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要在这里盪鞦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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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从军前在家乡便是挖矿的,这就是铁矿石!而且看这品相,是上等的货色!”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汪水潭和蜿蜒而上的溪流,声音发颤:“我们,我们在此地驻扎数年,这水潭边,弟兄们来来往往取水饮马多少次了!竟从未,从未发现……”
  团团好奇地看著他们:“这块石头怎么了?爹爹?张叔叔,你还要吗?“她回手一指:”我还捡了很多哦!”
  张武安望著她,眼神充满了惊嘆与敬畏:“小姐!小姐您真是……祥瑞啊!”
  “天佑我军!天佑王爷!小姐,您真是王爷的福星,是我们所有人的福星!”
  团团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听到说自己是福星,顿时开心了起来:“团团捡到了宝贝!对不对?爹爹?是不是?张叔叔?”
  “没错没错!就是捡到了宝贝!大宝贝!”张武安连连称是。
  萧寧辰也走了过来:“父亲,这是?”
  “辰儿,你带著团团再去打会儿水漂,我跟你张叔有话说。”
  “嗯。”萧寧辰明白,一定是事关重大,於是转身带著团团继续去潭边玩了。
  萧元珩心中波澜起伏,铁矿啊!那可是造剑铸甲,扩充军队的关键之物!
  若这矿藏足够,便能打造出数不尽的坚甲利刃,装备起一支庞大的新军!
  到时,莫说巩固边关,便是將来再有外敌敢犯我疆土,我大军铁蹄所向,必叫他们有来无回,铸我国土百年太平!
  他压下胸腔里翻腾的心绪,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下四周,没有旁人,沉声道:“武安。”
  “末將在!”张武安立刻抱拳,神情严肃。
  “今日之事,仅你我和辰儿三人知晓。即日起,你亲自带人,顺著这溪流,秘密勘探。在確定矿脉规模、做好万全准备之前,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末將明白!”张武安久在军中,深知此事关係重大,“王爷放心,此事若从末將这里漏出一字,末將提头来见!”
  萧元珩点了点头,望著正在潭边和儿子一起玩的兴高采烈的闺女,喃喃的低嘆了一声:“团团啊,你可是给爹爹,送了一份天大的厚礼啊。”
  当晚,父女三人回到了王府。
  程如安听儿子说了军营中的事情,有些嗔怪:“王爷!团团年纪毕竟太小,军营那种地方,以后还是莫要再带她去的好。”
  萧元珩见妻子责怪,訕訕一笑:“好啦!我知道啦,以后少带她去就是。”
  心里却不以为然,团团才没那么胆小!再说了,若不是今日带了她去,又岂会发现那铁矿?
  嘴上却不与妻子爭辩,家和万事兴嘛!
  次日一早,萧寧辰便去了军营。
  他昨夜已从父亲口中得知了铁矿一事,带了一车的吃食用品,佯装去军营中探望父亲的旧部,实际则是方便张武安打著带自己游玩的幌子,配合他探寻矿脉。
  萧元珩则是去了兵部,將昨日演练之事记录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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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团睁眼发现爹爹和三个哥哥都不在家中,闷闷不乐,怎么全走了?都没人陪我玩了。
  程如安看著她耷拉的小脑袋,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团团,想不想你三哥啊?咱们带些点心去书院看看他好不好?”
  一听能见到萧寧珣,团团马上精神了:“好誒!好誒!娘亲!咱们去点心姨姨那里拿点心,然后去看三哥哥!”
  程如安笑了:“行!不过,要少拿些啊!不能拿太多。”
  “嗯嗯!”
  母女俩来到巧酥阁,伙计们一看小郡主来了,二话不说,便將店內的点心一样打包了一份给她们装上了马车。
  程如安连声婉拒:“不必,真不必,有两样就够。”
  但伙计们说:“我们掌柜地吩咐过,只要小郡主登门,便这样给她都装上,王妃娘娘千万別客气。”
  团团开心的道谢:“谢谢点心姨姨!”
  程如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毫无办法,只得道了谢,带著女儿来到了萧寧珣所在的白马书院。
  可惜,书院正在授课,没能见到萧寧珣。
  程如安只得將点心都留了下来,带著女儿回府。
  没见到三哥哥,团团一路瘪著嘴,扒著窗户往外看,一句话都不说。
  程如安看著女儿,愁得不行,確实,三个儿子身子好了以后,各有各的事情忙,谁都陪不了她了,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寧姝能改了性子学好了,跟团团做个伴儿,就好了。
  突然,团团伸出小手指著不远处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娘亲你看!那个叔叔好奇怪呀,他在往树上扔绳子!是要盪鞦韆吗?”
  程如安闻言心中一凛,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神情麻木地將一根粗绳拋过头顶的树干。
  她当即喝道:“停下!快!去拦住路边那位公子!”
  马车停下,下人们立刻冲了过去,將正准备自縊的书生拦了下来。
  程如安领著女儿走过去一看。
  被救下的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半旧不新的青衫披在身上,身形削瘦。
  面容倒是清秀儒雅,只是此刻他脸色苍白,一双眼睛空洞地望著天空,脸上全是生无可恋的茫然。
  只见他眼神渐渐聚焦,目光落在了程如安和团团的身上。
  呆愣了片刻后,挣扎著想起身行礼。
  被程如安抬手止住:“公子不必多礼,你,缘何如此?”
  团团则直接问了出来:“你要在这里盪鞦韆吗?”
  男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多谢夫人,小姐搭救之恩。”
  “並非在下想不开,只是,只是在下这一生,运气实在差得离谱,活著也是一事无成,徒增烦恼,这才出此下策。”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像是要把满腹的牢骚和委屈都吐出来。
  “在下冯舟,苦读十年,好不容易高中进士,殿试那天却因太过激动,一脚踩空,摔伤了腿,御前失仪,功名就此没了。”
  “回家后,父亲嫌弃我无用,未婚妻觉得我前途尽毁,毁了婚约,嫁给了我那个只会遛鸟斗蛐蛐的表弟。”
  “在下心灰意冷,想做点小生意,结果雇的船队遇上了百年不遇的运河枯水,货全烂在了半路,血本无归。”
  “想去找同窗好友借点盘缠,他却因我一身晦气生怕沾染上,嚇得连夜搬了家。”
  “在下想当掉身上唯一值钱的玉佩,聊以度日,却在去当铺的路上,被一只猴子把玉佩给抢走了。”
  “我追了那猴子整整三条街,最后看到它熟练地把玉佩戴在了耍猴人的脖子上。”
  “在下不服,上去与耍猴人理论,却险些被他打了,只好落荒而逃。”
  他抬起袖子擦了把脸,流下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夫人您说,就我这运气,活著还有何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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