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念头通达,晋升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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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利落地將昏迷的谭顺夫妇扛起,如同扛著两头待处理的牲畜。
  谭雯强撑著力气,像惊弓之鸟般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谭虎显然对周围环境极为熟悉,专挑阴暗的楼道,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监控探头和深夜的行人。
  来到谭顺那辆破旧的家用车旁,谭虎將谭顺夫妇粗暴地塞进后座,示意谭雯也坐进去,隨即自己坐进了驾驶位。
  车子在疾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最初的庆幸过后,谭雯看著窗外越来越偏僻的道路,心中的不安感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
  “堂…堂弟,这…这不是回我家的路吧?”
  她声音颤抖地问。
  谭虎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最后一点偽装的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冷厉,嘴角却勾起一抹微笑。
  “別急,快到了,这就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车子一个急剎,停在了沧澜江一处荒僻的江岸旁。
  这里远离市区,只有沧沧江水在汹涌奔流,四周寂静得可怕。
  谭雯的心臟骤然缩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下意识地就想推开车门逃跑。
  然而,已经太晚了!
  紧接著,“咔嚓!咔嚓!”两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如同惊雷在她耳畔炸开!
  她惊恐万状地抬头,恰好看到谭虎以非人的速度转身,双手如铁钳般精准而残忍地同时扭断了她父母的脖颈!
  那两个她刚刚才“拋弃”的至亲,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脑袋便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彻底失去了生机。
  谭雯的瞳孔放大到极致,无边的恐惧让她发出半声短促的尖叫!
  她疯狂地去抠动车门把手,但车门早已被谭虎锁死!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看著那个如同恶鬼的堂弟,缓缓转过头看向她,手中多了一把闪烁著寒光的匕首。
  那一刻,她看到了谭虎的眼睛.....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戏謔,只有愉悦。
  “不……”她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破碎的气音。
  但寒光一闪而过。
  匕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她的太阳穴。
  所有的意识在瞬间被剧痛和永恆的黑暗撕碎,她最后看到的,是谭虎那张脸上绽放开的、阳光灿烂却比恶鬼更令人的笑容。
  谭虎感受著匕首穿透骨膜的微弱阻力,看著谭雯眼中的光彩如同烛火般熄灭,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席捲全身。
  多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宣泄。
  他不仅摧毁了他们的生命,更在他们死前,碾碎了他们所有的尊严和希望。
  这种绝对的掌控和毁灭,带来的快感无与伦比。让谭虎浑身不自觉的颤抖。
  他满意的笑著地拔出匕首,隨意在谭雯的衣服上擦拭著温热的血液。
  下了车,隨意將附近几块江堤巨石塞进车厢,又將这辆载著三具尸体的破车缓缓推入汹涌奔腾的沧澜江,任由他们被黑暗的江水彻底吞没。
  谭虎站在江边,任由江风吹拂,体內奔涌的是一种寧静与满足。
  看著依旧奔腾不休的沧澜江,浊浪翻滚,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渊。
  谭虎脸上復仇的快意渐渐冷却,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神色浮现。
  他面向汹涌的江面,缓缓地、却沉重地跪了下去,膝盖深深陷入潮湿的泥沙中。
  他挺直脊背,望著那奔腾不休的江水,眼神里没有悔恨,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懟。
  他嘴唇翕动,声音低沉而沙哑:
  “父亲……”
  这两个字出口,竟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但隨即被更强的戾气覆盖。
  “您在九泉之下,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您走得早!撒手人寰,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任人欺凌!”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像是在对天地控诉,又像是在为自己方才的暴行寻找最终的合法性。
  “您若在天有灵,就该看著!看看您那好兄弟一家,是如何步步紧逼,如何欺凌我们孤儿寡母!!”
  “这个家……”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强硬和坚定,仿佛在宣誓主权:
  “早就不是您离开时的样子了!现在,这个家.....”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將所有的软弱都压回心底,眼中最后一丝波动彻底湮灭,只剩下决绝。
  他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宣告:
  “现在.....听我大哥的......也、听、我、的!”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俯下身,“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响头都沉重有力,额头沾染上江边的污泥。
  这不仅是祭奠,像是在完成一个与过去软弱的自己、与那个需要父亲,大哥庇护的时代彻底告別的仪式。
  当他磕下第三个头时,心中所有的压抑、仇恨、委屈、决绝,仿佛都隨著这一叩首,尽数宣泄而出。
  “轰!”
  就在他豁然起身的剎那,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暴气血,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自他周身轰然爆发!
  身后的虚空一阵扭曲,一尊模糊却散发著洪荒气息的熔炉虚影骤然显现!
  这尊熔炉古朴而神秘,炉身上似乎铭刻著难以言喻的纹路,炉內仿佛有金红色的烈焰在永恆燃烧。
  它出现的瞬间,四周的天地灵能仿佛受到了帝皇的徵召,疯了似的匯聚成肉眼可见的漩涡,疯狂涌入谭虎体內!
  此时的谭虎,整个人就像一尊人形熔炉,贪婪地吞噬著汹涌而来的天地灵能。
  磅礴的能量在他四肢百骸中奔腾衝刷,发出江河咆哮般的轰鸣。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如爆豆般的声响从他体內传出,那是筋骨在灵能淬炼下齐鸣!
  海量的灵能最终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下腹位置,急速旋转、压缩……
  “嗡!”
  一声若有若无的嗡鸣自他体內响起,仿佛某个瓶颈被彻底冲开。
  一片混沌虚无的空间,在他丹田处豁然开朗,形成了一片可以容纳浩瀚能量的气海!
  凝血境,成!
  谭虎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宛如实质。
  他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全新力量,一种掌控自身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他下意识地右拳一握,隨即简单直接地一拳击出!
  “嘭!”
  空气中顿时炸开一声清晰的爆鸣!
  拳锋之上,更是有一层灼热无比的赤红色內气隱隱浮现,將前方的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引气入体,凝血境成!
  十三岁的凝血境!
  若是陈北斗、裘霸天这等武道高手在此,目睹此景,恐怕要武道之心不稳......这已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这根本是打破了常理认知!
  若是卓胜、马乙雄....这些顶尖天才知道,怕是更要羞愤欲绝,只觉自他们些年苦苦修炼,简直是修到了狗肚子里去!
  十三岁便凝血成功,已是惊世骇俗。
  更可怕的是,谭虎还没有观摩、更未参悟过《真武桩》,竟是全凭自身意志,强行引动天地灵能,悍然踏破关隘!
  这已经不是什么的天骄了。
  这简直是一头挣脱了命运枷锁、打破世俗常规的……怪物!
  谭虎缓缓收拳,感受著体內如江河奔涌、炽热如火的內力,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与通透感遍布全身。
  他望著面前奔腾不息的沧澜江水,脑海中豁然开朗,浮现出大哥曾意味深长说过的话。
  “原来如此…这就是大哥常说的…念头通达,武道自精!”
  昔日种种压抑、隱忍、愤懣,连同方才復仇的快意与决绝,仿佛都化作了衝击境界壁垒的滔天巨浪。
  心无滯碍,力量便如洪流,自然衝破关隘!
  一句大哥突破后的吟诵、他当时似懂非懂的诗句,此刻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心间,拥有了全新的意义:
  “沧澜江上潮信来…”
  他低声轻吟,目光扫过那吞噬了过往恩怨的汹涌江面。
  “…今日方知我是我!”
  话音落下,谭虎眼中最后一丝迷茫与彷徨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清自身道路、篤定未来方向的锐利光芒。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完全依赖大哥庇护的少年,而是真正掌握了力量,明確了自身武道意志的....谭虎!
  倘若这番心境变化让大哥谭行知晓,他定会目瞪口呆,破口大骂:
  “放屁!老子没说过!你別瞎悟!”
  是,当初他刚从淬体一重蹦到三重时,確实跟弟弟吹嘘过什么“念头通达,武道精进”的吹逼话。
  但谁家“念头通达”是直接跳过整个大境界,从淬体一路干到凝血啊?!这他妈叫精进?这简直是通天了好吗!
  然而谭行並不知晓……
  此刻若有人来到这荒僻江滩,只会看见他那年仅十三岁的弟弟独立於猎猎江风之中,周身气血轰鸣如熔炉沸腾,拳锋之上赤炎繚绕,那副吊儿郎当,但又顾盼睥睨的姿態,活脱脱一头刚刚觉醒、亟待噬人的恶虎!
  就在这时,亿万里之外,异域长城。
  这座横亘於人族边境的钢铁壁垒,匯聚联邦英杰,歷经无数烽火,每一块墙砖都浸透了血与火的顏色。
  在那象徵著联邦至高战力的十二天王殿中,一座造型古朴、气息苍茫的王座之上。
  “彩。”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王座中,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日沉月升,星河幻灭。
  他遥望某个遥远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字,隨即再次闔眼,仿佛从未醒来,唯有那声轻赞在王座间悄然迴荡。
  .....
  而这一切,谭行都浑然不知。
  他既不知道弟弟谭虎已亲手了结谭顺一家,更不知道那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竟已一跃突破至凝血境,真正踏上了超凡之路。
  此刻的他,正和蒋门神一起,挤在嗡嗡行驶的灵晶地铁里,想著云顶天宫赶去。
  车厢里人头攒动,夹杂著各种气息。
  谭行一转头,就看见身旁的蒋门神浑身绷紧,一脸的不自在,他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对方,咧嘴笑道:
  “咋了,门神?搁这儿浑身刺挠,没坐过这平民玩意儿?”
  蒋门神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做声。
  他確实没坐过。
  作为武道世家的单传嫡子,他从小出入有专驾,行动有武者清场,何时需要挤在这种摩肩接踵的狭小空间里?
  倒不是他不食人间烟火,而是此刻,周身挤满了毫无武道根基的普通人,他们脆弱、寻常,呼吸微弱。
  蒋门神只觉自己一身凝练的气血稍稍外放,都可能伤及无辜。
  他就像一头误入羊群的巨象,连落脚都得小心翼翼,怎能不拘谨?
  谭行见蒋门神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乐得更欢了,故意往他那边挤了挤,压低声音道:
  “放鬆点,门神。你这浑身绷得跟块铁板似的,收敛点气血,就当自己是个普通人。”
  蒋门神闻言,深吸一口气,尝试著將周身流转的气血之力压回体內,但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依旧显得有些笨拙。
  他闷声道:“……吵。”
  “嘿,这就嫌吵了?”
  谭行环顾四周,看著车厢里为生活奔波、熙熙攘攘的男女老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是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日復一日的生活。
  门神,你想想,那些在长城上挥洒热血,捨生忘死英雄,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这车厢里的喧囂能够一直响下去,让这些为生计奔波的脸庞上,不必映照出异族的刀光吗?”
  话音未落,地铁恰好驶入地下隧道,窗外骤然一黑,车厢顶灯跟著不稳定地闪烁了一下。
  伴隨著轻微的失重感,列车开始减速进站。
  人群在惯性作用下晃动,一位提著菜篮、身形瘦弱的大妈惊呼一声“哎哟”,脚下不稳,直直朝著僵立原地的蒋门神倒了过来。
  蒋门神瞳孔骤然收缩!武者本能远超思维,体內凝练如汞的雄浑內气几乎不受控制地就要勃发护体...
  若让这气血一震,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怕是当场就要筋骨受损!
  千钧一髮之际!
  旁边的谭行动了!他看似隨意地一伸手,掌心轻轻按在蒋门神后心。
  一股柔和却带著某种奇特韵律的力道瞬间透入,如春风化雨,精准无比地抚平了蒋门神体內那即將失控的气血狂澜。
  同时,谭行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探出,稳稳托住了大妈的胳膊,脸上瞬间切换成热情爽朗的邻家少年笑容:
  “阿姨,小心点,抓紧扶手,这车进站剎车是有点急。”
  大妈惊魂未定,连声道谢:“谢谢啊小伙子!人太多了,没站稳……这破车是有点晃。”
  蒋门神僵在原地,感受著背后那股转瞬即逝、却妙到毫巔的掌控力,再看著谭行那一气呵成、自然无比的应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异。
  他这才深切体会到,谭行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然到了何等精微的境界。
  这种完全融入市井、能將实力收敛得如同寻常百姓的本事,是他这个在武道世家规矩框架下长大的继承人,从未想像过的“修行”。
  列车停稳,车门开启,上下车的人流又是一阵涌动。
  谭行趁机拉著还有些发愣的蒋门神往角落人少处挪了挪。
  待车厢门重新关闭,列车再次启动,谭行才鬆开手,斜眼看著身旁依旧有些沉默的同伴,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
  “怎么样,门神,见识到了吧?这才叫『入世』。咱们练武,可不是光关起门来打坐练气就够的。
  心里得能装下这滚滚红尘,手上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分寸。”
  蒋门神沉默著,目光再次扫过车厢里形形色色的面孔,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不適,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思索。
  他似乎……摸到了一点以前从未想过的东西。
  而谭行,虽然嘴上依旧调侃著蒋门神,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了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幻影,思绪悄然飘远。
  『小虎……那小子,一个人在家,应该……没给我捅什么大篓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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