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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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他们已经出来了!怎么说!”
  谭行的耳麦深处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电流嗡鸣,隨即,重岳那沉冷如铁的声音便耳膜响起:
  “按原定路线牵引。”
  “警备司的暗桩已经就位,他们会配合你『演』好这场戏。”
  谭行的嘴角无声地咧开,一抹嗜血的兴奋穿透眼底。
  “明白。”
  他指尖轻轻叩击两下麦克风,压低声音补充道:
  “看好吧,您咧!”
  一艘悄然尾隨的漆黑飞梭內,重岳与灵瞳正紧盯著作战指示屏。
  屏幕上实时传输著从“苍穹之幕”系统调取的酒吧监控画面,灵瞳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脱口赞道:
  “牛啊老大!这小子可真够疯的,短短十几分钟,他起码干掉了数十人吧!
  连三名同阶血使都栽他手里.....这战力,绝对算同境界里顶尖的那一档!”
  重岳缓缓点头,嘴角却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飞梭內部,幽蓝的作战屏幕上,代表谭行的光点正急速移动,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跡,朝著鱼峰区方向疾驰....
  谭行依旧在不断疾行,他身后的咆哮与怒吼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不断有新的血使和邪教徒加入围追堵截而愈发庞大。
  血使首领显然通过某种方式通知了那些还没赶到的血使,此时越来越多的人影冒出,试图在前方阻截。
  “左转,第三个岔口右拐,那里有个废弃的车辆维修厂,警备司的人在那里布置了『欢迎仪式』。”
  重岳冰冷的声音再次在耳麦中响起,精准地指引方向。
  “收到!”
  谭行一个急转,鞋底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他猛地蹬踏墙壁,借力改变方向,如同灵猫般窜入指定的岔路。
  身后,数道血色身影紧隨而至,速度最快的那名血使首领已然逼近至二十米內,其周身沸腾的邪力几乎要灼伤空气。
  “虫子!你跑不了!”沙哑的怒吼带著滔天恨意。
  谭行却头也不回,反而猛地將手中横刀向后掷出!
  刀身化作一道淒冷的寒光,並非射向血使首领,而是射向他侧前方的一根锈蚀严重的消防栓!
  鏘!噗嗤!
  精准无比!横刀巨大的衝击力瞬间撞断了消防栓的阀门!
  轰!!!
  积蓄已久的高压水流如同挣脱囚笼的巨兽,冲天而起,巨大的水压將断裂的阀门连同周围的地砖一起掀飞,化作一片混乱的弹幕,劈头盖脸地砸向追得最近的血使首领及其身旁几人!
  “该死!”
  血使首领怒吼,澎湃的血色邪力爆发,形成护罩弹开大部分水流和碎片,但脚步仍被这突如其来的阻碍硬生生遏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谭行已然冲入了那座废弃的维修厂大院!
  院內堆满了废弃的汽车骨架和杂物,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他脚步不停,直接冲向大院最深处的那个半敞开的车间大门。
  “他进车间了!围住这里!”
  后面追来的血使们大声呼喝,迅速分散,试图將整个维修厂包围起来。
  血使首领一掌拍散瀰漫的水汽,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步步走向车间大门,声音冰寒:
  “瓮中之鱉!看你还能玩出什么样!”
  他示意两名手下先进去探查。
  两名血使小心翼翼,周身邪力护体,刚踏入昏暗的车间大门...
  咻!咻!
  两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重形狙击枪!
  来自车间內部两个不同方向、早已预设好的隱蔽角落!
  快!准!狠!
  两名血使根本来不及反应,护体邪力如同纸糊一般被特製的破甲弹洞穿!
  噗!噗!
  一枪精准地射入一名血使的眉心,另一枪则贯穿了另一名血使的心臟!
  两人身体一僵,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有埋伏!”门外的血使们惊怒交加。
  血使首领瞳孔一缩,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怒火更炽:
  “神石重要,给我强攻!!”
  剩余的十余名血使同时爆发邪力,猩红的光芒將维修厂大院映照得一片诡异,如同群魔乱舞,猛地冲向车间大门!
  车间內,谭行背靠著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微微喘息,脸上却带著计谋得逞的冷笑。
  他对著衣领下的麦克风低语:“大佬,鱉已入瓮。”
  飞梭內,重岳看著屏幕上代表大量邪教徒的光点几乎全部涌入维修厂区域,冷漠下令:
  “『渔网』收紧。灵瞳,干扰周边所有公共信號,启动『静默领域』,別让任何消息传出去。
  警备司行动组,动手!”
  命令下达的瞬间.....
  轰!轰!轰!
  维修厂四周的高墙上、屋顶上,突然站起了一个个漆黑的身影!
  他们身著制式动力装甲,手持脉衝步枪或重型狙杀武器,冰冷的枪口在瞬间锁定了院內所有人!
  不止如此,车间內部那些废弃的车架、堆叠的轮胎后,也站起了更多武装人员!
  真正的天罗地网!
  “不好!是陷阱!”
  一名血使终於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
  “警备司主力部队?!”
  血使首领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终於明白,从酒吧开始,这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引蛇出洞的杀局!那个囂张的小子,根本就是个鱼饵!
  “自由开火!清除所有邪秽!”
  外围,一名警备司指挥官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夜空。
  下一刻.....
  噠噠噠噠噠!!!
  脉衝步枪喷射出蓝色的能量光束,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院落!
  重型狙击武器发出沉闷的咆哮,特製的穿甲弹轻易撕裂了血使们仓促撑起的邪力护盾,带起一蓬蓬血!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血使和邪教徒,此刻成了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地倒下!
  血使首领目眥欲裂,疯狂挥舞双臂,凝聚出厚厚的血盾抵挡著攒射,怒吼道:
  “突围!从东面走!”
  他看出东面的火力似乎稍弱一些。
  残余的几名血使跟著他,如同困兽般朝著东面墙体猛衝过去!
  就在他们即將撞上墙体的瞬间。
  轰隆!
  那面墙壁猛然向內炸开!
  碎石纷飞中,一个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影,如同战神般挡在了缺口处!
  正是重岳!
  他甚至没有穿戴外骨骼装甲,只是戴著特製的格斗拳套。
  他看著衝来的血使首领,眼神漠然,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此路不通。”
  简单四个字,却带著千钧重压!
  血使首领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远胜於自己的磅礴气血,眼中终於闪过绝望,但旋即被疯狂取代:
  “一起死!”
  他燃烧全部精血,身体仿佛膨胀了一圈,化作一道血影,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扑向重岳!
  重岳只是简单直接地一拳轰出!
  没有炫光,没有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音爆!
  轰!!!
  拳与血影碰撞!
  血使首领周身凝聚的血色邪力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破碎!那只拳头毫无阻碍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密集响起!
  血使首领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后背对应位置猛地凸起一个拳印的形状!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著重岳,然后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软软倒了下去,生命气息瞬间消散。
  一拳,瞬杀凝血境巔峰的血使首领!
  剩余的血使彻底崩溃,很快就被四周倾泻的火力彻底淹没。
  战斗迅速进入清扫阶段。
  谭行从车间里走出来,甩了甩手腕,看著满院的狼藉和正在补枪確认的警备司队员,吹了声口哨:
  “效率挺高啊。”
  重岳走到他面前,丟给他一小瓶高能量营养液:
  “表现不错。够疯,也够滑头。”
  谭行接住,拧开灌了一口,嘿嘿一笑:
  “大佬过奖,主要还是您布局精妙,我就是个跑腿卖笑的。”
  谭行一边说著一边朝外走。
  他握住嵌在消防栓上的刀柄,猛地发力,“嗤”的一声,將那柄名为“黑霆-疾”的长刀拔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刀刃上那几处缺口,满脸肉疼,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隨即,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血使尸体,默默地数了起来:
  “一、二、三……二十一……三十八!”
  “嘿嘿,三十八个,一个没跑,整整齐齐!”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耳麦中,传来重岳沉稳的声音:
  “走吧。闹出这么大动静,苏天豪那边,也该坐不住了。”
  “哈?为啥?”谭行挑眉。
  “哈哈!”
  这时,灵瞳清脆的笑声插了进来:
  “你们小区门外围著的那些眼线,刚才全撤了!肯定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谭行若有所思:“哦?那接下来……”
  重岳的目光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冷声说道:
  “接下来,你该『回家』了。消息我已经散出去了,警备司『接到线报』,成功全歼了一伙邪教徒。
  苏天豪现在恐怕已经知道你和我们联手了,我也要激活埋在鼎峰的內线,是时候查清楚,苏天豪为什么对那块血晶……如此感兴趣。”
  谭行一听,顿时眉梢一挑,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这么说没我啥事了?那我可回去补觉了!”
  “嗯。”重岳的回应简短有力。
  “对了,大佬!”
  谭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带上几分难得的正经:
  “这事儿……能不能在这四天內搞定?今天都周三了,下周一我还得去参加集训,耽误不得。”
  重岳的目光从满地尸体上移开,看到年轻人此刻的神情,他沉稳应道:
  “放心。四天,足够了,回去等下一步消息。”
  当谭行回到春等小区,他几步衝上五楼,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目光就急不可耐地扫向走廊尽头.....
  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连漆皮都没掉一块。
  他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笑骂一声:
  “妈的……老子家的门,总算还在!”
  他是真的被鼎峰那帮逼搞得都有点ptsd了
  一夜长眠,来到星期四,还在床上的谭行就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眯著惺忪的睡眼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一个完全陌生的號码。
  没好气地划开接听,嗓子还带著刚醒的沙哑:
  “谁啊?”
  “兄弟,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点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声音。
  “你谁啊?”
  谭行的耐心基本为零。
  “我苏大啊!”
  “哈!?”
  谭行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你从哪儿搞到我號码的?”
  “哎,这你別管了。”
  电话那头的苏大语气倒是轻鬆:
  “怎么样,出来坐坐?”
  “坐你大爷!”
  谭行直接气笑了:
  “你他妈是一大早假酒喝多了还没醒吧?你们老板正满世界找老子,我现在跟你出去坐坐?你当我傻逼吗?”
  “没事!我偷偷出来的!谁都不知道!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苏大笑道。
  谭行闻言,浑身一个激灵,睡意瞬间全无。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抄起床边的横刀,几乎贴著门板压低声音吼道:
  “你他妈找死??!”
  门外竟然真的传来了苏大带著笑意的回应,隔著门板显得有些闷:
  “慌什么?说了是偷偷来的,没人盯梢!快开门,有事和你谈....对你我都有好处!”
  谭行眯著眼凑近猫眼,仔细向外打量....確实只有苏大一个人,那傢伙甚至还对著猫眼咧嘴笑了笑。
  他心下略一迟疑,最终还是“咔噠”一声拧开了门锁。
  同为凝血境,谭行自问不虚任何人。
  更何况,如果苏大真能在警备司层层布控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带人摸到他门口……那他有这本事,他也认了。
  谭行瞅著这门,越想越觉得它像个气氛组选手...存在感十足,但真出了事,毛都没用。
  谭行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那把显眼的横刀就那么隨意地扛在肩上,他斜倚著门框,语气不耐:
  “有屁快放!找你爹我啥事?”
  苏大闻言也不恼,反而咧嘴一笑,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自然。
  他径直绕过谭行,打开冰箱,摸出一罐冰镇的橘子汽水,“啪”地一声拉开拉环,仰头就“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
  直到一口气喝掉大半罐,他才满足地长嘆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嗝。
  “爽!”
  他抬手抹了把嘴,这才扭头看向谭行,脸上带著点惯常的野气:
  “妈的,在荒野里啃乾粮啃得嘴都快淡出鸟了!一出来就光来你找麻烦,连口带气儿的甜水都顾不上喝!”
  谭行额角青筋猛地一跳,吼道:
  “你他妈当这是自助餐呢?!一瓶一百块,掏钱!不掏钱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啪!”
  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被乾脆利落地拍在桌上。
  苏大笑著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別激动嘛,兄弟!钱照付!咱们坐下聊聊正事。”
  门“咔噠”一声关上。
  谭行依旧扛著刀,没请苏大坐,自己先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客厅唯一的破旧沙发上,抬了抬下巴:
  “钱收了,有屁就放。说完赶紧滚蛋,看著你老子就想起你们鼎峰那帮杂碎的嘴脸,晦气!”
  苏大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那小板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嘿嘿一笑,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混不吝,反而透著一丝精光:
  “行,兄弟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弯子。昨天,鱼峰区老厂房那边,动静不小啊。”
  谭行眼皮都没抬,拿著刀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膝盖:
  “关我屁事?警备司打击邪教徒,新闻都快出来了。”
  “新闻只会说打击邪教,可不会说干掉了三十八个血使,更不会说领头的那个凝血境巔峰,被人一拳就打爆了胸口。
  ”苏大慢悠悠地说道,眼神紧紧盯著谭行。
  谭行敲击刀鞘的动作停都没停,反而嗤笑一声:
  “哟,消息挺灵通啊?怎么,你们鼎峰是开殯仪馆的?死了人都得先去你们那报个到?”
  “兄弟,別装了。”
  苏大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
  “酒吧是你挑的事,老厂房是你引的路。夜游神的人出手扫尾。
  现在全北疆市有点渠道的,谁不知道你谭行抱上了警备司的大粗腿,联手做了个局,把散布在北疆市血神教的人连锅端了!”
  谭行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著苏大:
  “所以呢?你是来替血神教兴师问罪的?就凭你一个?”
  “那没有的事情,那帮杂碎,关我屁事!我说了,我是偷偷来的。”
  苏大指了指自己:“而且,我不是来问罪的,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合作?”
  谭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跟我?一个刚杀了你们几十號人的敌人谈合作?苏大,你脑子是不是真被荒野的异兽啃了?”
  “正因为你够狠!端了我们几十號人,证明了你的实力和胆魄!昨天那件事,更证明了你背后有渠道....能和警备司、甚至巡夜司说上话!”
  苏大语气陡然加重,身体前倾:
  “兄弟,你真以为我在鼎峰过得是什么人上人的日子?我们这帮人,从小就是孤儿,被苏天豪捡回去……真以为是当儿子养?
  狗屁!全他妈是实验品!是他用来研究邪神之力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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