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爹爹快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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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寧珣冷冷地盯著萧元华,“二叔请自重,你怎能不顾礼数,对母亲如此咄咄逼人?”
  屋內气氛凝结,局面一时僵住了。
  团团轻轻搂住了程如安的脖子,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娘亲別怕!团团知道,这东西就是能救爹爹!”
  儿子护著自己,女儿是祖宗赐来的福星,程如安心中稍定。
  无论如何,都要让王爷將这药服下!但是现在,太医都不敢出声了,如何是好?看来,只能请母亲来主持大局了。
  “刘嬤嬤,去將老夫人请来。”
  “是。”
  萧元华並不在意,夏氏来了又如何?本就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不必言听计从。只要自己不鬆口,谁会不顾自身荣辱安危,担下这样的重责?
  若这老太婆执意与我作对,待我继承王府,便寻个由头,將她送进尼姑庵去,省得她今后在府里对我指手画脚。
  不多时,老夫人扶著顺姑坐在了养正轩中。
  她来时路上,已听刘嬤嬤回稟了大概,坐下后便直接发问:“若无药引,你大哥便醒不过来,元华可有其他良策?”
  萧元华一脸郑重:“未有。但儿子会走遍这世间医馆药坊,定能为王兄寻来这药引,到时再给王兄服下也不迟。”
  刘嬤嬤在一旁搭话:“二爷此心虽好,但王爷的病,恐怕等不得那么久。”
  老夫人看了看床上的儿子,又看了看儿媳王妃,目光落在了郭太医的身上:“郭老。”
  郭太医浑身一震:“不敢,老夫人请讲。”
  “你有几分把握?不妨与老身直言。”
  郭太医出入王府多年,对寧王府的情况心知肚明,只是自己这小小的御医正令,实在是不愿捲入王府的內事之爭。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夫……老夫……不敢。”
  老夫人闻言也沉默了,萧元华唇边滑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大哥,你就这样躺著吧,弟弟我等你身故,已等了多年了,谁也休想让我功亏一簣!
  团团从王妃怀里钻出来,走到了夏氏膝前:“祖祖!”
  “誒!”老夫人伸手將她揽进怀里。
  团团指著放在案上的夜明砂大声说:“祖祖!这东西能救爹爹!真的能救!”老夫人闻言眼神一亮。
  萧元华嗤笑一声:“小儿之言,岂可当真?”
  老夫人看向王妃,程如安下定了决心:“母亲,儿媳愿將此物入药,给王爷服下。”
  老夫人本就深信团团,听到这话,不再有丝毫犹豫:“郭老,请即刻开方,顺姑,你亲自煎药!”
  萧元华震惊不已:“母亲!请三思!如此大事,岂可听一小儿所言?”
  “嫂夫人外姓,今日便如此尽摄诸务,擅断王兄药事,將王府宗法置於何地?若有不测,她岂能担责?母亲!您要为王兄著想啊!儿子担忧的,是王兄的安危啊!”
  “此物不过小儿偶然得之,怎么可能便是那遍寻不得的良药?请母亲考虑周全,谨慎为上。”
  团团听不懂他说的话,只是一脸疑惑地看著他:“二叔!明明爹爹吃了药就能醒过来,陪团团玩了,你怎么就不让爹爹吃呢?”
  童言无忌,一针见血。
  “我!……你!”萧元华被她问得噎住,一时想不到合適的话来回应。
  老夫人將团团搂紧,眼底的笑意一闪即没:“元华,老身亦是外姓。若有不测,老身愿担全责。你还有何话说?”
  萧元华彻底哑火,咬了咬牙:“既如此,便依母亲所言。”
  “郭老,请开方,顺姑,將药炉拿进来!煎药!”
  很快,药炉中的水便烧开了,郭太医谨慎得不能再谨慎,將夜明砂捣碎,取砂不过指甲盖大的一撮,合上安魂饮,不多时便煎得了一碗,捧到了王妃的手中。
  程如安亲手將药餵进了萧元珩的口中。
  半个时辰后,郭太医再次將手搭在了他的腕上。
  半晌,他抬起了头,眼神清亮,压不住的喜意冲了出来:“王爷血脉畅通,已有起色,再按此方服下几剂,便可转醒。”
  屋內眾人心中的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团团望著郭太医:“老爷爷!爹爹很快就能醒了?”
  郭太医笑著回她:“对啊!小小姐!王爷他很快就能站起来了!真是多亏了你带回来的夜明砂。”
  团团得意地滚到了程如安的怀里:“娘亲!我厉不厉害?”
  程如安在她的小脸蛋上用力地亲了一口:“厉害!我的团团最厉害了!”
  团团兴奋地又跑回老夫人的怀中:“祖祖!我厉不厉害?”
  老夫人紧紧地抱住了她:“祖祖的团团哦!真是祖祖的大福星!”
  团团咯咯地笑起来,除了萧元华,所有的人都为了萧元珩的即將甦醒而欢欣鼓舞。
  老夫人看了萧元华一眼:“如安,你带著孩子们去用膳吧。”
  程如安会意,领著两小只走出了养正轩。
  待他们走远,老夫人脸色一沉:“跪下!”
  萧元华不敢违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府家法,嫡妇为內主,诸房子侄,不得以口舌相加。你以『外姓』讥王府嫡母,不敬尊长,可知错?”
  萧元华磕了个头:“母亲,刚才儿子担忧王兄,一时情急,言辞不当,儿子知错,请母亲息怒。”
  老夫人缓缓道:“你虽是庶子,並非我亲生,但终究是王府的骨血。我自问这些年对你多有回护,与你不仅有母子之名,更有母子之情。”
  话锋一转:“你自幼心高,一心想继承王府,真当我不知吗?”
  萧元华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又磕了一个头:“母亲明鑑,儿子並无异心,方才所言,都是真心担忧王兄的性命安危,请母亲相信儿子,莫要质疑。”
  老夫人放缓了声调:“虽然如此,但你也要为你方才的言行受罚,方能以正家风。”
  “即刻,罚入祠堂,抄家法十遍。”
  “是。儿子失言犯错,甘愿受罚。”
  “去吧。”
  萧元华给夏氏又磕了个头,往祠堂去了。
  这一边,团团今日路走的多了,有些疲惫,越走越慢,程如安见状便將她抱了起来。
  团团打了个哈欠,搂著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娘亲,那个二叔呀,不是咱们家的人。”
  程如安脚步一顿:“团团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娘亲!他身上有黑气!跟那个黑婆婆一样的黑气!咱们家的人都没有。”又是一个哈欠。
  程如安蹭了蹭她的小脸,轻声嘱咐:“娘亲知道了,好乖乖,记住啊,这话要放在心里头,別对任何人说。”
  “好哦!娘亲,我饿了。“
  “马上就到静兰苑了,有一桌子好吃的等著你呢!”
  萧寧珣见母亲神色有异,以为她抱累了:“母亲,我抱著她吧。”伸手將团团接了过来。
  “团团饿了,你走快些,先去吧。”
  “是。”
  程如安看著两小只走远,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扶著廊上的柱子,缓缓坐在了廊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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