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降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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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叶的身体在急速下坠。
  而在辰叶的视野里,天空与海洋的位置发生了顛倒,蔚蓝的海面像一块不断放大的幕布,正以无可抗拒的速度朝他扑来。
  完了,完了,完了!
  一切都结束了。
  刚刚穿越就被海贼追杀,又刚刚激活了系统,然后又被系统宣判了死刑。
  这算什么?
  我去你***的老天爷!
  玩我是吧!
  “真是……烂透了的穿越人生啊。”
  辰叶在心中发出了最后一声自嘲。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地心引力將他拽向大海。全身的肌肉彻底鬆弛下来,死亡前的寧静,似乎在这一刻提前包裹了他。
  也许,撞在海面上,和撞在水泥地上,结果並没有什么不同。
  他甚至有閒心去想这些无聊的事情。
  就在他闭上双眼,准备迎接那最终的撞击与黑暗时,一个异变陡然发生。
  光。
  整个世界的光,消失了。
  並非是太阳被云层遮蔽那种缓慢的过程,而是一种……瞬时的、绝对的剥夺。
  仿佛有一只大手,猛地关掉了这个小世界的总电源。
  前一秒还是刺眼的日光与蔚蓝,后一秒,辰叶便坠入了一片深沉的巨大阴影之中。
  坠落的体感没有变,撕裂的风声没有变。
  但世界,突然暗了下来。
  “什么……东西?”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赴死的平静,他艰难地扭动脖子,向上看去。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天空,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广袤无垠、宛如黑夜提前降临的巨大轮廓。
  那轮廓是如此庞大,以至於他的视野根本无法將其完全收纳。
  悬崖边上。
  “烂牙”巴克一脚將那块绊倒了辰叶的石头踢飞,啐出一口骯脏的浓痰。
  “妈的,一个瘦猴子,还真能跑。”
  他身后的海贼们发出一阵鬨笑,貌似辰叶的垂死挣扎,只不过是为了逗他们开心,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狰狞的笑容。
  “船长,那小子掉下去了,估计摔成肉泥了。”
  “可惜了,一个上好的奴隶,至少值几百万贝利呢!”
  “管他呢!死了就死了吧!
  哈哈哈!”
  巴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心情也好了起来。虽然没抓到活的,但总归是除掉了一个麻烦。
  他刚想招呼手下们回去开宴会庆祝,却发现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那些前一秒还在大呼小叫的船员,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张著嘴,表情僵硬地抬头望著天空。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惊骇与迷茫。
  “都哑巴了?看什么呢?”
  巴克不耐烦地顺著他们的目光向上看去。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针尖。
  那是一艘船。
  不,那不是船。
  没有任何船,能够拥有如此庞大的舰体。
  那是一座……一座漂浮在天上的白色山脉!
  巨大的船身两侧,是如同山峦般起伏的甲板与船舷。
  一面巨大的、画著白色月牙鬍子与两根交叉骨骼的海贼旗,正在高空之上,猎猎作响。
  那面旗帜,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瞬间抽乾了所有海贼的胆气。
  那是。。
  “白……白鬍子……”
  一个海贼牙齿打著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莫比迪克號……是四皇……爱德华·纽盖特的船!”
  “跑!快跑啊!”
  恐惧瞬间引爆,所有海贼都疯了一样转身,连滚带爬地朝著他们停靠在另一侧港湾的海贼船衝去。
  “烂牙”巴克浑身冰冷,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他知道,跑不了了。
  在这片大海上,当这艘船出现在你头顶的时候,就意味著四皇已经对你做出了裁决。
  而四皇,从不失手。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莫比迪克號那宽阔如广场的甲板上,一道身影动了。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男人,留著一条夸张的深蓝色长辫,下巴上是稜角分明的鬍子。
  他走到了船舷边,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港湾里那艘渺小得如同玩具的“黑齿海贼团”的海贼船。
  然后,他纵身一跃。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就是那么简单的一跳。
  他的身体在空中,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笔直地砸向下方。
  在下坠的过程中,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阳光重新从巨舰的缝隙中洒落,照亮了他。
  他的皮肤、肌肉、衣服,乃至於头髮,都在下坠的瞬间,发生了质变。
  一种璀璨到极致的光芒,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那不是武装色霸气的漆黑,也不是任何火焰或雷电。
  那是钻石的光芒。
  他整个人,从血肉之躯,瞬间变成了一尊由最纯粹、最晶莹、最坚硬的钻石构成的巨人!
  阳光照射在他身上,被折射成亿万道绚烂的彩虹,將整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光晕。
  美得令人窒息。
  也恐怖得令人窒息。
  “钻石……乔兹……”
  巴克绝望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白鬍子海贼团,三番队队长。
  那颗钻石化作的流星,没有丝毫偏移,精准无比地砸向了“黑齿海贼团”的船。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过程。
  “轰——!!!!!”
  一声仿佛要將整座岛屿都震碎的巨响,猛然炸开。
  那艘搭载著数十名留守海贼的船,连同它所在的整个港湾,都在一瞬间被那股无可匹敌的衝击力彻底引爆。
  “烂牙”巴克和他的手下们,被这股狂风吹得东倒西歪,一个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等到风暴稍歇,他们再看向那个港湾。
  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只有一圈圈不断扩散的水波纹,以及海面上漂浮著的、零星的、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船只残骸。
  一击。
  仅仅一击。
  就打败了一只穷凶极恶的海贼团!
  而辰叶则掉入大海之中!
  冰冷的海水猛地灌入鼻腔和喉咙。
  辰叶被那股巨大的衝击波直接拍进了水里,剧烈的呛咳让他瞬间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强烈求生的欲望再次占据了辰叶的意识,他胡乱地挥舞著四肢,想要浮上水面。
  可他越是挣扎,身体就越是下沉。
  就在他感觉肺部的空气即將耗尽,意识又要开始模糊时,一只手,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那只手的主人甚至没有费什么力气,只是隨手一提。
  辰叶就像一只被从水里捞出来的小鸡,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拽出了海面。
  哗啦——
  他被重重地扔在了一片坚硬而宽阔的木质甲板上。
  “咳!咳咳咳……”
  辰叶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將呛进去的海水和胃液一起吐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
  他撑起身体,摇了摇昏沉的脑袋,看向救了他的人。
  那是一个如铁塔般的男人,正是刚才化身钻石的乔兹。此刻的他已经恢復了原状,只是身上还残留著些许水汽。
  乔兹根本没有看辰叶,他那锐利的目光,越过辰叶,投向了远处悬崖上那些已经嚇傻了的海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一群渣滓。”
  淡淡的三个字,却带著碾压一切的傲慢与力量。
  辰叶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烂牙”巴克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得救了。
  他缓缓转过头,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这片甲板。
  甲板宽阔得像是一个广场,由巨大的、散发著陈旧气息的木板铺就。桅杆高耸入云,像是一根根支撑著天空的柱子。
  这里有很多人,每一个,都散发著彪悍强大的气息。
  他们有的在擦拭著巨大的兵器,有的在开怀畅饮,有的只是静静地靠在船舷上,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像刀子一样。
  辰叶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上。
  白色的底,黑色的骷髏。
  骷髏的后面,是两根交叉的白骨。
  而骷髏的嘴上,是一弯囂张到极点的、如同新月一般的白色鬍子。
  辰叶的身体,僵住了。
  大脑中,一个尘封已久、只存在於漫画与动画中的名字,与眼前这艘神跡般的巨舰,重合在了一起。
  “莫比迪克號……”
  “四皇白鬍子海贼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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