任李万年在自己的后方搅风搅雨,他咽不下这口气!
  裴献容看出了他的不甘,柔声道:“王爷,区区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派人赶走便是,何须您亲自费神?”
  “我们的目標,始终只有京城。”
  “只要拿下京城,登基大宝,天下归心。那李万年,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弹指可灭。”
  赵明哲盯著沙盘,许久,终於下定了决心。
  “传我王令!”
  他看向一名將领,声音冰冷。
  “命沧州守將张敬,即刻起兵!动用他手下所有兵马,不必与李万年决战,给本王把他死死地盯住!”
  “本王要让他变成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狗,动弹不得!”
  ……
  与此同时,河间府。
  李万年正利用缴获的资源,对自己的部队进行著大刀阔斧的整编。
  五千新兵,经歷了一场惨烈的攻城战和伏击战,伤亡近千人。
  但活下来的人,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股子新兵蛋子的生涩和畏惧,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百战老兵才有的悍勇和杀气。
  李万年从降兵和青竹县的辅兵营中,再次挑选精壮,將五千人的战兵编制补满。
  同时,他將辅兵营正式扩充到了五千人,由赵良生统领,开始进行正规的军事化训练。
  缴获的两百多匹战马和那些投降的骑兵,则被他单独编成了一支小规模的骑兵斥候队,由李二牛暂时带著。
  整个河间府,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每天操练的號子声震天响。
  这天傍晚,李万年正在书房看著新绘製的周边舆图,一个亲兵从门外快步走入。
  “侯爷,北营送来的加急密信。”
  李万年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信是常世安写的。
  信上的內容,让他刚刚因为一场大胜而舒展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北边的蛮子,动手了。
  数十万蛮族大军兵分多路,开始对整个北境防线,发动了疯狂的试探性攻击。
  雁门关、玉春关、剑门关……四营九镇,几乎每一处都燃起了狼烟。
  穆红缨压力巨大,她派出去的四万援军,抽走了北境大部分的机动力量,导致她现在只能被动防守,疲於奔命。
  常世安在信中说,北营如今也是全军枕戈待旦,所有的將士都写好了遗书,隨时准备与来犯的蛮子,血战到底。
  李万年捏著那张薄薄的信纸,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走到窗边,看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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