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囚牢里的莫娜
红石镇位於西部荒野的一处山区之中，只有一条尘土飞扬的主街，两侧木製建筑鳞次櫛比，一如阿美莉卡西部拓荒时期的小镇模样。
到达红石镇已经是一天之后，镇子入口一侧空地上有一个小广场，小广场上有木製高台，高台上设计了一枚铜钟，除此之外设置了绞刑架。
绞刑架上悬吊著十几具尸体，看起来腐烂风乾已久，一部分只剩下了一些骨头和残肉。
从风乾尸体上还没有完全降解的服饰上看得出来，不是治安官，就是法官，要么就是镇长或者治安员之类的官员。
进入镇子內，街道上的行人对於陌生面孔似乎习以为常，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罗南將马匹拴在镇子东头最大的两层木製建筑门口，看了一眼门口破败的公告栏，公告栏上贴著一张通缉令，通缉令上是一张全身画像。
画像看起来很儒雅，倒像是个商人，胸口別著醒目的红色狼头徽章。
下面写著：范德尔·豪斯。
应该是范德尔帮。
收回目光上前推开半掩的镇办公大楼两扇木门。
映入眼帘的一层大厅內放置著一张长桌，並没有接待员或者助理在这里值班。
大厅左侧的房间是小牢房，被铁柵栏隔成了三个小单间，其中一个隔间里面关押著一名女孩。
女孩目光呆滯，对於来人没有任何反应。
罗南看了几眼，转身又去看了看別的房间，有一个能容纳20人的集会厅，有点像是小教堂，也可能充当临时法庭，除此之外还有空荡荡的治安办公室，以及储存杂物的储存间，治安办公室並没有治安官。
踩著吱嘎吱嘎响的橡木楼梯到了二楼，档案室，镇长办公室，以及小会客间，还有一个供镇长晚上睡觉的臥室，里面有浴室。
浴室里有马桶，浴缸，柔软的大床……
但是整个镇办公大楼还是没有活人。
“看来想了解情况就只有那个女囚犯了。”
罗南將隨身带著的东西放在臥室，出门回到一楼的牢房前打量著女孩。
金髮白皮，高挺的鼻樑一侧有一点雀斑，大约20岁左右。
“你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儿？”
面相稚嫩，目光呆滯的女孩抬了抬眼皮子，嘴唇嗡动。
“莫娜·霍金斯……我杀了治安队员。”
莫娜的表情冷漠的不像话，仿佛在讲述別人的事情。
“红石镇民风这么彪悍吗，一个女人竟然杀了治安队员……”
看著对方柔弱的身形和说话时空洞的眼神，罗南转身去別的地方拉了一把凳子过来。
“简要说说你的作案经过和缘由。”
莫娜仿佛是一具尸体，再没有说话。
罗南起身去了一趟档案室翻了翻，果真看到了关於莫娜·霍金斯的档案，拿著档案回到牢房前打开念了起来。
“莫娜·霍金斯，20岁，本地人，酒馆妓女……”
莫娜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我不是妓女，我有正当职业，我替镇民们写信，还画画售卖。”
罗南看著神色激动的女孩继续开口。
“因顾客投诉莫娜趁著提供服务偷钱，治安队员沃森上门调查，过程中莫娜·霍金斯抢夺治安队员的左轮手枪，並射杀治安队员沃森，罪名：一级谋杀。”
情绪激动的莫娜愤怒拍打著牢房的铁柵栏，歇斯底里大吼。
“不是这样，是因为醉酒的治安队员意图侵犯我，我情急之下才抢枪射杀他的。”
罗南坐在凳子上，注视著情绪激动的女孩。
“这么说档案上所述是假的？”
莫娜眼中闪烁著泪，低声抽泣著，脸上满是绝望念叨著。
“他们撒谎。”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粗暴的怒吼。
“白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接触犯人。”
罗南回头望去，一名身材高大，穿著灰蓝色的治安官制服，腰带上別著左轮手枪的男子气急败坏走了过来，大檐礼帽上的金属治安官徽章有些刺眼，脑袋和心臟部位闪烁著微弱红光。
赶在对方动手之前，罗南起身，將委任状拿出来展开，贴在对方脸上。
“新任镇长罗南。”
来人一怔，狐疑的看了一眼罗南，伸手將委任状拿过去仔细看了看，隨后立刻笑著將委任状叠好交还回来，脱帽行礼。
“镇长先生，我是治安官塔维斯，欢迎您的到来。”
听到罗南的身份，牢房里的女孩眼中浮现一丝光芒，敲击著铁柵栏大喊。
“镇长先生，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塔维斯给了女孩一个凶狠的眼神，大声呵斥。
“闭嘴，杀人犯。”
隨后快速切换笑容，看了一眼罗南手里的档案，似笑非笑。
“镇长先生，每个杀人犯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罗南无视了女孩的哭喊，闻著这位治安官身上散发的浓烈酒气，神態平静。
“证据链完整吗，什么时候开庭审判？”
塔维斯示意换个地方聊，拉著罗南到了治安官办公室关上门，热情倒了水。
“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都有，明天一大早巡迴法官就会到，到时候开庭审判，您要看看吗？”
这种小镇虽然有临时法庭，但並没有常驻法官，而是依靠向丧钟市和德罗斯登堡邮寄申请，由两地的高等法庭指派一名法官前来审判。
罗南顺势坐下。
“作为新任镇长，我得过目。”
塔维斯的面色立刻变得冷漠起来，原本倒给罗南的水自己喝了起来，隨后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叠东西丟在桌上。
“这是物证，至於人证的名字里面也有记录。”
塔维斯坐在自己位置上翘著二郎腿，神色戏謔。
罗南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这只变色龙突然变脸。
自始至终他也没有打算相信治安官塔维斯。
有范德尔帮存在的情况下，既没有逃走，也没有被绞死在小广场上，能够在红石镇安稳担任官员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那个叫沃森的治安队员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大概率是和范德尔帮沆瀣一气的烂仔罢了。
只可惜是来当镇长，不是当皇帝，要不然就可以直接赦免对方了。
不得不说，法律健全也有不好的地方。
罗南当著治安官的面打开物证和证人名单。
一把左轮手枪，应该是凶器，沾染鲜血的女人衣服，大概是莫娜的。
还有顾客报案记录，以及一个叫“断牙酒馆”的酒馆出示的莫娜签名按手印的金钱收据，以此证明莫娜的確在酒馆上班。
证人名单包含酒馆老板，报案的顾客，酒馆妓女……
证据链做的很扎实，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性。
“镇长先生，有问题吗？”塔维斯露出一副挑衅的神情：“如果你想看看尸体就只能自己动手去挖了，沃森死了之后就只有我一个官员，手里的烂事儿不少，没功夫陪你。”
这件事情的难点就在於的確是莫娜杀了治安队员，只是双方述说的杀人缘由不同，所以去看尸体也没有什么意义。
甚至就算有dna检测技术也不行。
面对对方挑衅的神色，罗南视若无睹。
“沃森的办公室呢，我想去看看。”
塔维斯將证据收起来，冷笑了一声，指了指隔壁。
罗南起身出门去了隔壁。
塔维斯看著离去的背影，冷笑不止。
“既然不愿意合作，那么过段日子就让范德尔帮將你吊在小广场的绞刑台上风乾好了，白痴。”
到了治安队员沃森的办公室內，罗南细细翻找著办公室內的每个角落。
对於他来说那不是一个女囚，而是一个可以信任的潜在帮手。”
从莫娜的案子和对治安官塔维斯的態度来看，红石镇几乎就是治安官塔维斯的地盘。
这傢伙和范德尔帮合作，在这里扎稳脚跟。
这也是罗南完全没有打算去见莫娜案件证人的原因。
可以想到那些人必然是慑於塔维斯和范德尔的关係，所以才做偽证指控莫娜。
至於自己这个新任镇长，估计在镇子上的居民看来，早晚是镇子小广场上的一具乾尸。
这种情况下就算去见证人，证人肯定不会改变立场说实话，停止指证莫娜。
而自己初来乍到，急需一个了解当地情形，愿意对自己说实话的帮手，才能了解整个镇子的具体情况，梳理执政思路。
鑑於前面的原因镇子上其他人显然没办法信任，唯一的希望就是被全镇子拋弃，等著上绞刑架的莫娜。
救下莫娜，莫娜也会明白自己是唯一的盟友，就可以从莫娜口里了解镇子的具体情况，根据情况制定下一步计划。
打开桌上的一本书，罗南快速翻了一下，看到几封信。
打开信封，拿出信纸打开。
【范德尔先生（狼头图案）：镇子上有个血包，麻烦您派人来一趟——诺亚·沃森】
“血包是什么？”
疑惑之余又顺手翻了翻其他几封，是诺亚·沃森写给其他一些朋友的回信，並没有什么特殊发现。
將几封信收好，罗南搓了搓脸，回到塔维斯门口推开。
“塔维斯，大楼里有没有关於法律的典籍，最好是全一点的。”
到达红石镇已经是一天之后，镇子入口一侧空地上有一个小广场，小广场上有木製高台，高台上设计了一枚铜钟，除此之外设置了绞刑架。
绞刑架上悬吊著十几具尸体，看起来腐烂风乾已久，一部分只剩下了一些骨头和残肉。
从风乾尸体上还没有完全降解的服饰上看得出来，不是治安官，就是法官，要么就是镇长或者治安员之类的官员。
进入镇子內，街道上的行人对於陌生面孔似乎习以为常，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罗南將马匹拴在镇子东头最大的两层木製建筑门口，看了一眼门口破败的公告栏，公告栏上贴著一张通缉令，通缉令上是一张全身画像。
画像看起来很儒雅，倒像是个商人，胸口別著醒目的红色狼头徽章。
下面写著：范德尔·豪斯。
应该是范德尔帮。
收回目光上前推开半掩的镇办公大楼两扇木门。
映入眼帘的一层大厅內放置著一张长桌，並没有接待员或者助理在这里值班。
大厅左侧的房间是小牢房，被铁柵栏隔成了三个小单间，其中一个隔间里面关押著一名女孩。
女孩目光呆滯，对於来人没有任何反应。
罗南看了几眼，转身又去看了看別的房间，有一个能容纳20人的集会厅，有点像是小教堂，也可能充当临时法庭，除此之外还有空荡荡的治安办公室，以及储存杂物的储存间，治安办公室並没有治安官。
踩著吱嘎吱嘎响的橡木楼梯到了二楼，档案室，镇长办公室，以及小会客间，还有一个供镇长晚上睡觉的臥室，里面有浴室。
浴室里有马桶，浴缸，柔软的大床……
但是整个镇办公大楼还是没有活人。
“看来想了解情况就只有那个女囚犯了。”
罗南將隨身带著的东西放在臥室，出门回到一楼的牢房前打量著女孩。
金髮白皮，高挺的鼻樑一侧有一点雀斑，大约20岁左右。
“你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儿？”
面相稚嫩，目光呆滯的女孩抬了抬眼皮子，嘴唇嗡动。
“莫娜·霍金斯……我杀了治安队员。”
莫娜的表情冷漠的不像话，仿佛在讲述別人的事情。
“红石镇民风这么彪悍吗，一个女人竟然杀了治安队员……”
看著对方柔弱的身形和说话时空洞的眼神，罗南转身去別的地方拉了一把凳子过来。
“简要说说你的作案经过和缘由。”
莫娜仿佛是一具尸体，再没有说话。
罗南起身去了一趟档案室翻了翻，果真看到了关於莫娜·霍金斯的档案，拿著档案回到牢房前打开念了起来。
“莫娜·霍金斯，20岁，本地人，酒馆妓女……”
莫娜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我不是妓女，我有正当职业，我替镇民们写信，还画画售卖。”
罗南看著神色激动的女孩继续开口。
“因顾客投诉莫娜趁著提供服务偷钱，治安队员沃森上门调查，过程中莫娜·霍金斯抢夺治安队员的左轮手枪，並射杀治安队员沃森，罪名：一级谋杀。”
情绪激动的莫娜愤怒拍打著牢房的铁柵栏，歇斯底里大吼。
“不是这样，是因为醉酒的治安队员意图侵犯我，我情急之下才抢枪射杀他的。”
罗南坐在凳子上，注视著情绪激动的女孩。
“这么说档案上所述是假的？”
莫娜眼中闪烁著泪，低声抽泣著，脸上满是绝望念叨著。
“他们撒谎。”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粗暴的怒吼。
“白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接触犯人。”
罗南回头望去，一名身材高大，穿著灰蓝色的治安官制服，腰带上別著左轮手枪的男子气急败坏走了过来，大檐礼帽上的金属治安官徽章有些刺眼，脑袋和心臟部位闪烁著微弱红光。
赶在对方动手之前，罗南起身，將委任状拿出来展开，贴在对方脸上。
“新任镇长罗南。”
来人一怔，狐疑的看了一眼罗南，伸手將委任状拿过去仔细看了看，隨后立刻笑著將委任状叠好交还回来，脱帽行礼。
“镇长先生，我是治安官塔维斯，欢迎您的到来。”
听到罗南的身份，牢房里的女孩眼中浮现一丝光芒，敲击著铁柵栏大喊。
“镇长先生，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塔维斯给了女孩一个凶狠的眼神，大声呵斥。
“闭嘴，杀人犯。”
隨后快速切换笑容，看了一眼罗南手里的档案，似笑非笑。
“镇长先生，每个杀人犯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罗南无视了女孩的哭喊，闻著这位治安官身上散发的浓烈酒气，神態平静。
“证据链完整吗，什么时候开庭审判？”
塔维斯示意换个地方聊，拉著罗南到了治安官办公室关上门，热情倒了水。
“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都有，明天一大早巡迴法官就会到，到时候开庭审判，您要看看吗？”
这种小镇虽然有临时法庭，但並没有常驻法官，而是依靠向丧钟市和德罗斯登堡邮寄申请，由两地的高等法庭指派一名法官前来审判。
罗南顺势坐下。
“作为新任镇长，我得过目。”
塔维斯的面色立刻变得冷漠起来，原本倒给罗南的水自己喝了起来，隨后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叠东西丟在桌上。
“这是物证，至於人证的名字里面也有记录。”
塔维斯坐在自己位置上翘著二郎腿，神色戏謔。
罗南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这只变色龙突然变脸。
自始至终他也没有打算相信治安官塔维斯。
有范德尔帮存在的情况下，既没有逃走，也没有被绞死在小广场上，能够在红石镇安稳担任官员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那个叫沃森的治安队员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大概率是和范德尔帮沆瀣一气的烂仔罢了。
只可惜是来当镇长，不是当皇帝，要不然就可以直接赦免对方了。
不得不说，法律健全也有不好的地方。
罗南当著治安官的面打开物证和证人名单。
一把左轮手枪，应该是凶器，沾染鲜血的女人衣服，大概是莫娜的。
还有顾客报案记录，以及一个叫“断牙酒馆”的酒馆出示的莫娜签名按手印的金钱收据，以此证明莫娜的確在酒馆上班。
证人名单包含酒馆老板，报案的顾客，酒馆妓女……
证据链做的很扎实，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性。
“镇长先生，有问题吗？”塔维斯露出一副挑衅的神情：“如果你想看看尸体就只能自己动手去挖了，沃森死了之后就只有我一个官员，手里的烂事儿不少，没功夫陪你。”
这件事情的难点就在於的確是莫娜杀了治安队员，只是双方述说的杀人缘由不同，所以去看尸体也没有什么意义。
甚至就算有dna检测技术也不行。
面对对方挑衅的神色，罗南视若无睹。
“沃森的办公室呢，我想去看看。”
塔维斯將证据收起来，冷笑了一声，指了指隔壁。
罗南起身出门去了隔壁。
塔维斯看著离去的背影，冷笑不止。
“既然不愿意合作，那么过段日子就让范德尔帮將你吊在小广场的绞刑台上风乾好了，白痴。”
到了治安队员沃森的办公室內，罗南细细翻找著办公室內的每个角落。
对於他来说那不是一个女囚，而是一个可以信任的潜在帮手。”
从莫娜的案子和对治安官塔维斯的態度来看，红石镇几乎就是治安官塔维斯的地盘。
这傢伙和范德尔帮合作，在这里扎稳脚跟。
这也是罗南完全没有打算去见莫娜案件证人的原因。
可以想到那些人必然是慑於塔维斯和范德尔的关係，所以才做偽证指控莫娜。
至於自己这个新任镇长，估计在镇子上的居民看来，早晚是镇子小广场上的一具乾尸。
这种情况下就算去见证人，证人肯定不会改变立场说实话，停止指证莫娜。
而自己初来乍到，急需一个了解当地情形，愿意对自己说实话的帮手，才能了解整个镇子的具体情况，梳理执政思路。
鑑於前面的原因镇子上其他人显然没办法信任，唯一的希望就是被全镇子拋弃，等著上绞刑架的莫娜。
救下莫娜，莫娜也会明白自己是唯一的盟友，就可以从莫娜口里了解镇子的具体情况，根据情况制定下一步计划。
打开桌上的一本书，罗南快速翻了一下，看到几封信。
打开信封，拿出信纸打开。
【范德尔先生（狼头图案）：镇子上有个血包，麻烦您派人来一趟——诺亚·沃森】
“血包是什么？”
疑惑之余又顺手翻了翻其他几封，是诺亚·沃森写给其他一些朋友的回信，並没有什么特殊发现。
將几封信收好，罗南搓了搓脸，回到塔维斯门口推开。
“塔维斯，大楼里有没有关於法律的典籍，最好是全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