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送去农场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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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梦笑著点头,“是!”
  如果被割委会的人一直盯著,別说出去找父亲和小弟,就连阿婆恐怕都会被牵连。
  他们都没发现,19楼楼梯转角处,霍振华默默地从步梯走了。
  而这一边,聂荣昌斟酌再三,出口问道:“小苏,接下来你是怎么安排的?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苏梦刚想说话,就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跟上来。
  来人递来一张名片,“苏同志,我是市办公厅的。
  我们有意借调你来宣传科工作,你意愿如何?”
  说完,他又看向聂荣昌,“聂团长,我们是真的看重苏同志的能力。
  有了这次的顺利合作,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外资访问团等一些外事事务,希望聂团长能通融一二。”
  他对聂荣昌说话的时候,明显要恭敬许多,真诚几分。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看在聂荣昌的维护,和她今天在姜首长王辉面前露脸的份上,对苏梦拋出橄欖枝。
  聂荣昌怕苏梦不知道借调的意思,特意解释:“借调的意思是有外宾的时候,你就借调过来帮忙。
  其它时间,你该干嘛就干嘛。”
  通俗一点,她就是一块临时需要的砖,需要的时候过来当牛做马,不需要的时候扔回去。
  听他这么一说,苏梦心底瞭然,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谢领导看重!如有需要,我愿意为组织分忧,服从差遣。”
  张斌得到满意的答覆,笑意真诚了些,“行,就这么说定了。我叫张斌,有事可以找我。”
  苏梦当著他的面慎重的將名片收好,“谢谢张同志!”
  聂荣昌目送那人离去,担忧地看向苏梦,“他们......都不是好相与的,你不怕吗?”
  苏梦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担心穿小鞋吗?
  她笑得淡然,“不怕!我不犯法违纪,他们奈何不了我,大不了去下乡。”
  聂荣昌还想劝她跟著一起回去,但自己大伯哥的身份,说多了怕惹人烦。
  只得嘆息一声,掏出纸笔“唰唰唰”写了一通:“这是家里的电话,有事没事多联繫。”
  他欣赏苏梦的胆量和聪慧,不忍小姑娘一个人艰难挣扎。
  暗自决定回去后提醒小弟自己多照顾些。
  从酒店出来,已是下午五点。
  苏梦婉拒了聂荣昌一起吃饭的建议,匆匆地回家,擼起袖子准备收拾跳蚤一样烦人的钟婉柔。
  阿婆看她又换了件衣服出来,好奇地问:“你这是又要出门?”
  苏梦甩了甩系在腰间的皮带,“阿婆,我去看看钟婉柔。”
  “不用啦!那个继女早上的时候就隨下乡的人走了。”
  “走了?不是说后天早上走吗,怎么今天就走了?”苏梦很是惊讶。“我还想去送送她呢。”
  她坐在屋檐下,双手撑著下巴,有点惆悵。
  阿婆不懂她的愁闷,幸灾乐祸的说:“她就是个祸害,早点走了好。
  你知道吗?两条街外的胡福生今天早上带人来我们家堵门时,他家里起火了。
  谁知才回去十几分钟,他家就被割委会抄了。
  据说就是那个继女举报的。”
  苏梦摸了摸鼻尖,深藏功与名。
  实名举报胡福生的时候,她落的是钟婉柔的名字。
  她就是要看钟婉柔和胡福生家狗咬狗。
  让胡旺清尝尝算计她的后果。
  “那她也不应该这么快下乡呀?”苏梦很是不解。
  钟婉柔下乡的名额,是经过蒋为民的手。
  知青一旦报名,下乡的时间和地点就没法改变了。
  这一定是又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变故。
  阿婆撩了下鬢间的碎发,笑得眼角的褶子更深了,“胡福生的女儿举报她是苏家二房那个老头子的私生女。
  哈哈哈!没想到二房的老婆子竟然认下了。”
  苏梦惊得差点被口水呛到,“所以,钟婉柔就和二房的人一起下放了?!”
  “不是下放,是去农场改造。场面相当热闹,可惜你没能看到。”
  苏梦悔得捶胸顿足,“太可惜了!那可是千年难逢的名场面。
  一个被一家子唾弃的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突降一个十八岁如似玉的私生女。
  更糟心的是,那个私生女从小娇养在他们眼前。
  且还是往昔他们一家子摇尾乞怜的对象。
  就问他们鬱闷不鬱闷,抓狂不抓狂。
  哈哈哈!真想跟去看热闹。”
  阿婆笑著摸了一把眼角,“我看呀,那个继女可有罪受了。
  那一家子哪一个会是良善的?
  老头子最是势利,看她一个包袱也没有,乾脆装聋作哑,隨便人拉踩谩骂她。哈哈哈!解气!”
  苏梦也来一句,“解气!”
  她还以为钟婉柔是被下乡呢,没想到是送去农场改造。
  苏梦瞟了眼躺在空间书桌上的户口本,眼睛微眯,笑得活像个小狐狸。
  哼!
  钟婉柔重生了又能怎么样?
  还想害我去下乡,她自己先乖乖地去农场改造吧!
  然而,当看到角落里那本《七零娇娇女隨军后一孕三宝,全家团宠》。
  想起钟婉柔是书中的女主,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神经猛然绷紧。
  剧情君如此强悍,农场必定也困不住女主。
  且钟婉柔是知道羊城那批物资的取货地点。
  她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儘快出发,先一步截获才安心。
  不过,苏老太子爷的確需要去改造改造,否则对不起他所做的恶,也对不起阿大这些年所受过的苦。
  苏梦回头的时候,正看到阿大靠在窗边,怔怔地望著虚空发呆。
  他的气色好了很多,瘦削的脸庞上依稀看得出嘴角勾起的弧度。
  此刻,他应该是高兴的,整个人焕发不一样的生机。
  “阿婆,你和阿大在家里好好的,我要出去几天。”
  她想,她应该去羊城了。
  闻言,阿婆和阿大同时看了过来。
  阿婆嘴角的笑意消失,“必须要去吗?有危险吗?”
  苏梦摇头,“没有危险,只是帮忙办点事。”
  去拿回属於她苏家的財物,就是帮自己办事。
  阿婆想到她今天应邀去帮忙翻译,以为也是这样的差事,“那你快去快回,一定要谨言慎行,小心行事。”
  阿大没说什么。
  苏梦不想透露自己的行踪,只是在出发前將一个药箱放在阿大的床头,最底层藏了一把手枪。
  刀疤男没有落网,苏梦担心阿大被发现。
  有备无患,终要安心点。
  *
  翌日清晨,苏梦踏著穿透地平线的那丝光亮,走到了码头。
  她悄悄出发羊城,没有惊动任何人。
  “坐稳了,出发!”
  隨著船夫一声唱,船只离开码头,缓缓地驶进大海。
  苏梦抓了把被海风吹乱的头髮,背著挎包走入船舱。
  扭头之际,意外的看到旁边船上一个魁梧的汉子拖著一个长发女子进去。
  那女子长发遮面,似乎朝她喊了句什么。
  但汽笛声太大,她没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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