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在路家,就必须遵守我的规则。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打开房门,路简珩摁亮客厅的水晶吊灯。
  路时曼看著室內的装修,吞了吞口水:“三哥,你的房子,跟你的人一样。”
  路简珩將车钥匙隨手扔在玄关柜上,朝里走去:“一样有品位是吧?”
  “是一样骚包。”路时曼说完,拉著季凛深的手朝著客厅沙发位置走去。
  “季凛深,別客气,隨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路时曼拉著他在沙发坐下。
  路简珩没好气地笑了声:“你倒是不客气。”
  扯下领带,他將手机扔给路时曼:“不是想吃死我吗?隨便点。”
  “三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手滑到相册,社交软体之类的。”路时曼捡起手机,保证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隨便看,没有见不得人的。”他说著转身去换了套家居服。
  路池绪跟著他进去。
  客厅里只剩下低头看外卖的路时曼,和面面相覷沉默不语的季凛深、路祁筠。
  “四哥,你有特別想吃的吗?”路时曼抬眸看向路祁筠。
  “没。”
  “那小深深你呢?”路时曼又將视线移到季凛深身上。
  “你点自己喜欢的就好。”季凛深侧眸,眼神温柔繾綣。
  路祁筠盯著他瞧了许久,眸色晦暗难明,令人看不清他所思所想。
  路时曼点了很多很多东西,结算的时候,仰头扯著嗓子喊了一声:“三哥~”
  “大晚上,喊魂呢!”路简珩换好衣服出来,拿出一套可爱睡衣扔在路时曼面前。
  “付钱!”路时曼將手机递过去,拿起睡衣:“这是哪个漂亮妹妹留下的?”
  “你的。”路简珩接过手机:“你问问哥哥们,哪套房子没有你的衣物。”
  “我又不是蛇,走哪就脱皮到哪。”路时曼吐槽抱著睡衣去了房间。
  路家別墅。
  路母已经没了之前盛气凌人的气焰,坐在沙发上,抹著眼泪。
  “砚南,我知道你们怨我,但我也是有苦衷的,哪有母亲不爱孩子的,是你们爷爷...”
  路砚南慢条斯理解开衬衫纽扣,眼神冰冷:“有意思吗?”
  之前他还看著血缘的份上,对他们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天,他们可以说触到自己的底线了,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站起身,定製西裤面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扔下一张卡在路母面前:“我会尽到赡养的责任,这张卡里,我会定期打赡养费。”
  “但什么时候打,打多少,就要看我心情了。”
  “哦,我忘了说,从明天起,你们的基金股票都会被转移到我名下进行打理。”
  手机屏幕適时亮起,证券经理的確认简讯在锁屏界面滚动。
  “当然,你们的房產也会被重新评估並登记在我,或我指定的管理人名下,以確保家族资產得到合理且合法的运用。”
  他指尖划过真皮沙发靠背,像在丈量战利品的疆域。
  路砚南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父母的心上。
  路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起身颤抖著手想要抓住路砚南的衣袖,却被他轻轻避开。
  “路砚南,你没资格这么做!”路父脸色阴沉,看路砚南的眼神更像是仇人,而不是儿子。
  “有没有资格,可不是你说了算。”路砚南突然勾起唇角。
  温润如玉的声线裹著威胁:“在路家,就必须遵守我的规则。”
  他屈指弹开西装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现在,还要为她討一个说法吗?”
  路砚南扫过父母难看的脸色,脚尖將碎成两半的翡翠鐲子碾向林言心方向,目光落在林言心身上。
  “至於你,在路家的一分一毫都得还回来。”
  林言心脸色倏然一白,將求救的目光落在路母身上,但她都自顾不暇,根本没法给予任何帮助。
  “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能这么绝情。”
  “而且,这些钱,这些都是父母留下的遗產,我没过路家的钱。”
  “你不能让我...”
  路砚南抬手看了眼腕錶,没了耐心听,侧首看向早已候在门口的保鏢,食指与中指併拢在空中划出凌厉的斜线
  保鏢们接收到指令,黑色皮鞋在地面踏出整齐的闷响,『礼貌』请走了三人。
  被强制带出去,路父低声怒骂,挣扎时撞翻玄关青瓷摆件:“看清楚我是谁,你们敢...”
  路砚南突然轻叩茶几:“对了,还漏了一件事,你们名下的所有信用卡和公司股权,也將在今天起由我保管。”
  “我会重新安排你们的日常生活,好好享受吧,爸妈。”最后两个字在齿间研磨得支离破碎。
  別墅恢復了往日的沉寂,路砚南重新坐回沙发,真皮面料残留著父母坐过的余温,靠著椅背,仰头注视水晶吊灯。
  吊灯某个稜角缺了块水晶,那是路池绪十岁时打碎的
  心臟间歇性的闷痛正在嘲笑他的胜利,报復带来的不是快意,而是某种更深邃的荒芜。
  手臂垂在沙发扶手,腕錶秒针走动声在死寂中无限放大。
  他眼眶泛起血丝缠绕的红,生理性泪水在將落未落时被生生憋回。
  脑海中,是弟弟妹妹们一声声稚嫩的发问。
  幻听般的声音从二楼旋转楼梯滚落,裹著童年积木滚动的咔噠声。
  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能陪他们?
  为什么爸爸妈妈从来不抱他们?
  为什么爸爸妈妈不爱他们?
  是啊,为什么呢?
  路砚南突然蜷起右腿抵住心口,胸口的酸涩犹如海啸,几乎要摧毁他。
  他抬起手,手臂横在眼前,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被咬碎在齿间。
  手机在空荡的別墅大厅响起,是妹妹的专属铃声。
  路砚南放下手,小臂遮住眼睛处,洇湿一片。
  喉结滚动,路砚南压住情绪,拇指滑动屏幕,接起电话。
  路时曼带著雀跃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大哥,你快来三哥的老巢,我发现了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三哥骂你的卡片,你快来揍他。”纸张翻动的哗啦声里混著路简珩倒抽冷气的动静。
  听筒那边是弟弟的怒吼:“路时曼,说了不许告状。”
  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隨季凛深“小心伤口”的低呼。
  “略略略,我说不给哥哥告状,说的是二哥,没说不给大哥告状。”
  “你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
  听著那头的吵闹,路砚南倏忽轻笑,眼眶再次湿润,一滴泪砸在手背。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