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又一次梦到自己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分手?!
  孟笙盯著这两个字,眼底满是错愕和不可思议。
  那五百万的分手费,和那栋两千多万的別墅相比,压根就算不了什么。
  她吃惊的是商泊禹居然会和寧微微分手。
  明明之前在办公室他还维护过寧微微,怎么就要分手了呢?
  难道是因为她的引导,让他怀疑寧微微要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她垄断混乱的思绪,拿著手机走到书房门前。
  商泊禹的书房和她的书房是分开的,但相邻,他们两人都是喜静的人,整栋別墅的门,基本上都是磁吸静音滑拉,推拉式的。
  这种门开关门,落锁都是没什么声音的。
  隔音效果也比较好。
  孟笙试著將门轻轻拉开,发现里面没反锁,便拉开了四五公分的缝隙。
  商泊禹的办公室是在门的右侧,正好有个古典的鏤空木雕挡著,她提前就把录音打开,商泊禹隱含怒火质问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今天的事你冤枉,那昨天严诗彤在群里发的那张照片不是你拍的?”
  “我有没有说过,我们在一起,绝对不能被笙笙发现!也不允许你做会伤害到她,以及破坏我和她感情的事情!寧微微,这是我的底线!”
  电话那头得到寧微微说了什么,门外的孟笙听不到,但她能猜到寧微微肯定是那套装委屈扮无辜的可怜样,泪眼婆娑地说著自己冤枉。
  她此刻的心有些沉。
  商泊禹原来还和寧微微做过这样的约定。
  即便是他手里也没有实证,但也这般果断地和寧微微提出分手,就因为寧微微可能伤害到了她。
  感动吗?
  开心吗?
  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比寧微微要重要得多,而雀跃得意吗?
  没有!
  她只觉得可悲可嘆,口腔里的苦涩蔓延至全身,变成刺骨的疼意和麻木。
  商泊禹的爱是真的,可出轨和背叛亦是真的。
  如果说他现在回头是岸,和寧微微彻底断掉,而她再选择不知情。
  这么代入一下,她浑身就像长了虱子一般,难受的她止不住的颤抖
  噁心,反胃,想吐。
  她做不到。
  那些他搂著寧微微尽情亲热拥吻的画面,歷歷在目,她怕以后每个无尽的夜晚里,她都会梦到这些,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她,当时的她心如凌迟处死般的痛。
  年少时,她觉得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如今,她终於相信那句,爱一文不值,不管你有多爱,终会以遗憾收场。
  她晃神的功夫,商泊禹那冷漠又显决绝的声音再次轻飘飘的拂进她的耳朵里。
  “就这样吧,你別哭了,我们好聚好散,明天我会给你打一笔五百万的分手费。”
  电话那头的寧微微不可置信他居然会提分手,哭得梨带雨,肝肠寸断,“我真的没有,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我呢?是不是笙笙和你说什么了?”
  商泊禹皱眉,心口处因为她的哭声隱隱有所动容。
  这是他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选择。
  想起孟笙昨天的怀疑,他又恢復坚定,冷声道,“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再做对笙笙不利的事情!”
  寧微微娇弱甜软的嗓音透著浓重的哭腔,“泊禹,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真的没做过伤害笙笙的事。”
  商泊禹算著孟笙洗澡出来的时间,没和寧微微过多纠缠,掛了电话,就把她的號码拉黑了。
  孟笙瞧准时机,推门走了进去,敛去眼底的神伤,“老公”两个字到嘴边硬是喊不出来。
  “商泊禹?”
  突然听到她的声音,商泊禹拿著手机的手猛地一抖,快速放下,朝她走来,面上已经扬起温和的笑,“嗯?洗好了?”
  “嗯。”孟笙睨著他的脸,“你在做什么?”
  商泊禹从容不迫地笑道,“看了几条海外发过来的邮件。你进去洗澡后我也打电话问刘医生了,说你怀孕不能隨便乱用药。先冷敷,24小时后再进行热敷。冰袋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去拿。”
  看他气定神閒的样子,孟笙心口处好像堵了个塞子,有些闷,呼吸也不畅。
  她怕说出来的话会带情绪,只简单又淡淡的应了声“好”。
  商泊禹对她仍旧极具有耐心。
  屋子里虽然有暖气,但冰袋还是太冷,他用一条毛巾抱著,轻轻贴著她那块淤青,在她皱眉觉得疼时,还会和她聊天说话转移注意力。
  冰敷了十五分钟左右,他將冰袋收起来,孟笙一句饿了,他又连忙给她做牛肉麵吃。
  面是她最爱吃的手擀麵。
  他动作麻利,和面揉面的动作,哪里看得出是掌管一家公司生死的决策者。
  差不多四十分钟的时间,她就吃上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牛肉麵。
  麵条劲道,牛肉软烂,味道很好。
  商泊禹的厨艺如今是越来越好了,可她吃了几口,口腔里的苦涩愈发浓烈,最后就跟嚼蜡一般。
  她放下筷子,喝了口温水。
  商泊禹见状,“不吃了?”
  “嗯。”
  商泊禹笑了笑,把碗拿过来,孟笙知道他要干嘛,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移开眼睛,“我先上去了,想躺著。”
  “去吧,困了就睡。”
  这一晚,孟笙睡得很沉。
  到后半夜,整个人就好像坠入了一个漆黑不见半分光亮的深渊,身体悬空著,她恐惧又慌乱地在周围胡乱抓了一把。
  “唰”地一下,黑暗散尽,天空湛蓝,阳光灼烫刺目,湖面波光粼粼。
  孟笙视线梭巡一圈,望著站在岸边的女人,她身穿黑色连衣裙,及腰的青丝被风吹乱,她没穿鞋,手里还抱了一个棕色的木盒子,似是丟了魂魄一般,一步又一步往湖中走著。
  湖水没过她的脚踝、小腿、膝盖……
  孟笙想去喊她,可不论她怎么大声,那女人依旧毫无反应。
  直到湖水没过女人的腰,她忽然看清了她的脸。
  那双空洞失神又充满绝望的眼,以及那张毫无血色,消瘦凹陷的脸。
  是、是她自己!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