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荒野,我戟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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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武场的混乱,已然攀升至顶点。
  谭行周身归墟真气与血浮屠的凶煞之气彻底交融,刀芒纵横披靡,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霸烈无双。
  慕容玄那双苍白漩涡般的冰瞳运转到极致,手中流冰双剑牵引著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每一剑都如冰凰啄击,精准无比地刺向眾人招式转换间最细微的间隙与破绽。
  “无量天尊!马乙雄你他娘的再打断道爷施法,信不信我一道天雷先劈了你!”
  张玄真气得跳脚,掌间狂暴雷蛇刚刚凝聚,又被那堂皇刚正的烈阳弯刀逼得强行转向,轰在一旁焦黑的地面上,炸起漫天烟尘。
  卓胜人如其剑,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战场的冷电,剑光每一次闪烁,都必然迫得一人乃至数人回防。
  雷炎坤最为狂野,雷火交加,如同人形凶兽,横衝直撞……
  这群代表著北疆年轻一代最高战力的怪物们,再无丝毫保留,將慕容家这方演武场彻底变成了力量与技巧疯狂碰撞的修罗场。
  “轰隆!”
  又是一次巨大的能量碰撞,核心区域的几人被衝击波强行震开少许。
  谭行拄著血浮屠,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有汗水混合著冰屑滑落,但眼神中的狂放与兴奋丝毫未减。
  他环视周围这些“对手”,咧嘴笑道:“他娘的……这才够劲!过癮!”
  慕容玄周身寒气如雾繚绕,缓缓落地,冰瞳中的漩涡微微减缓,虽未言语,但那微扬的下頜与未曾散去的凛冽战意,已是最好的回应。
  “过癮个屁!”
  张玄真一巴掌拍在道袍袖口的焦痕上,张嘴就骂:
  “谷厉轩!你丫那破枪能不能看著点!道爷我这身新袍子!”
  “收个毛!打架还怕烧衣服?”
  长枪一振,枪尖遥指,枪芒吞吐,战意灼灼:
  “要不你站远点念道德经去!”
  就在这战火將熄未熄、气氛微妙之际,一道温和中带著些许无奈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行了,打完了就都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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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演武场边缘,不知何时已立著一道月白长衫的身影。
  来人面容俊雅,气质温润如玉,嘴角噙著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正是慕容玄的大哥.....慕容瑾。
  “哥?”
  慕容玄冰瞳中的异象迅速平復,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
  慕容瑾对著眾人拱手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
  “你们这帮小傢伙,再打下去,我家这演武场怕是要从地基开始重建了。
  刚才警备司的人又来询问,说这边的能量波动,已经快把他们片区的监测仪给撑爆了。”
  马乙雄手腕一翻,两柄狗腿弯刀消失不见,他嘿嘿笑道:
  “瑾哥儿,这可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谭行和慕容,是这两个傢伙先打得火星四溅,勾得我们手痒!”
  谭行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哼道:
  “放屁!明明是老卓,还有你们自己往里冲!本来我都快让这死鱼眼跪下叫爸爸了!”
  慕容玄额头青筋一跳,寒气再次升腾:
  “疯狗!你再说一遍试试?不服就继续!看今天谁叫谁爹!”
  “好了好了。”
  慕容瑾连忙打圆场,笑容不变,朝著慕容玄说道:
  “小玄,带你这些朋友去『听雪轩』,酒菜都已备好。”
  他目光隨即落到一旁看得目眩神迷的谭虎身上,语气带著明显的亲近:
  “你们皮糙肉厚饿一顿没事,虎子可还在长身体,饿著了不行。”
  果然,谭虎一听,立刻双眼放光,欢呼道:
  “瑾哥!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我要吃肉!大块的!”
  谭行看著自家弟弟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老脸一红,尷尬地朝慕容瑾笑了笑,学著马乙雄的叫法喊道:
  “谨.....谨哥,这小子……见笑了,麻烦你了。”
  “哈哈,自家人客气什么?虎子这性子我喜欢,直爽!走吧!”
  慕容瑾朗声笑道,尽显主人风范。
  一旁的张玄真闻言,眼神微亮,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咳……瑾哥,有酒不?”
  慕容瑾回以心照不宣的微笑:“管够。”
  “善!”
  张玄真立刻拂尘一摆,瞬间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得道高人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口吐芬芳、雷法乱飆的傢伙与他毫无关係。
  片刻后,听雪轩。
  窗外是慕容家精心打理的静謐厅內,窗暖意融融,诱人的食物香气与清冽酒香交织瀰漫。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灵材烹製的珍饈美饌,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每人面前那壶温润白玉所盛、號称“异能者饮之亦可微醺”的极品佳酿——龙涎酿。
  几杯蕴含著温和灵能的酒液下肚,先前演武场上那点“小摩擦”带来的火气早已烟消云散,转而化作了酣畅淋漓的战后谈资。
  “老卓,你最后那手『分光』,是不是收著了?”
  雷炎坤灌了一大口酒,声若洪钟:我觉著你刃上的杀气,还能再快三分!”
  卓胜默默小酌一口,眼皮都未抬,吐出两个字:“耗神。”
  言简意賅,但在座眾人都懂。
  那种摒弃一切、极於一点的必杀快剑,每一式都是对精气神的巨大消耗,不可能如普通招式般信手拈来。
  “慕容,你那破妄冰瞳到底能看穿到什么地步?”
  谭行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慕容玄,大大咧咧地问:
  “老子跟你打的时候,总觉得浑身上下凉颼颼的,跟没穿裤子似的!”
  慕容玄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冰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戏謔,冷冷道:“无可奉告。”
  谭行被噎了一下,笑骂道:“操!死鱼眼,算你狠!”
  他心里也清楚,这並非慕容玄小气,或许连慕容玄自己,都尚未探明他那双冰瞳的极限在何方。
  另一边,马乙雄勾著张玄真的肩膀,坏笑著揶揄:
  “牛鼻子,可以啊!几个月不见,骂人的词汇量见长!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在龙虎山后山开了什么『脏话修行』的隱藏课业?”
  张玄真老脸一红,一把將他推开,强行挽尊:
  “滚滚滚!道爷我这是入世修行,红尘炼心!体验的就是你们这帮孽障的眾生百態!”
  眾人闻言,顿时爆发出更大的鬨笑声。
  气氛热烈而融洽。
  这群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彼此间竞爭激烈的天骄,此刻拋却了光环与架子,如同最寻常的少年友人,交流、调侃、互相揭短。
  这是一种唯有在实力对等、且共同经歷过酣畅淋漓的战斗后,才能孕育出的特殊情谊。
  谭虎坐在稍靠边的位置,看著眼前这群哥哥们谈笑风生,心中热血奔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了这个顶尖圈子的核心魅力——强大、真实、快意恩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谭行忽然用指节重重敲了敲桌面,那清脆的响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站起身,环视在场眾人,脸上惯常的狂放不羈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认真与豪迈。
  “各位,今天这一架,打得痛快!”
  他举起手中的玉杯,声音洪亮:
  “几天后,我和瀟洒哥老卓,要去长城!”
  此话一出,厅內微微一静。
  长城二字,意味著什么,在场无人不知。
  那是荣耀,是血与火的试炼场,更是他们嚮往之处!
  谭行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灼灼地从慕容玄、张玄真、雷炎坤等人脸上扫过,那股子混不吝的囂张气焰又回来了,咧嘴笑道:
  “这一去,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老子不知道!”
  “但要是回来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战意冲天:
  “肯定把你们这帮统统锤趴下,让你们挨个叫爸爸!”
  “所以,都给老子使劲捲起来!別等爸爸我从长城回来,你们还是这点能耐,那多没意思!”
  谭行这番半是告別、半是挑衅的狂言,如同在燃烧的炭火中泼入滚油,瞬间將听雪轩內的气氛再次引爆!
  “操!谭行你丫狂得没边了!”
  “去趟长城就想当爹?老子先让你叫爸爸!”
  “等你回来,看小爷我新悟的枪法不把你捅出八个窟窿!”
  笑骂声、叫囂声、碰杯声响成一片。
  龙涎酿的后劲混合著少年人炽盛的血气与不服输的劲头,在这房间之中激烈地碰撞、发酵。
  慕容玄虽然只是冷冷地瞥了谭行一眼,並未放什么狠话,但那双冰瞳深处悄然加速流转的苍白漩涡,已昭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张玄真更是直接擼起袖子,拎著酒壶就跟谭行对吹起来,扬言要在酒桌上就先把这个“逆子”放倒。
  马乙雄、雷炎坤、谷厉轩等人自然不甘落后,纷纷加入战团。
  这场酒,直喝到月上中天,星斗漫天。
  最终,还是稳重的慕容瑾看著东倒西歪的眾人,尤其是已经开始抱著桌子腿喊“肉”的谭虎,笑著摇了摇头,吩咐下人安排车辆,將这些“北疆的未来”一个个妥善地送回去。
  谭行酒量最好,尚能保持清醒,搀著迷迷糊糊的弟弟谭虎,跟慕容瑾道別后,登上了返回家的车。
  夜风透过车窗拂面,带著凉意,却吹不散谭行胸中那团因即將奔赴长城而燃烧的战火,以及与朋友们纵情一战、畅饮一番后的痛快。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痕。
  谭行生物钟极准,即便昨日酣战加豪饮,依旧在天光微亮时便自然醒来。
  归墟真气在体內运转数个周天,残存的酒意与疲惫瞬间被涤盪一空,眼神恢復清明锐利。
  他刚准备起身进行晨练,放在床头柜上的通讯器却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著“林东”的名字。
  谭行眉头微挑,心中隱隱有所预感,立刻接通。
  “老谭!”
  林东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透过听筒清晰传来:
  “刚收到消息,龙芳主事他们从岭南道回来了!叩心壁……果然失败了!”
  儘管早有预料,但亲耳证实,谭行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精光。
  林东语速加快:
  “他们现在正往集团赶来,最多二十分钟就到!龙主事点名要立刻见你,执行你那个『荒野计划』!”
  “知道了。”
  谭行嘴角勾起,对著通讯器乾脆利落地回道:
  “我马上来!”
  通话结束。
  谭行深吸一口气,瞬间从床上一跃而下,动作迅捷如猎豹。
  他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瞬间涌入,將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边。
  他眺望著林氏集团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穿透了城市的高楼大厦,看到了那片潜藏著血神教据点的荒野。
  “二十分钟……足够了。”
  他低声自语,体內归墟真气悄然加速流转,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在胸口激盪,隨即洗漱了一下,就像客厅走去。
  谭行刚拉开家门,清晨的微光与清新的空气一同涌入。
  他刚要迈步,身后便传来了母亲熟悉的声音。
  “小行,这么早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儿?早饭马上就好了,妈今天熬了你最喜欢的肉粥。”
  白婷繫著围裙,手里还端著一盘刚切好的异兽肉脯,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带著关切。
  温暖的饭菜香气瀰漫在客厅,充满了家的味道。
  谭行脚步一顿,回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语气轻快:
  “妈,不吃了!林东那边有急事,我得马上过去一趟。”
  说完,他也没多解释,笑著拉开门,身形一闪便已到了院外,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来的“走了啊妈!”,人便已消失在街道转角。
  “这孩子……”
  白婷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儿子向来风风火火,自由主见,她早已习惯。
  “老大!带我一个啊!....”
  这时,阳台方向传来动静。
  谭虎刚结束晨间的桩功修炼,浑身热气腾腾,汗水顺著賁张的肌肉线条往下淌,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就看到大哥消失的背影,
  “我去……赶著去投胎啊?”
  谭虎抹了把脸上的汗,无语地吐槽了一句。
  他本来还想凑上去问问能不能带自己一起去转转,结果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他走到餐桌边,抓起一块肉脯塞进嘴里,一边嚼著,一边望著大哥消失的方向,心里那股被昨日激战和大哥豪言点燃的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大哥淬体境时就敢独自深入荒野搏杀,现在实力更强了,行动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自己呢?明明已经突破到凝血境了,实力比起大哥当初只强不弱。
  “凝血境了……连只鸡都没亲手宰过,说出去都丟脸。”
  谭虎低声嘟囔,眼神却越来越亮,一个压抑已久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大哥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他体內的气血似乎都在因为这个想法而加速奔流,一种对战斗、对鲜血、对真正考验的渴望,几乎要破体而出。
  “不行,我得去!必须得去荒野见见血!再这么憋下去,我他妈都快憋疯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三两口扒完碗里的肉粥,把空碗往桌上一放,扭头就对白婷说道:
  “妈!您一会儿还是去找蔡姐打牌吧?”
  “不然呢?你们两个小子一个比一个忙,我不去找阿蔡摸两圈,还能干啥?”
  白婷笑著白了小儿子一眼,手上收拾碗筷的动作却没停。
  “嘿嘿,那敢情好!妈您放心去,使劲贏!现在咱家不差钱,输了算我的!”
  谭虎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一副財大气粗的模样。
  话音刚落,他“噌”地站起身,丟下一句:
  “妈!碗放著別动,等我回来洗!”
  隨即像一阵风似的,径直衝进了谭行的房间。
  望著小儿子火急火燎的背影,白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噙著一抹欣慰的笑意。
  如今家里日子宽裕了,身体也硬朗了许多,街坊四邻见了面,哪个不夸她白婷生了两个有出息的好儿子?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两个小子如今的本事,是用了多少汗水和拼命换来的。
  老大谭行自不必说,便是小虎,自从决定练武那天起,雷打不动每天凌晨五点起床站桩,从早到晚,练得浑身青紫、汗如雨下也从没喊过一声累。
  连闺蜜阿蔡都时常感嘆她家两个小子太爭气,可每次提起,白婷都能从阿蔡带笑的眼角边,捕捉到那抹藏不住的、对孩子们吃苦的心疼,以及那份深埋心底、无处安放的思念。
  三年了,小麟音讯全无。儘管阿蔡在她面前总是一副爽朗豁达的模样,可同为母亲,白婷怎会不懂那份骨肉连心的煎熬?
  那笑容背后,藏著多少夜不能寐的担忧与牵肠掛肚的苦涩!
  念及此处,白婷心中幽幽一嘆,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远空,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牵掛,默默祈愿:
  “唉……小麟,你在外面,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你们这些孩子……都得好好的啊。”
  与此同时,溜进谭行房间的谭虎,动作嫻熟地俯身,从床底深处拖出一个落了些许灰尘的装备包袱。
  那是大哥以前闯荡荒野时用过的行囊。
  谭虎解开略显磨损的系带,指尖逐一拂过里面叠放整齐的厚实作战服、几包真空封存的应急药品、坚韧的索具。
  每一样物品都仿佛残留著血与火的故事,一股混合著陈旧尘土、乾涸汗渍与若有若无血腥气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那是属於荒野、属於战斗、属於廝杀的气息!。
  让他的眼神愈发闪烁,心底某个念头疯狂滋长。
  这味道像是一点星火,瞬间引燃了他胸腔中压抑已久的、对廝杀与鲜血的极致渴望,几乎要灼穿他的理智。
  剎那间,无数个深夜,大哥压低声音讲述的荒野生存技巧、那些记录著生死搏杀与诡异见闻的潦草日记、还有大哥身上时常增添的新旧伤疤……所有关於荒野的碎片信息,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滚、交织。
  荒野……
  他谭虎,早就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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