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二哥,没事的,让她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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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门打开的瞬间,后座顶灯骤然亮起。
  路时曼从深灰色羊绒毯里抬起脸,右颧骨至下頜线赫然横亘著三指宽的瘀痕,边缘泛著青紫的皮下出血点。
  季凛深瞳孔急剧收缩著,扶在车门框上的五指骤然收力,连呼吸都停滯了。
  暖黄光束照见她白皙脸上,恰好切割在她肿胀的颧骨上,红肿血痕像蜿蜒岩浆烫在季凛深眸底。
  他太阳穴突地一跳,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
  心臟抽痛,喉咙被扼住,他半晌吐不出一个音节
  路时曼看著他,眼尾微弯牵扯到伤口,睫毛轻颤著莞尔一笑:“你不乖,我叫你回家的。”
  季凛深每一口呼吸都在发抖,他伸出手,食指关节悬在伤口一寸处颤抖。
  手指轻轻触碰到她脸颊,触及到皮肤异常的灼烫感时,喉结重重滚动两下,又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
  暴虐的情绪在胸口肆虐,季凛深左手攥住车门,眼神沉了几分,眉弓压著猩红的眼眶,喉结艰难滚动碾出几个字:“谁动手了。”
  路池绪用外套將路时曼裹紧时,季凛深突然俯身逼近,带著雪鬆气息的吐息拂过伤处:“让我看...”
  尾音戛然而止,鼻尖几乎贴上那狰狞的瘀痕。
  路池绪用外套將路时曼裹紧:“冷风灌进来了。”
  “二哥,把她给我,我带她回去。”季凛深突然屈膝抵住车门框,说著就要伸手去抱她。
  “不行!”三道声线在密闭空间炸开。
  路简珩反手扣住驾驶座头枕时,季凛深右手已经探进车內,腕錶錶盘在路时曼颈侧泛著冷光。
  路池绪直接抬臂格挡,路祁筠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
  季凛深小臂肌肉在西装面料下隆起僵硬的线条,他迟疑片刻,屈身想要上车:“二哥,你往里坐坐。”
  “嘖。”路池绪不满地睇了他一眼。
  路时曼突然握住季凛深冻得发红的手指,將他食指按在自己完好的左脸:“你摸这边,这边不疼。”
  她说话时牵动伤处,嘴角不受控地抽动一下。
  看得季凛深心疼不已。
  路时曼从二哥怀里起来,拉开自己那侧的车门,望向季凛深:“快上来,太冷了,別冻著。”
  季凛深转身时重重闭了下眼睛,再睁眼时眸中水光一闪而逝。
  他关上路池绪这边的车门,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同一时间,车內响起三声:“嘖。”
  路池绪还保持著搂住妹妹的姿势,偏头看了眼毫不客气上车的季凛深,没控制住表情,翻了个超大白眼。
  感觉季凛深的气息逼近,路时曼从路池绪胳肢窝抽出头,还不忘把毛毯从二哥手上扯走。
  转身靠近季凛深,將毯子盖在他身上,握住他冰冷刺骨的手:“冷不冷呀?”
  季凛深反手扣住她的手,紧握著,指尖一点点扣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她像往常一样,去靠他肩膀,但脸刚贴过去,就传来疼痛。
  “二哥,你俩换个位置吧,我不好靠。”路时曼伸手戳了戳路池绪的胳膊。
  本来季凛深上车,他就烦,妹妹还对他那样,更烦,现在听她这么说,就更更更烦。
  “换什么换,非得靠他,靠我不行?”路池绪嘴上骂骂咧咧,但拉开车门的动作却很麻利。
  车门被路池绪用力甩上,他绕到季凛深那一侧,拉开车门:“愣著做什么,下来换啊!”
  季凛深想下车,被路时曼拉住,她顺势坐在他腿上:“你屁股蹭蹭就过去了,別下车了,冷。”
  路池绪:“???”
  路简珩没忍住,笑了一声,被路池绪甩了个眼刀。
  重新上车,路池绪偏头看著整个人缩在季凛深怀里,像只小狗一样嗅闻的路时曼。
  放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路池绪还是没忍住,伸出手直接抵住她的额头,將她跟季凛深的距离推开了些。
  路时曼闻得正起劲,被打断后,赖赖唧唧哼著。
  “不要像个变態一样。”
  季凛深握住路池绪的手腕,移开他制止路时曼的手:“二哥,没事的,让她闻。”
  说完,他解开衬衣胸前的两颗纽扣,为了让路时曼能够更好的嗅闻。
  环住季凛深的腰肢,路时曼埋在他锁骨中间的位置,闻著独属於他的气息,情绪一点点平復下来,脸上的伤都让她觉得没那么疼了。
  路池绪没好气瞥了两人一眼,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这两人...
  路时曼闻舒服了,这才从季凛深怀里探出头:“三哥,你要拉我们去哪?”
  “载。”路祁筠纠正她的用词,拉这个字,让他觉得他们不是人,是货品,是猪。
  “医院。”路简珩开口。
  “大晚上去医院玩什么,我不要去。”路时曼一听要去医院,立刻不干了。
  “乖,去看看你的...”路简珩抬眸透过后视镜看到二哥微微摇头,话锋立刻一转:“脸,这么肿,去看看处理下。”
  “不要,只是挨了两巴掌,又不会死。”
  车內同时响起四声:“嘖。”
  “不要去医院,我想吃东西,想喝酒,想吃点甜的,又想吃点辣的,还想吃点香的。”路时曼开始提要求:“不想在外面吃,也不想回家。”
  “好,想吃蛋糕,还想吃点烧烤是么?”季凛深將她话里的重点提取出来,並根据自己对她的了解,做了一道阅读理解。
  路简珩抿了抿唇,將车调转方向:“三哥带你去个地方。”
  路时曼抱著季凛深的腰,用没受伤的那边脸,在他颈窝蹭了蹭:“季凛深,你真的好香啊,好好闻。”
  听到她这么说,路池绪不屑地撇撇嘴,这个小没良心的东西,咋不说他香?
  低头闻了闻自己,香的。
  转头看著还在闻的路时曼,路池绪鬼使神差地凑近季凛深,闻了一下。
  季凛深眼睛瞬间睁大,立刻往车门那边挪了挪,拉开了些距离。
  “二哥,逾越了。”季凛深喉结滚动,看路池绪的眼神复杂。
  路祁筠通过后视镜將二哥的举动尽收眼底,视线投向车窗外,淡淡吐出两个字:“神经。”
  路简珩紧抿著唇想笑,又不敢笑。
  路时曼倒是很大方,將季凛深的衣服扯起:“二哥,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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