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是你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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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砚听闻这话有些忍俊不禁,他存心逗弄苏晚榆
  “那晚榆姐喜不喜欢我啊”
  苏晚榆语气低落但还是不假思索的道
  “喜欢啊,但是姐姐喜欢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在林砚的意识里面,苏晚榆还是那个喜欢粘著弟弟的小女孩,他並没有意识到苏晚榆的成长或者说他已经形成了一种思维惯性。
  在我们的三观成型以后,我们会感觉到时间流逝的非常快,自己的变化也很微弱;而反观小的时候,则是觉得时间漫长,即便是一个十分钟的课间都能玩耍得很开心,成长也是一天一个样。
  而林砚又从没有上过学,鲜少接触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他的心里对於这个年纪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並没有一个正確的概念。
  所以林砚自然而然的又打算去逗弄苏晚榆,丝毫没察觉到苏晚榆心思的变化。
  他还觉得苏晚榆只是那个风风火火吵著要保护弟弟的小女孩。
  “那为什么晚榆姐要不开心呢?”
  苏晚榆拍了一下林砚的手臂。
  “笨啊,我说的喜欢明明就不是一回事”
  苏晚榆瞄了眼林砚比女孩子还要白净的脸颊。
  “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和我抢弟弟”
  苏晚榆又拍了一下林砚,她显得有些气恼。
  “为什么下午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她!还要我出声!”
  林砚大喊冤枉:“她嘴上打著唇钉,我一时间有些看傻了”说完,林砚又去嬉皮笑脸的拉苏晚榆的手,“晚榆姐,別不高兴了,下次我肯定乾脆利落的拒绝她们”
  苏晚榆本身就是只要弟弟恳求她两句,她就会心软的性格,更遑论林砚话语里的討好意味更是极大满足了她当姐姐的感觉。
  她伸出手揉了一把林砚的头髮。
  “反正你不许谈恋爱,就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就好”
  林砚哑然失笑,对他而言苏晚榆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小妹妹一样,所以林砚一直以来都在有意的扮乖以满足她的照顾欲。
  而林砚又刚好需要一个人站在前面替自己吸引他人的注意力,以忽视自己不同於正常孩子的区別,所以林砚倒也极为的自然由著苏晚榆了。
  他眼睛转了转,嘴角咧出一个坏笑。
  然而,哪个哥哥没有小时候去有意的收集过妹妹的黑歷史?
  林砚偷偷打开手机录音。
  “啊?晚榆姐怎么这么霸道,那我以后要是找不到女朋友怎么办”
  苏晚榆听闻这话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林砚的头。
  “要死啊你!还真想早恋呀!”
  林砚笑呵呵的倒也不躲,老老实实给苏晚榆打。
  “那现在找媳妇这么难找,万一过两年我长残了没人要咋办”
  苏晚榆显得有些犹豫,但是双手抱胸哼了一声。
  “哼!”
  “那我不管!”
  “反正你不许早恋!”
  林砚脸上的坏笑越来越明显,他存心逗弄苏晚榆
  “那我要是找不到老婆,晚榆姐给我当老婆怎么样”
  林砚等著小女孩羞涩的勉为其难的答应,然后他再录音保存,等多年以后再拿出来肆无忌惮的嘲笑她。
  林砚憋笑有些难受,差点给自己憋成龙图。
  只是预料之中的回答却没有出现。
  苏晚榆竟直接红了眼眶,重重一巴掌拍在林砚的后脑上。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是你姐姐!”
  说完苏晚榆就气呼呼得跑掉了,留下捂著头有些懵的林砚。
  “闯祸了...”
  正在做饭的柳暮雨听见开门的声响,喊了一句。
  “晚榆!你回来了?”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重重的关门声。
  “砰!”
  柳暮雨有些摸不著头脑。
  “怎么了这是...”
  这时候,林砚才后脚急匆匆的赶回来。
  “柳姨!晚榆呢?”
  柳暮雨看二人这样,猜测多半是闹彆扭了。
  “林砚啊,你先別急,晚榆在屋里呢”
  林砚点了点头,平復了下气息,他咽了咽口水,抬手敲了敲门。
  “姐,別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然而,林砚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门也没开。
  林砚有些懊恼,这时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小姑娘这是已经长大了,有了基础的婚姻嫁娶的概念。
  这是林砚意识中,苏晚榆第一次和自己闹彆扭。
  苏晚榆平时都是对林砚十分呵护宠爱,尽力的去做好一个世俗定义的好姐姐。
  只要林砚遭遇危险,她就像是森林里的小母兽能够感知到自己的孩子传递出的信號一般,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对於一些吃穿用度都是优先想到林砚,因为唯一一次没有保护好林砚更是內疚了很久,儘管学习再忙都会儘量再早起一点去练习军体拳。
  这还是这么多年苏晚榆第一次被林砚惹哭
  想到这里的林砚越发懊恼,小时候的苏晚榆是没什么男女观念的,经常吵著以后要娶弟弟为妻,因为在她眼里娶妻就代表要保护好她的意思,类似的素材林砚积攒了很多。
  然而在步入初中经过大量身边人的渲染下苏晚榆显然已经对男女之情有了初步认知,小学的时候固然有很多人和林砚表白但那不过是类似过家家的游戏性质。
  而初中不同,儘管苏晚榆无法表达那是什么,但是她是能够感知到其中的情绪的。
  林砚意识到小女孩已经不再是小女孩而是进入了所谓的青春期,而林砚的思维还停留在一种惯性之中。
  所以才和苏晚榆说出了这种大人的玩笑。
  柳暮雨放下了围裙,安抚情绪有些焦躁的林砚。
  “林砚,別急,你们两个怎么了”
  林砚支支吾吾的,要他怎么好意思跟柳姨说,我想誆骗你女儿吵著嫁给我,等她长大了再拿出来笑话她。
  林砚忽然觉得魔童这个外號倒是没喊错。
  柳暮雨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砚,你先去沙发看会电视,我去和晚榆说说”
  林砚点了点头,然后看著柳暮雨敲门喊道。
  “晚榆!给妈妈开开门!妈妈和你说说话!”
  然而,等了很久还是没动静,就在林砚觉得小女孩是真的气坏了的时候。
  苏晚榆悄悄开了个门缝,她先是偷偷找著林砚的存在,和林砚对上眼光以后她又哼了一声。
  到最后还是只把自己妈妈放了进来。
  柳暮雨见状笑了笑,知道两个小孩只是闹了点小彆扭。
  “晚榆,弟弟惹你生气了?”
  苏晚榆点了点头,又很快摇了摇头。
  她不敢说弟弟想娶我,但是我不给他娶。
  她又怕母亲去责怪林砚於是又摇了摇头。
  柳暮雨看著苏晚榆摇头晃脑的模样,她哑然失笑。
  “好了,別生气了,妈妈替你教训林砚”
  苏晚榆听这话连忙拉住柳暮雨。
  “妈妈!我没事了!你別去打弟弟!”
  柳暮雨差点没被苏晚榆逗笑,她乾咳一声。
  “那也行,我让他进来给你道个歉我就不教训他了”
  苏晚榆这次没再抗拒,轻轻点了点头。
  柳暮雨看著坐在沙发上有些失神的林砚,“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声,轻轻拍了一下林砚。
  “行了,没事了,进去吧”
  林砚听闻这话,立即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亲了一口柳暮雨的脸颊
  “柳姨!你是真神啊!”
  然后就跑进了苏晚榆的房间。
  长期混跡在一堆孩子中间的林砚早已沾染上了不少孩子气,这让他那原本年纪轻轻有些暮气的气质减轻了许多。
  柳暮雨擦了一把自己脸颊上的口水,摇头失笑。
  “这俩孩子,唉,这个家没了我迟早得散”
  林砚走进苏晚榆的臥室,然后轻轻关上门。
  他看著坐在床边沉静內敛的苏晚榆,一时间有些恍惚,他仿佛有一瞬间看到了前世那个温柔体贴,得体大方的心理医生苏晚榆。
  苏晚榆看著林砚不说话,觉得他是知道怕了。
  她声音轻轻的,语气没有一丝责怪。
  “下次不许和我这样说话了”
  林砚听罢点了点头。
  “我知道错了,姐姐”
  林砚平时称呼苏晚榆要么就是名字,要么就是晚榆姐,撑死了就喊单字一个姐,是极少数去喊姐姐的,他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去喊一个小女孩姐姐太羞耻了。
  只有没逢暑假快开学自己写不完作业的时候才会喊两句。
  而这个词语是对苏晚榆有著特攻的。
  听著林砚的认错她当即就有些眉眼弯弯,她伸手拉过林砚“知错能改就是我的好弟弟!”然后伸出一只手狠狠擼著林砚的狗头,“弟弟,你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可以去追,但是不能影响学习”
  林砚老老实实的,一点也不带反抗的。
  “不了,我要好好学习了”
  “我不会早恋的,就做你的好弟弟”
  苏晚榆听闻这话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伸手把林砚的头抱在怀里。
  “林砚,你长大了...”
  趴在苏晚榆怀里的林砚这次並没有再觉得羞耻
  对於林砚来说,他一直是把此世的苏晚榆当做妹妹的,只是妹妹喜欢照顾哥哥,索性自己就成全了她,自己在用自己的方式爱著她。
  林砚认为自己是在迁就她,然而,他仔细反思以后才发现,事情不是这样的,倘若忽视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行为和一个正常的孩子有区別吗?
  並没有区別,或许是在激素的作用下还是什么也好,林砚觉得自己已经再次年轻化了,他似乎真的完全融入进了孩子的群体,一直以来或主动或被动確確实实的是在接受著苏晚榆的照顾。
  从前世算起,苏晚榆就一直担任著他的心理医生,不管林砚的心理状况多么极端都没有想过放弃她。
  而今生的自己本想报答些许恩情,但是却再次单纯的享受著苏晚榆母女的照顾。
  林砚觉得自己这个世界对自己最大的善意就是让自己遇到了苏晚榆母女。
  林砚是一个坦诚的人,他选择接受了自己,他不再因为成熟的心理年龄而觉得多了一个姐姐是很羞耻的事情。
  林砚的声音显得有点闷闷得。
  “晚榆姐,谢谢你...”
  苏晚榆被林砚的突然道谢搞得有些摸不著头脑,但是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弟弟的话语里有些她不明白的情绪。
  她觉得很开心,又抱紧了林砚几分。
  “嘻嘻,好乖好乖”
  林砚闭著眼睛,再次陷入回忆之中,隨著苏晚榆年纪的增长,她越来越贴合林砚印象中的那位温柔善良,得体大方的心理医生。
  前世的苏晚榆对於林砚的影响来说是十分深远的,她並没有將他当做一个残疾人去区別对待,哪怕是怜悯的目光都很少出现在她的身上。
  或许她的心中对林砚的確是怜悯,但是她从不会表现出来。
  苏晚榆的存在就像是她扯开林砚窗帘后射进来的阳光一般,让林砚感到温暖却又因为那光太过於强烈,他不敢久视。
  林砚从17岁就认识苏晚榆了,因为她大学是在本市上的,所以这些年的联繫从未断绝,苏晚榆总会在周末的时候去陪一陪林砚。
  在刚开始的时候,林砚甚至还会故意不给她门,让她在外面久等。
  只是在她进来以后將林砚教训了一顿,之后自己配了一把钥匙之后,这种事就不再发生了。
  久而久之,林砚渐渐的开始变得期待起周末,就像是小学生一般,每逢周五就会感到兴奋。
  他期待著苏晚榆的到来,看她踩著清晨的阳光,提著一大袋子菜,笑盈盈的问他。
  “猜猜我今天做什么菜?”
  林砚总会在她画画的时候,偷偷的看阳光撒在她纯白的连衣裙上,看她嘴角始终带著的温柔笑意,看她闪著灵动流光的大眼睛。
  林砚说不清自己对於那时的她是什么感情,有当做唯一一束光的感激,也有著本能的嚮往,更有著不敢靠近的自卑。
  但是此生的自己却是切实的拥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温度。
  两人就此和好如此,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矛盾,生活依旧是平平淡淡的,看样子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然而,时间的改变是润物细无声的。
  少女心事总是春这件话是没错的,嘴上喊著自己只是姐姐的苏晚榆却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在隨著时间不断的改变。
  本应是青梅竹马水到渠成的关係,隨著苏晚榆的这次发火之后也彻底把二人的关係束缚在了姐弟的框架之中。
  两个人都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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