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先生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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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呼!”
  秦渊轻吁口气,睁开了眼睛。
  昨晚剿灭黑蛇帮,已將他体內真气消耗大半。
  但修炼了半夜玄黄道经,真气不仅完全恢復,还似凝链精进了少许。
  秦渊推开门走出了房间,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院角那杆新得的鑌铁长枪。
  枪尖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寒光。
  练枪之人,看到好枪,就如色鬼见到绝色美女。
  总有种心痒难耐,想要细细把玩、甚至是狠狠操练一番的强烈衝动。
  快速洗漱完毕,秦渊便忍不住走到墙角,一把握住了冰冷的枪身。
  和轻飘飘的木枪相比,这鑌铁长枪一入手,便让人有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玩一把先!”
  秦渊眼神一凝,手腕猛地发力。
  “嗡~~~”
  长枪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被稳稳提起。
  隨即,秦渊脚步一踏,身形展开,在这小院中舞动起来。
  一时间,院內枪影重重,寒光点点,破空之声不绝於耳。
  秦渊时而如蛟龙出海,一枪直刺,锐不可当。
  时而如狂风扫叶,枪影连绵,將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时而又如泰山压顶,一记简单的劈砸却带著千钧之势,仿佛能將面前的一切阻碍都轰碎!
  同样是杨家枪法,但使用木枪和使用铁枪,演练起来,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此刻,秦渊能够毫无滯涩地將体內真气灌注於枪身之上,使得每一击,都蕴含著远超从前的控制力和爆发力。
  比起昨夜搏杀时的狠厉和决绝,秦渊如今的练习,更注重真气和枪招的融合。
  不知不觉间,秦渊已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这桿枪的感受正在飞速提升。
  许多以往需要刻意运转真气才能展现出威力的招式,如今心念一动便可自然使出。
  “爽啊!”
  连续三遍杨家枪法练完,秦渊收枪而立,已是额角微微见汗,浑身热气腾腾。
  “武功这东西,果然还是需得经歷真正的实战,进境才会更加明显。”
  秦渊眼中精光內敛,心念电转,“那赤蝎堂中,同样儘是些无恶不作之辈。”
  “要不等黑蛇帮被灭的风波稍稍平息,再挑个时间去那个赤蝎堂耍耍?”
  1%的玄黄珠进度,虽是少了点,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先生,过儿来啦~~~”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响起推门声,紧接著,稚嫩的呼喊就已传了进来。
  “过儿,跑慢点,別摔了。”隨即,便是穆念慈温婉而急切的声音。
  “娘亲,不怕,过儿摔了也不会哭的哦。”
  小傢伙反而跑得更快了,甩著两条小短腿,笑脸灿烂地穿过了月门。
  秦渊哈哈一笑,枪头往地上一擦,伸开了双臂。
  小傢伙和秦渊已是非常熟,像只欢快的鸟儿,咯咯笑著,一头扎进他怀里。
  秦渊顺势將他高高举起,在空中转了几圈,逗得小傢伙更是大笑不止。
  刚见这小傢伙时,他虽是眉清目秀,但面色蜡黄,身躯瘦弱,明显有点营养不良。
  而现在,小傢伙的气色却是好转了许多。
  脸蛋肉嘟嘟的,白里透红,小身板一看就壮实了不少。
  “先生,这是你的新枪吗?好威风呀!”
  小傢伙眼尖,很快便发现了旁侧那杆泛著幽冷寒光的鑌铁长枪,乌溜溜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兴奋的问道。
  “是啊。”
  秦渊笑著將他放下,探手拔出那杆沉甸甸的长枪。
  手腕一抖,枪尖带著轻微的破空声,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喜欢吗?”
  “喜欢!”杨过脑袋点得鸡啄米似的。
  “来,摸摸!”
  秦渊放低长枪,杨过小心翼翼地抬手抓了一下泛著幽光的鑌铁枪身。
  立刻被那沉甸甸的质感和冰冷的温度激得缩了一下,却忍不住好奇地再次触摸,小脸上满是惊嘆。
  “好重!好凉!”
  杨过仰起头,亮晶晶的眼珠子望著秦渊,“先生,我什么时候才能用这么威风的大枪?”
  “要等你长大了,力气够了才行。到时候,先生就把这枪送给你。”
  秦渊笑著揉了揉他脑袋,“现在嘛,我们还是先用这个。”
  “来,我们先复习昨天的功课,等你基础扎实些,先生便教你更厉害的招式。”
  將鑌铁长枪重新往地上一插,秦渊走到墙角,將杨过那杆小木枪拿了过来。
  杨过连连点头,接过木枪,摆开架势,嫩声嫩气地喊道:“先生,我们开始吧。”
  秦渊先是继续指导小傢伙练习最基础的扎、刺等动作。
  小傢伙学得极其认真,而且他的確是天资聪颖,到现在已是学得有模有样。
  半个多时辰很快过去。
  杨过已是满头大汗,小脸通红,气息也有些急促,却依旧劲头十足,没有喊累。
  这个时候,繫著围裙的穆念慈,身姿窈窕地悄然出现在了月门处。
  如今,不止杨过气色大好,连她也是脸蛋愈发白嫩,肌肤愈更显光泽。
  甚至连体態也是丰腴了不少,看上去不仅愈显婀娜,还凭添了几分少妇的娇媚风韵。
  穆念慈目光落在院中。
  便见秦渊正半蹲著身子,手把手地扶著杨过的小胳膊,引导他做出標准的拦枪动作,神情专注而温和。
  杨过则是全神贯注地听著,脸上的那种依赖和信任,是她在家中都极少见到的。
  看到这幕画面,穆念慈心底某处柔软被触动,竟莫名地泛起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涟漪。
  “过儿,今天就练到这了。”
  秦渊的声音响起,穆念慈猛然回神,扬声唤道:“先生,过儿,早饭准备好了。”
  时常听到秦渊说“早饭”,她也是不知不觉地用这两个字替代了朝食。
  “来嘍。”
  秦渊牵著杨过走了过来。
  隨著距离的拉近,一股极淡的腥气隱隱飘来。
  穆念慈面色微变。
  她自幼习武,跟隨义父杨铁心走南闯北,后又歷经风波,对血腥味尤其敏感。
  几乎是下意识地扫过秦渊的衣袍袖口和下摆。
  那里沾染的些许不易察觉的暗红色泽,必是乾涸的血跡。
  穆念慈心猛地地一紧,又想到方才瞥见的那杆之前从未见过的鑌铁长枪。
  一个令人不安的念头,骤然划过脑海。
  “先……”
  穆念慈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担忧,嘴唇微微闔动了一下,似想说些什么。
  可看到秦渊依旧平静温和的眼睛和儿子笑容洋溢的面庞,她终究还是將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咽了回去。
  秦渊如今的感观,可以说是无比敏锐,一眼就察觉到了穆念慈的异状。
  只略一琢磨,对她此刻所虑便已瞭然於胸。
  “过儿,先去洗脸洗手。”秦渊放开杨过,拍了拍他肩膀。
  “是,先生。”
  小傢伙一溜烟地跑去了前面。
  “穆娘子,可是有话要问?”
  秦渊脚步一顿,压低声音,微微笑道。
  穆念慈被秦渊这直白的询问弄得怔了一怔,心下已明白,秦渊已是猜到了自己方才所想。
  但她到底是经歷过江湖风波的人,虽有些惊讶,面上却很快镇静下来。
  “先生可是昨夜……杀人了?”
  穆念慈抬眼直视秦渊,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温婉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往日不曾见过的锐利。
  “穆娘子猜得不错。”
  秦渊神色坦然地点点头,並不隱瞒,“有两个黑蛇帮的贼人,覬覦我卖田所得钱財,想要谋財害命,所以……”
  “黑蛇帮?”
  穆念慈吃了一惊,俏脸微微色变。
  黑蛇帮,她自然是知道的。
  那是盘踞在嘉兴郊外的一个帮派,无恶不作,名声极臭。
  平日里,那些帮眾坑骗盗抢、欺压百姓,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之事。
  “先生可曾將手尾处理乾净?”
  穆念慈秀眉微蹙,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带著一丝急切。
  “黑蛇帮虽非什么顶尖帮会,却也人多势眾,惯会纠缠。”
  “若是消息泄露,被他们查到蛛丝马跡,怕是会引来无休无止的报復。”
  穆念慈的確是颇为担忧。
  先生虽武功高强,枪法厉害,但是个货真价实的书生,毫无江湖经验。
  “尸首……是如何处置的?可有旁人看见?”
  穆念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要是先生没处理好的话,说不得她就要出手遮掩痕跡,帮其做好善后事宜了。
  也算是报答了他这些时日,对她们母子的照顾。
  “穆娘子无需担心。”
  秦渊淡然一笑,平静的道,“今日之后,嘉兴不会再有黑蛇帮了。”
  “啊?”
  穆念慈愣愣地眨巴著眼睛,那模样,看起来竟是有几分呆萌的感觉。
  “我就是担心黑蛇帮报復,所以先故意放那两贼人离开,而后跟著到了黑蛇帮老巢,將他们上上下下全都料理了。”
  秦渊轻描淡写的道。
  穆念慈闻言,一双美眸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著秦渊。
  她本以为,先生只是自卫反击,干掉了两个上门抢钱的黑蛇帮嘍囉。
  可万万没想到,秦渊竟是干枪匹马连夜杀上了黑蛇帮老巢,將这个在嘉兴作恶多年的帮派……连根拔起?
  这是何等的胆魄!
  眼前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教书育人的先生,竟有如此杀伐果断、雷霆万钧的一面?
  她自幼隨父行走江湖,见识过不少好手,甚至包括五绝中的人物。
  可如先生这般的人物,却是绝少见到。
  她本也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倒不觉得先生这么做,是滥杀,是心狠手辣。
  在如今这世道,如黑蛇帮中的那些人,不是被杀的太多,而是被杀的太少。
  穆念慈深吸口气,努力平復翻腾的心绪:“先生是说,那黑蛇帮……已经没了?”
  “嗯。”
  秦渊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以后,南湖附近,应该能清净一些了。”
  穆念慈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先生,娘亲,饭要凉啦~~~”
  前院堂屋传来杨过清脆又有些迫不及待的声音。
  “过儿叫了,穆娘子,我们去吃饭吧。”
  “哦,哦。”
  “……”
  穆念慈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渊后面。
  看著他挺拔的身影,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安心感突然漫过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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