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还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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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微心臟狠狠一绞。
  里面的铃声消失,而她的手机还在拨打中,季砚深明显是摁了静音。
  时微掛断,再次拨他的號,包厢內不再有铃声,季砚深也迟迟没接她的电话。
  她再次要拨他號的时候,包厢的门从里面打开,苏暖暖耳边贴著手机,正在打电话。
  “明天下午我没有时间誒……嗯,先这样咯,拜拜。”
  时微一愣,难道刚刚的手机铃声是她的?
  下一秒熟悉的桃子味女香混合著男人身上的菸酒气直往她脑门里钻。
  “时老师,是你啊!”
  女孩眼波盈盈,双唇红肿,一副刚被男人疼爱过的样子,说话间,拉著lv老披肩,遮掩胸口处的新鲜吻痕。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向时微詮释著“欲盖弥彰”四个字。
  时微心平气和,“我过来跟你打个招呼,顺便有点事,方便进去吗?”
  苏暖暖眼皮眨了眨,明显心虚的样子,“方、方便!请进!”
  时微刚进包厢,清冷眼眸扫了一圈豪华包厢。
  不见任何男人。
  只有包厢卫生间磨砂玻璃门隱约映出模糊的高大身影。
  她倒是忘了,这个包厢自带卫生间。
  “没打扰到你和你男朋友吧?”她看向苏暖暖。
  余光瞥见茶几上,一只男士腕錶。
  百达翡丽限量版,季砚深有同款,他今天也正好戴著。
  苏暖暖摇著头,拿抱枕遮住猩红沙发上,一只明显被暴力撕开的银色纸盒。
  “没打扰。”说话间,眼神明显勾著一丝得意与挑衅。
  时微注意到盒子上“冈本001”的字眼。
  苏暖暖仿佛在用行动告诉她,卫生间里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季砚深。
  也是第三者想上位的惯用手段。
  时微扫了眼卫生间,扬声笑问:“还不方便把你男朋友介绍给我吗?听说就是我先生圈里的。”
  话音还没落,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时微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面上还保持得体微笑。
  苏暖暖怯怯地瞥了眼卫生间方向,又看向她,手指绞了绞围巾,一副不敢引荐的样子,“时老师,还是以后的吧。”
  时微怎会看不出,她又是在暗示自己。
  她强忍著衝进卫生间,抓个现行的衝动。
  那不是她时微的做派。
  她坐下,將包放在茶几上,遮住手錶,同时从包里取出一张单据,递向苏暖暖,“你还我钱的收据。”
  前天,苏暖暖给她转了80万。
  苏暖暖居高临下,俯视她,从她手里缓缓接过,唇角上翘,“时老师,我们有必要计较得这么清楚嘛,你是我恩师,我还怕你讹我吗?”
  时微审视著,眼前绝色、性感,一身名牌,尤物一般的女孩。
  脑海都是那个身穿二手芭蕾舞服,足尖鞋打著补丁,在滚烫坚硬的水泥地跳挥鞭转,努力又朴实的小姑娘。
  “恩师……”她喉咙滑过这两个字,咬肌抽动,讽刺一笑。
  时微悄悄拿起手錶,起了身,走向门口。
  苏暖暖睨著她一跛一跛的脚,撇了下嘴角,“时老师,这里过道暗黑,你脚下注意著点儿,小心绊到。”
  听起来像是一副“关爱”残疾人的口吻。
  时微没理她。
  清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包厢门口,苏暖暖得意地扬了扬唇,关上门,扯掉披肩,走向卫生间。
  脑海一晃而过,昔日眾星捧月的时微。
  那时,大街小巷都是她的海报,代言的gg。
  如今,都会是她苏暖暖的。
  时微出了包厢,脚步匆匆,紧紧攥著兜里冰凉的机械錶,包里的手机不停地响,她没接。
  过道转角处传来两道男声:“嫂子到底哪去了?跛著脚再摔出个三长两短的,季哥得疯!”
  “赶紧找吧!”
  陆洲和贺东霆看见她,急匆匆地朝她走来,“嫂子,你去哪了?”
  时微神色平静,“过来跟我学生打个招呼,怎么了?”
  陆洲,“季哥刚送完客户下楼,人在停车场,叫我们送你下去跟他匯合。”
  送完客户,在停车场等她……
  时微在心里冷笑。
  季砚深还在跟她装吗?
  从苏暖暖包厢出去,躲到地下停车场,说是送客户,完美地掩盖掉了偷欢的事。
  对陆洲他们点点头,她语气淡淡,“不用麻烦你们送我,我自己下去。”
  贺东霆,“那哪能呢!”
  时微没再跟他们客套。
  电梯抵达b1,门刚开,属於季砚深那张清雋俊脸闯入时微的视野。
  男人上前一步,就要牵她手,时微本能地缩手。
  目光紧盯他左手腕。
  果然,手錶不见了。
  “季太太,我刚回你电话,怎么不接?我手机静音了。”季砚深拧眉,注意到她的异样,温声解释。
  时微没吱声,从他身边经过,走出电梯。
  季砚深脸色一沉。
  上车后,时微仍然一言不发,季砚深凑近她,嗓音温沉,“生我气了?刚刚到底去哪了?”
  男人身上一股浓郁的菸草味,闻不见其它的味道。
  时微看向车窗外,脑海驀地浮现起沙发上的冈本,喉咙一哽,“我去苏暖暖包厢了。”
  “她又惹你了?”季砚深语气冷了几分,扯掉领带,“再说,你找她做什么?”
  时微愣了下,心说,他演技真是好。
  “我过去打个招呼,顺便送个收据,撞见她和她的神秘男友……”她语气淡淡,音落,转首,借著顶灯,审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男人挑眉,“真是我们圈里的?哪个?”
  滴水不漏的样子。
  时微,“不知道,躲在卫生间了,见不得人似的。”
  季砚深唇角微勾,“他们几个,都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家里盯得紧,哪能在外拈惹草。你知道的,不是每个公子哥都像你老公这样有能耐,娶到心上人的。”
  言下之意,苏暖暖男朋友躲她,是有原因的。
  话虽如此,但在时微看来,他又是在撇乾净自己。
  难道,非要她像妈妈当年那样,捉姦在床,他才会承认吗?
  她睨著他左手腕,似笑非笑,“季先生,你手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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