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欢愉之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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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森点头,即刻去执行亨利的命令。
  等回来后,他说:
  “头儿,已经通知了大伙,並且安排了一名水手去请医生。”
  “嗯,”
  亨利頷首,但表情依旧严肃,
  “班森,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且必须抓紧时间!”
  修缮船只,补充物资,招募水手……
  那两架巨弩,似乎也出现了故障,需要修理。
  这些事情全部迫在眉睫,否则一旦危险突至,黑山羊將只剩惊慌失措。
  “但事情得一件一件来,头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倒是没错……
  於是亨利说:
  “首先应该修理船只,必须儘快让它能够正常航行。”
  班森指向码头边的一座木屋,招牌上刻了一把钢锯:
  “那就得找修船匠諮询了。”
  两人来到铺子前,看见一个穿著围裙的魁梧大汉,躺在摇椅里打盹儿。
  班森喊道:“喂,修船!”
  大汉浑身一个趔趄,猛然睁开双眼,凝视亨利和班森几秒,隨后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嗯?你们的船呢?”
  班森指向泊在不远处的黑山羊號。
  大汉显然一眼就认出了那条船,他双目圆睁:
  “黑、黑山羊號!?”
  班森笑道:“算你有见识。”
  “艾德文老爷呢?听说他开船去西边了,他回来了?”
  听到这话,班森的脸色耷拉下来:
  “艾德文?还老爷?他回不来了,但愿他能寻到海底宫殿。”
  “你是说……”大汉面露惊讶。
  “没错,他被杀了,被我的章鱼,现在黑山羊號有了新主人,就是我身旁这位。”
  大汉惊愕不已,目瞪口呆,说不出话。
  亨利礼貌一笑:“先生,在下亨利·吉哈诺·潘沙。”
  “嗯?!!”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大汉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
  “吉哈诺?乔基姆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老爹。”
  “天哪,乔基姆的种竟然……哦!”
  说著,大汉忽然鞠躬行礼,
  “黑山羊號是海上霸主,但你绝对配得上它,吉哈诺先生。”
  亨利微笑:“不必客气,先生,叫我亨利就行。”
  “咱叫维克托,亨利老爷,很荣幸替你效劳,”
  此时,这么修船匠身上的散漫荡然无存。
  两人將维克托领到了船上,当他看到船上的惨状时,难免瞠目结舌:
  “这……黑山羊號上,到底经歷了什么?”
  “显然是一场大战,”班森得意地说,“一场足以传唱的精彩海战。”
  亨利却没有嬉闹的心思:
  “维克托,能修好吗?”
  听到这话,维克托收起浮夸的表情,双眼凝重起来。
  他仔细审视船上的一切,这才慎重开口:
  “船上经歷了大火。”
  “我瞎眼的太爷都瞧得出来,”班森吐槽。
  “火势很大,两根桅杆被烧断,主甲板甚至荡然无存,二层甲板也有不少木板被烧烂,”
  维克托没有理会班森的臭嘴,一本正经地分析著,
  “侧板以及锚盘也有燃烧痕跡,但是伤势不明显,应该不影响功能。”
  亨利点头,又问了一遍:
  “能修好吗?”
  维克托自信一笑:“咱是吃这碗饭的,修不好,敢在海盗的地盘开店?不过,需要些时间。”
  但亨利最担心的就是时间,藏在阴影中的恶狼,可不会等待山羊养好伤势。
  “我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修好这条船,让它儘快能够正常航行,”亨利以不容辩驳的口吻说道。
  “哦!老爷!你是不知道这条船受损有多严重,更不了解要彻底修好,需要付出多少力气以及材料。”
  亨利皱眉:“我正在听。”
  维克托这才点头,掰开手指说:
  “船只需要修缮的地方太多,但最主要的还是更换桅杆和甲板,这都是大工程。
  “就算二层甲板不管,但主甲板肯定需要整面替换,不过这个工作只是镶嵌木板,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多叫些人手,倒是能够增加效率。
  “但更换桅杆却不行,桅杆贯穿船只全层,与底板相连,更换时需要先拆除附近所有楼层的甲板,然后在底板上进行操纵。
  “老爷,你也知道底板和龙骨是一条船的命脉,万不能轻易损伤,因此这个工作,必须有行家参与……
  “何况……”
  听到最后一句,亨利的面色更加凝重:
  “何况?”
  “亨利老爷,黑山羊號是艘大船,咱甚至未曾见过与它一边大的船,所以它的桅杆也比一般的船更粗更高,”
  维克托边比划边说,
  “烧断的是中桅和后桅,然而它们的尺寸,堪比一般船只的主桅!”
  班森想当然地说道:“那就拿主桅杆材料去更换,不就行了?”
  “是这样没错,”
  维克托点头,
  “但是一般来说,主桅杆断了,不如换条新船,因此少有修理店铺会准备替换主桅杆的材料。咱这倒是在几年前备了一根,但一直没用上,可整个灼心群岛,你们恐怕难以找到第二根。”
  亨利闻言陷入深思,最后他不得不妥协道:
  “那就先换一根,我会派人去群岛的各个店铺询问,要是有,我会买来,也让你进行更换。”
  维克托当即深深埋下头颅:
  “哦!感谢你的信任,亨利老爷,咱一定竭力替你將这头大傢伙治好!”
  亨利点头:
  “船上的水手任你差遣,这样应该能节约一些时间,你看需要多少天,才能修好?”
  “天?不,起码一个月!”
  “太长了,”亨利脱口而出,“我只给你七天。”
  “这、这!亨利老爷,这实在太仓促了,根本……”
  亨利没有等维克托把话说完,旋即带著班森转身离去。
  班森跟在亨利身后,说道:
  “头儿,时限是不是压缩得太过了?”
  “必须让他紧迫起来,这样他才不敢懈怠工作,”
  亨利走下跳板,垂眉睥睨地面潮湿的泥土,
  “班森,现在是黑山羊號最脆弱的时候,而我们都是其腹中羊崽,与之同命相连。”
  “我明白了头儿……”
  亨利转身回望黑山羊號。
  虽然断了两根桅杆,但是看上去依旧壮观威武。
  至少它霸气不改,亨利心想,这样宵小之徒不敢妄起歹心。
  隨后,又不禁忐忑不安地向上主、海神、眾星祈祷,这段时间不会有意外发生。
  下午,维克托已经带著羊崽子们,將修船所需用到的所有材料,全部搬到了码头边。
  班森突然找到亨利:
  “头儿,虾米们在起鬨!”
  “他们说什么?”亨利皱眉。
  “他们要这个……”
  说著,班森左手握拳,將右手食指来回插入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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