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回到十里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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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梦有了上一次独自去羊城的经验,痛定思痛,到达周市后,化装成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
  去往火车站的路上,忽然看到街边的邮政局,嘴角勾起,下了车。
  在岛上的时候,她无法在谢勉和奶奶的眼皮子底下,拿出大袋的麵粉和粮食。
  但在这里,她可以邮寄一些过去。
  “同志,你这两大个包裹,一共三块六毛钱。”
  苏梦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回单,爽快的数了钱给她。
  转头之际,看到隔壁房间堆积如山的包裹。
  好奇地问:“那些是送往灾区的吧?”
  她看到了红薯和大米、以及衣物等物资。
  工作人员看了眼苏梦,骄傲地说:“是呀!除了军车,只有我们邮政敢深入灾区。”
  闻言,苏梦油然起敬。
  心想这是个捐赠的好时机,但以什么方式送过来呢。
  总不能当场卸货,“哗啦啦”的卸一大堆吧?
  正好,门外有一个推著推车回去的老伯。
  苏梦跟上去,笑著搭訕:“老伯,你的推车能卖给我吗?”
  他的推车轮子是废旧的摩托车轮胎,下面连接的横轴是根钢管。
  是现下品质最好的推车了。
  老伯十指用力抓紧了把手,一脸警惕地看著他,“小伙子,我不卖。”
  他生怕苏梦一言不合就抢,迈开步子就要跑。
  苏梦赶紧说:“我出两倍的价钱。”
  要不是她不想一袋一袋的抗过去太引人注目,她也不会当街追著买人家的推车。
  听到两倍的价钱,老伯停住了,但依旧紧紧地拽著车把手,警惕地打量著她,犹豫再三,“真的?”
  苏梦掏出几张大团结,“老伯,我是诚心诚意的。你看,比市面上的两倍价钱只多不少。”
  老伯凝视了她一会儿,快速拿过大团结,丟下车走得飞快,“成交了,不许反悔。”
  苏梦苦笑著推著板车就走。
  待走到无人处,又换了装束去往邮政局。
  如此来来回回了五趟,察觉到工作人员的疑惑后,她当机立断收起了推车,转身就往火车站去了。
  周市离沪市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
  当她站在熟悉的院门外,听到阿婆和阿大熟悉的声音,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阿婆!”
  她激动地跳上院墙,感觉到一股劲风迎面飞来,嚇得呼吸一滯,脑袋瞬间空白。
  “傻丫头,连躲闪都不会了吗?”阿大轻嘆一声,硬生生的收回了飞射出去的鞭子。
  闻言,苏梦拍著胸口喘粗气,“我只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叔,你恢復了?”
  阿大不紧不慢地將鞭子绕在手腕上,“恢復了一成。”
  苏梦:“......”
  他只恢復了一成功力,她就躲不开他的攻击了。
  要是他全盛时期,岂不是隨便就能被捻死?
  苏梦被震骇到了,继而想到如果自己也能有如此强大的武力值,岂不是......能独步江湖?
  她揣著激动的心,笑得献媚,“叔,你看我是否根骨奇佳,现在开始学行不行?”
  阿大想都不想,摇头,“你就做你高雅知性的大小姐吧,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不適合淑女。”
  “......”苏梦嘟起小嘴,“叔,前几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阿大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阿婆在一旁憋笑,“小......小梦,你就听阿大的。你个小姑娘家,是要谈对象的。”
  苏梦:“......”
  她沉默著表示抗议。
  可阿大不肯教,她也无可奈何。
  “这几天有人盯著我们家吗?”
  阿大摇头,“没有人!”
  阿婆皱著眉头沉吟了一会儿,“倒是没人盯著我们。不过,我听人说,钟翠林要死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苏梦激动的想去监狱外放一夜的鞭炮,恶毒的钟翠林终於要死了。
  “阿婆,还有谁家发生了奇怪的事没有?”
  沪市太大,一天发生的奇怪事太多。
  可阿婆也没觉得苏梦的问题奇怪,真的思索起来。
  “哦!你们那个街道主任,你还记得吗?”
  “王耀国?我爸曾经的同学?”苏梦自然是记得他。
  就是因为王耀国牵线搭桥,她才能把苏家日进斗金的酒楼送给了割委会的蒋为民,从而获得了独立的户口。
  “他怎么啦?”苏梦不明所以,心想王耀国曾经帮助过她,他有难的话,她或许也能帮一帮。
  阿婆疑惑而又沉重的看著苏梦,“他也发病了,和钟翠林的症状一模一样,都是逐渐衰竭,医生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闻言,苏梦惊得跳了起来,“他和钟翠林一模一样?”
  她给钟翠林下的是断肠催魂散。
  这种药粉,她还留了些在苏家的藏宝图上。
  难道那天跟踪她的就是王耀国?
  一直覬覦苏家藏宝图的也是王耀国?
  “可他看起来不像呀?”
  她喃喃自语,说的话不著头脑。
  可阿大听出来了,身上的气势冷厉了些,“小丫头,坏人两个字是不会刻在脸上的。
  相反,背刺你的有可能是你想都想不到的人。”
  譬如,谁会想到钟翠林一个保姆会背刺主家,毒害主家。
  忽然,阿婆又说道:“前些日子,有个政府的工作人员在打听你的事,说是要调查什么。
  我看他们面色不善,只推脱我一个老婆子不懂就敷衍了过去。
  我看呀,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小梦,你们不是要去接姑爷吗?现在就走!”
  阿大皱著眉头,“阿婆,你怎么不跟我说?那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岂不是也不安寧。”
  苏梦:“我们一起走!”
  阿婆摆手,笑得坦然,“我一个老婆子,老命一条,他们奈何不了。放心!
  我守在这里,说不定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了,也有个家。”
  苏梦:“......”
  她抱著阿婆,强忍住眼中的泪,哽咽著说:“我们一定都会回来的。”
  阿大本身就是武者,有了上好的药材治疗和阿婆的精心照顾,他已经能行动自如了。
  趁他去收拾行李,阿婆前去帮忙收拾吃食的空档,苏梦悄悄地在阿婆的枕头下放了五百块,还在屋里放了几大包粮食和瓜果蔬菜。
  三人围坐一起吃了饭后,苏梦和阿大趁著夜色,出发了。
  夜风徐徐,一辆从沪市火车站出来的吉普车朝杨柳街方向疾驰而去。
  忽然,副驾驶座上的人大呼:“掉头!追上那两人。”
  他无意中的一瞥,就看到昏黄的路灯下,一高一矮行走的两人。
  其中,那个矮小点的左脸上的黑痣无比熟悉。
  尤其是目光相碰的剎那,他就確定了——那是苏梦,他此行的任务目標。
  心说能读她的心声,是多神奇简便的事。
  阿大的警觉性並没有因为长期的囚禁而退化。
  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小车掉头,发现了霍振华的视线。
  “有人跟上来了!”他挡在苏梦身前,“你先跑!”
  苏梦不悦地皱起鼻子,伸手朝背包摸去。
  阿大一把抓住她,“別闹!跑!”
  那可是吉普车,部队人的代步工具,他们可得罪不起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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