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纹章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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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纹章席位
  罗拉肯定每天都在喝牛奶,现在一身的牛奶味儿。
  即使此刻坐在安妮的对应,也同样在喝。
  不过罗拉似乎不是太喜欢牛奶的味道,瞧那副扭曲纠结的面孔就晓得。
  因此安妮有些后悔,不知告诉罗拉长高的秘诀,是否为正確的决定。
  安妮只比罗拉大九天,她们都已经年满十五,安妮早就是个彻底的大人了,但罗拉依旧只能算作女孩。
  安妮每个月都要承受一次长大的痛苦,但罗拉的床单依旧雪白。
  所以罗拉仍然有长高的可能性,只是留给她的时间不会太长,安妮希望罗拉来得及。
  儘管如此祝愿,但安妮真心觉得,罗拉矮矮的其实还蛮可爱。
  但罗拉自己不喜欢,那就没有办法了。
  安妮已经听完罗拉的描述,知晓罗拉眼下面临的困境。
  她付度片刻,询问道:
  “那三个人中,有危险的傢伙吗?”
  罗拉回忆一番后说:“似乎都是掌握了超凡的武土,我要是与他们交手,情况必然危险。”
  “他们会主动袭击你吗?”
  “目前应该不会。”
  “但如果你给他们的答覆,不符合他们的预期呢?”
  这次罗拉沉默许久:“不知道,可能会,有个络腮鬍似乎脾气很暴躁。”
  “唔—衝动的傢伙不好预测,他可能对你不利,”
  而作为罗拉的个人纹章官,安妮必须替罗拉排除不利,
  “既然如此,我们就得想办法满足他们的预期。”
  罗拉一言不发地盯著安妮,但身为姐姐,安妮自然能够读懂妹妹的表情,罗拉是在问“怎么满足”。
  安妮说:“既然他们想要见我,那就必须让他们见到,而他们是不是也说,他们不辞遥远,也要亲自前来见我?”
  罗拉点头。
  “可听你的描述,他们似乎以为我是个成熟、可靠的先生?”
  “嗯·——·
  “这就麻烦了,”安妮起眉,“一旦他们见到我,他们的预期將瞬间破灭,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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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险的可能就是我了”
  ““.-那就不要让他们见你!”罗拉忽然激动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可一丁点儿特殊力量都没有,”
  安妮耸耸肩,
  “而就算他们放过了我,也会以为是你在戏耍他们,他们可能会返回指甲港报復你,
  你又明確表示,將会长期在指甲港进行活动,就算因为这个原因,我也不可能见他们。”
  罗拉认同頜首,安妮也不禁为难地撇起嘴。
  眼下的是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一根筋彻底变成两头堵了。
  但並非没有解法,关键的问题是,该如何在不见那群人的前提下,又满足他们的需求呢?
  “既然我不能见他们,”安妮小声嘀咕,“该去哪里找一个符合他们预期的『幕后先生”呢—..“
  罗拉似乎听到了,她摇摇脑袋“根本没有这样的人。”
  “不!”安妮忽然抬眼直视罗拉,“罗拉,还真有一个符合预期的人!”
  “?”
  安妮撑起桌子站了起来:“神秘,强大,睿智,沉稳,谦逊-可这些词加起来,也不足完全以形容他!罗拉,你所面对的人在他跟前完全不值一提,你让他们去见他,他一定能够轻鬆应付他们!”
  罗拉歪起脑袋:“你说的是谁?”
  安妮然一笑:
  .......
  之后,安妮又不舍地和罗拉道別。
  现在罗拉来找她的间隔忽然变长,罗拉上次来纹章城,已经是近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不过听罗拉说,她现在已经正式开始修习巫术,应该是学业变得忙碌的缘故吧。
  所以儘管有时候很想妹妹,安妮也不敢再说“多来看我”这样的话了。
  罗拉不爱说话,却意外地较真。
  但直到此刻,罗拉肩膀上的伤口,也没有彻底癒合。
  安妮好心疼,也很自责,却无能为力。
  她能做的,就是儘量给妹妹帮助,並不给罗拉带去麻烦。
  因此安妮也必须加紧作为纹章学徒的修行才是,只有这样,才能不拖罗拉后腿。
  自从成了约瑟夫的正式弟子后,经由约瑟夫的亲自教导,安妮在学识和能力上的成长速度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安妮也不禁感慨,约瑟夫当真是名优秀的导师。
  当然,约瑟夫提供的只是额外的辅导,学院安排的固定课程,安妮还是不能错过。
  而安妮也不可避免地,要与那些所谓的“同学”见面。
  自习的教室里,学徒们全部三三两两,成群成对地坐在一起。
  唯有安妮,只能独自找一个无人的偏僻角落。
  来到纹章学院也快一年了,可安妮依旧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
  他们都因为安妮是女人的缘故,而排挤她,而安妮也不愿与这些心怀偏见的蠢货为伍。
  一个人也挺好,安妮倒可落得一个清净。
  然而,那些愚昧的学徒,却不愿意这么放过安妮。
  只要安妮同这些人共处一室,就必然会听到他们对她的谩骂氓毁。
  学院安排的每一次考试,安妮无一例外地取得了第一名。
  他们无法再在学业上找到安妮的瑕疵,除了骂安妮是个一无是处的书呆子,便找不到其他任何的攻击点,只能用造谣来给安妮扣上子虚乌有的黑料。
  此刻依然如此,从安妮翻开书籍的第一刻起,她就听到有关自己的议论。
  他们说她是婊子,是妓女。
  眼下,坐在安妮前方一个短髮男人,忽然转过身,对著安妮半握拳头,然后上下滑动这份羞辱令安妮的视野里蒙上一层霞盒,仿佛她眼仁里的石榴红破裂泄露,渗透到瞳孔当中。
  她恨不得化身杀人魔,將这些人全部大卸八块,以出心中的一口恶气。
  但她没有这个本事,而如果出口辩驳,更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安妮即使拥有伶牙俐齿,一个人却也说不过几十上百张嘴,他们反倒担心安妮对谣言和谩骂置若罔闻。
  因此安妮只有忍耐,忍耐就在这时,周围的议论声骤然平息,教室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安妮眼中的红光也缓缓褪去,抬起头,想要查看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一名老师走了进来。
  教室里忽然涌现一阵惊呼:“桑德斯导师?!您怎么来这儿了!”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安妮的导师,约瑟夫·桑德斯。
  纹章学院的十位导师,在纹章学徒们心中,无疑都是万分崇拜的偶像。
  其中“严厉的”约瑟夫,更是其中翘楚,经常成为学徒们的议论对象。
  然而无论哪位导师,都不是一个一年级的学徒想见就能见到的。
  而这里却恰恰是一年级学徒的教室,他们好奇约瑟夫的突然驾临,属於正常不过的反应。
  但“严厉的”约瑟夫向来严厉,根本不打算回应这些无知后生们的问题。
  他站在教室前面,扫视一圈,忽然將实现定格在安妮身上,然后大喊:
  “安妮,跟我走!”
  安妮听闻,点了点头,然后立即收起东西,走到了约瑟夫的身边。
  就在这时,刚才对著安妮做下流手势的傢伙,忽然起身质问:
  “桑德斯导师,您叫这个女人去干什么,您跟她是什么关係?”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人担心自己错过占便宜的机会。
  约瑟夫瞪了那人一眼:“我要干什么,还要向你匯报吗?”
  隨即,就要带著安妮离开。
  可能是之前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消散,此刻安妮的神情依旧有些凝重。
  苍老的约瑟夫,却似乎对此有所察觉,安妮看到约瑟夫正眯眼打量著她。
  约瑟夫不知怎的,突然警向刚才那个人:
  “安妮,是我的正式弟子。”
  此话一出,教室里涌现一阵惊嘆。
  那个男人,也马上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恍惚片刻后,这才结巴发问:
  “可、可是,我们还只是一年级学徒,一般要到第五或第六年,才会正式跟隨导师进行修习!”
  “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距,你们不过是庸人,而安妮却是个天才,”
  约瑟夫抬起下巴,轻蔑地扫视在座的所有学徒,
  “天才总是快人一步。”
  说罢,约瑟夫不作停留,带著安妮离开教室。
  安妮也昂首挺胸,在眾人惊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直到彻底走出那些“庸人”的视线,安妮方始笑逐顏开。
  她知道,约瑟夫是故意那么说的。
  不过约瑟夫似乎不打算提起那件事,安妮也就不去打破“严厉的”约瑟夫的严厉形象吧。
  虽说如此,其实安妮没有怎么感受过约瑟夫的严厉,或许,他只是对安妮不严厉?
  谁知道呢。
  而安妮也意识到另外一件事情。
  她向前赶了两步,询问约瑟夫:
  “是重要的事情?”
  “嗯?”约瑟夫望向安妮。
  “一般你会派人通知我过去,却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安妮说,“所以我猜测一定有什么紧急的事儿。”
  约瑟夫笑了笑:“入门水平的分析,但倒是合格,没错,是突发状况。”
  “突发状况?”
  “没错,有人来拜访我,是你的同门师兄,”约瑟夫说,“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见他。”
  约瑟夫只跟安妮提起一位弟子,所以她瞬间猜出了那是何人。
  他们一起来到教师方塔的北塔,走向约瑟夫的办公室,
  当来到门口时,安妮看见了一个穿著华丽而精美纹章罩袍的男人。
  罩袍的底色的是光金,面料的材质应该是绸缎,排扣是橄欖石的,袖口用金线缝出祥云图案。
  罩袍正面的纹章,安妮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王族辛克莱尔家的纹章,白金之典。
  无需介绍,安妮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宫廷纹章院的纹章主官,琼纳斯·法尔。
  那人看到约瑟夫和安妮走近,立即行了一个屈膝礼:
  “恭候多时了老师,看来你真的老了。”
  安妮察觉到约瑟夫脸上顿时浮现不悦:“你从哪里看出了我的苍老?”
  “难道不是吗?”
  琼纳斯笑了笑,他那浓密、精致並向上弯曲翘起的八字鬍,便向两侧舒张,
  “我们同时从纹章殿出发,可我却早到十多分钟。”
  约瑟夫冷哼一声:“若是我直接返回方塔,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处理完了一份案子。”
  “对此我的深信不疑,老师,”琼纳斯说著將视线转向安妮,“所以这位淑女就是你迟来的理由?”
  “纹章学院没有淑女,”约瑟夫说,“只有教师和学徒。”
  “当然,”琼纳斯摊开一只手,“但学徒和淑女並不衝突,而我听其他的导师讲,你最近新收了一名得意弟子,想必,就是她了?
  “的確刚收不久,”约瑟夫平静地说。
  琼纳斯將右手放在胸口,微微鞠躬:
  “初次见面,我应该叫你师妹?鄙人琼纳斯·法尔,是个不成器的纹章师。”
  安妮偷偷警了约瑟夫一眼,但约瑟夫没有任何反应,安妮这才回覆:
  “我是安妮·布克。”
  “约瑟夫老师是严厉了些,”约瑟夫微笑道,“但却是个护犊子,你会体会到的。”
  安妮轻轻点头,她刚刚才体验了一次。
  “都说世人喜新厌旧,你瞧,师妹,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琼纳斯耸耸肩,“有你这么个新人陪伴,老师对我这个旧人的態度,一下子就冷淡不少。”
  安妮不知该如何回应,好在约瑟夫及时开口:
  “所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嘿嘿,老师,你特意將安妮带来,难道不正是预想到我会来拜访吗?嘛,算了,”琼纳斯挑眉道,“老师,时间还早,要不我们进去说?”
  约瑟夫这才將门打开,带著安妮和琼纳斯,推门而入。
  走入屋內,约瑟夫径直坐到了书桌前,而安妮则站到约瑟夫的旁边。
  琼纳斯將门带上,隨即郑重地朝约瑟夫行了一个礼:
  “非常抱歉,老师,既然回到纹章学院,我本该第一时间来看望你的,可惜我这次是为了公务而来,身为王室的纹章主官,必然受到正式的接待,因此还望老师见谅。”
  “那在论事之前,你就跑来见我,真的没事吗?”约瑟夫问,“你是为公还是为私?”
  “公私参半吧,”琼纳斯说,“私自然是来探望恩师,重温师徒情谊。”
  “那公呢?”约瑟夫眯起眼。
  “主要的公务,已经跟所有的导师交代了,”琼纳斯说,“自然还是为绝望海的事情。”
  “所以王室的態度是什么?”约瑟夫问。
  “现在的王室,哪还有什么態度,”
  琼纳斯搬来一把椅子,在约瑟夫的侧边坐下,
  “或者什么態度都有,王室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化粪池,臭味难闻,却又五味杂陈。”
  “既然王室的態度都没有,你过来干什么,而且还是你一个纹章主官,亲自前来。”
  “臭味闻久了,就跟吸毒气没有区別,我巴不得出来透透气,”
  琼纳斯说著,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条缝,
  “而且,还有另外一件小小的公事,也是我更在意的公事。”
  房间內陷入了沉默,约瑟夫和琼纳斯师徒俩,相视而不语。
  安妮断定,他们此刻一定想到了一起去。
  不过约瑟夫似乎並不著急,深吸了一口气,带动肺里的积痰发出噪音,又继续了先前的话题:
  “所以对於女神岛的事情,你现在代表的態度是什么呢?”
  “打那自然是要打的,”
  琼纳斯说,
  “新大陆这么一块大馅饼,王国怎么可能甘心错过?论造船技术,远东大陆的人要高出咱们不少,因此他们率先抵达新大陆,並建立东方人的第一座前哨站,新大门城。
  “王国的技术相较落后,直到现在,派出的船只折在半道的概率依旧超过三成,眼下又多了一群海盗,导致我们如今举步维艰,因此必须要端掉那窝海盗。”
  “可即使端掉了,王国的进度依旧落后於远东大陆,”约瑟夫说,“技术的鸿沟依旧没有解决。”
  “哈!”琼纳斯笑出声,“他们或许占据了技术优势,但巨典王国的骑士储备,乃是所有政权中最多的。
  “新大门城已经建设良久,但远东大陆对新大陆的开发,却蜗行牛步,为何?因为双瞳人也会反击!
  “双瞳人不会建造城防,却善於偷袭,一旦建立固定的定居点,必然遭到双瞳人的袭击。
  “远东大陆的链金术士和工程师们,可不善於处理这些事情,打战的事情,还得交给骑士。
  “因此,只要能够將大量的骑士精英送往新大陆,王国必然可以后来居上。不过,老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会没看出来吧?”
  约瑟夫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声。
  安妮觉得,约瑟夫应该是知道的,毕竟关於新大陆的议题,安妮已经在辩论大堂中旁听过许多次。
  约瑟夫转而求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既然都想得这么明白了,那直接开战不就得了?”
  “毕竟是多个政权合作,还是需要纹章学院从中斡旋,”琼纳斯撇嘴说,“而且,现在的问题是,没有一个合適的司令官。”
  “水军部长不行吗?”
  “现在这位刚上任不久,没有率舰打仗的经验,上任水军部长洛伦斯伯爵,前年因为酗酒后参加比武决斗,被人误杀。”
  “当年的猎羊海战,就是洛伦斯伯爵指挥的吧,”约瑟夫说。
  “老师,要是別人发说你老,我绝对会笑他无知,你现在记得比我都清楚,”琼纳斯用手指顺起自己的八字鬍,“你说得没错,他是那场海战的司令官。”
  “而我记得,”约瑟夫眯起眼,“那场战役的参谋官,也是个人才?”
  “你说休伯特伯爵?哈!”琼纳斯裂开嘴,“忠犬的確是个天才指挥官,但可惜·....”
  “他也遭遇了不测?”
  “那倒没有,”琼纳斯摇头道,“只是他现在已经卸甲,基本不离开自己的领地,我一开始也觉得他是不二人选,於是立即写信想听听他的意见,但被其委婉拒绝。
  “所以我才希望纹章学院能够推荐一些人才,我毕竟是王国的臣子,不方便直接打探其他政权人才的情况。”
  “这件事得所有导师一起给出建议才行,”约瑟夫说。
  “我明白。”
  约瑟夫向后一靠:“那么,你所要找我谈的,第二件公事是什么呢?”
  “纹章院有位纹章官离世,因此空出了一个名额,老师,我想请问你,能否推荐几个水平可靠且值得信赖的人给我?”
  “嗯?”约瑟夫燮眉,“听你的语气,你打算结党?”
  “別说得这么严重,老师,”琼纳斯连忙摆手,“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仅是自保的话,需要发展自己的党羽吗?”
  “严厉的”约瑟夫,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
  “我当然明白,老师,你给我上的第一堂课,就是纹章师该怀有怎样的职业操守,可你不清楚现在宫廷的情形,”
  说到这里,琼纳斯颇显无奈地摇起头颅,
  “自从克劳德死后,宫廷的形势一天一个样,每天都有人平步青云,同样有人身首异处,为了自保,就必须跟別人抱在一起,否则权力的风暴將轻易將你吹飞。
  “现在就连护典骑土,也开始找靠山或者暗中和,王室纹章院更是首当其衝,我虽然是纹章主官,但我的权力却已经被瓜分了一大半。
  “眼下纹章院正好有一个名额空出来,我必须將其牢牢抓住。这也是无奈之举,老师,你必须要理解我。”
  约瑟夫闻言深付良久,又询问道:
  “难道国王一点都没有察觉?並放任不管吗?”
  “那当真是个开明国王,”琼纳斯苦笑起来,“就是开明过头了,你听听他的外號,『昏睡王”,老师,现在你总该理解我了吧。纹章学院人才不少,但我信得过的,却只有自己老师的亲传弟子。”
  “唔—”
  约瑟夫发出一声长嘆,似乎非常为难,
  “但这不就意味著,要我將自己的弟子,推入火池了吗?”
  “关於这点你可放心,”琼纳斯说,“我必將確保其周全!”
  “问题是,”约瑟夫感起眉,“虽然我现在手底下的弟子不少,但基本都是学院分配的,天赋一般,我对他们倾注的心血有限,无法確定他们的品性,若是贸然推荐给你,反而会使你的处境更加不利。”
  琼纳斯的鬍子,不知何时变得鬆软下塌:
  “老师,难道一个也没吗”
  “有倒是有一个—”
  “是谁!”琼纳斯急忙追问。
  约瑟夫没有说话,而是望向安妮。
  隨后,安妮感受到琼纳斯的视线,也径直射过来。
  琼纳斯眉:“她?”
  “没错。”
  “女人?”
  “还要我强调几遍,”约瑟夫又变成了“严厉的”,“纹章学院没有男人女人,只要教师和学徒。”
  “但恕我直言,老师,”琼纳斯道,“能成为纹章师的女人,少之又少。”
  “可比安妮更有天赋的学徒更是寥寥,”约瑟夫有些不甘示弱。
  “然而我也听其他的导师说,她似乎只是个新生。”
  “不是新生了,”约瑟夫说,“她入学也快一年了。”
  “也就是没满一年,那就是新生,”琼纳斯回答,“一个新生,就算再有天赋,又能有怎样的水平?”
  约瑟夫轻轻勾起嘴角:“你可以隨便考她。”
  听到这样的答覆,琼纳斯陷入了沉默,他盯著安妮揣摩许久,方才莞尔一笑:
  “我明白了导师,既然『严厉的”约瑟夫愿意替这位叫安妮的师妹打包票,我相信她必然有过人的天赋,学识和技能同样也很扎实,但是,她毕竟只是新生。”
  “那又如何?”
  “一般来说,没有什么关係,”
  琼纳斯从椅子上站起,在房间內步,
  “艘这无疑是个把柄,任何一个被推荐出去的纹章师,都必然要跟隨导师超过一年的学习时间,万一有工抓住这一点亢放,被解僱亢说,说亢定还会影响安妮师妹未来的职业行程。”
  “唔———”约瑟上又开始嘆气,“那就必须更谨慎地考虑,老实说,我也亢捨得將安妮交到你手上,我想要教她的还有很多,更重要的是,我亢放心。”
  “那么这样如何,”琼纳斯忽然提议,“老师,你再培养她一年,那时,你再將她推荐给王室纹章。”
  “一年时间?未必有些太长了?”
  “王室纹章一共提供了七个纹章师岗位,少一两个亢会影响职能运转。”
  “艘是,难道其他上亢会提出推荐请求?”
  “哈!”琼纳斯停下脚步,“虽然我的权力被瓜分了,艘要发出这类官方文书,还是必须要从我的手里过一遍,这要亢同意,拖一个一年半载没有问题,何况现在宫廷格局混乱,效率本就低下。”
  之后,琼纳斯又同约瑟上交谈了许久,便离开了教师方塔。
  约瑟上在椅子上发了一阵呆,忽然转头望向安妮:
  “你明白了吗,小安妮?”
  安妮虽然听弗了他们的对话,却有一点搞亢清楚状况。
  “你只有一年时间了,”
  约瑟上站起身来,在安妮的肩膀上拍了拍,
  “那时,你就將是一名,王室纹章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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