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真正的庙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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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真正的庙祧!
  人族先辈,还是?
  很明显,这是因为炙炎晋升上部的大祭而被引过来的。
  至於为啥又不见了,沈灿也摸不清楚。
  祭祀还在进行,他快速的收束心神,暂时將中年虚影的事情压下。
  此时演武已经接近了尾声,冲天的煞气和祭鼎的嗡鸣声交织融匯在一起,族人和前来进贡的各部族长都沉浸其中。
  “诸部献祭。”
  演武完毕当一眾武者侧方有序退下,隆隆的声音从祖庙外侍立身影的口中响起。
  祭品的盛放,先从诸部开始,然后作为主人的炙炎部落,以荒兽祭品收尾。
  此刻,苍鹤从诸多族长中走出,整了整衣衫。
  “苍鸟部,献祭青梧点灵豢禽法。”
  “月桂部,献祭三彩翎雉一头。”
  ======
  “阳林部献祭古蹟石壁壁画十七幅。”
  祖庙外台阶下,年轻的少年巫者手握木牌,根据木牌上记录的內容,依次高声喝唱。
  每一次话音落下,下方人群中就有武者走出,將之前各属部进献给炙炎部落的贡品送入祖庙。
  这些东西,诸部来炙炎部落的时候,都已经稟告过了。
  可炙炎要求在祭祀的时候献入祖庙,各部族长也不太明白为何要这般做,但炙炎怎么吩咐他们怎么做就是了。
  一件件贡品送入了祖庙后,祭器內本就有波动的祭灵,愈发的活跃起来。
  诸部朝著祖庙供奉祭品,代表著诸多附庸部落不但是名义上成了炙炎的下部,也纳入了祖庙祭祀体系中。
  作为庙桃,沈灿已经回到了祖庙內。
  在各部贡品进上来后,他以血为墨,笔走龙蛇,將巫文绘製在其上,方才一一放入供桌上。
  祖庙外唱名源源不断,一百多座部落需要持续很长时间。
  当沈灿正在一口陈年老酒罈上绘製兽血巫符的时候,突然感觉祭鼎內的波动倏忽间有了变化,更加活跃了几分。
  隨后他看了看手中的酒罈。
  不对,不是这坛酒引动的。
  沈灿的神识始终在祭鼎周围徘徊,他很快发现导致祭鼎出现波动的原因,来自之前放上的贡品。
  他的神识落在供桌上,从诸多贡品间徘徊感应,有兽皮书册,有酒水,有飞禽,有壁画。
  细细的感应著每一件贡品,在神识落在壁画上的时候,祭鼎內的波动猛地停滯了一下。
  见状,沈灿將供桌上的古老石壁画摄取起来,朝著祭鼎最近的位置放了下去。
  祭鼎內,诸多残破魂影交织在一起,浑浑噩噩,如同一团混沌。
  在十几幅古壁画靠近后,一道有別於混乱无序的意念波动传递而出。
  这场景,就像是上次火樘进献盟约书一样。
  那时候沈灿就猜测过,是盟约书的出现,唤醒了祭鼎內混沌状態祭灵中的某一位先辈残魂。
  这一次是举族大祭,祭品都被沈灿绘製上了巫文。
  此刻,巫文就像是联通的媒介,丝丝血色华光显化出了壁画上的样式,被祭鼎吞噬了进去。
  在沈灿的感知中,似乎是因为壁画的刺激,祭鼎內本来混乱无比的残魂中,有一尊在“復甦』。
  有一种要脱离出残魂团,自行具现的趋势。
  隨著时间的推移,诸部进献的贡品接近到了尾声。
  接著,又是炙炎部落族人从火樘开始,到各位天脉武者、族兵、族人,甚至是小娃娃一一带著贡品进入了祖庙。
  在这种带著敬畏之心进献贡品的场景下,族人对先辈们的敬畏也达到了顶峰。
  前来进贡的诸部族长,同样朝著祖庙的方向礼敬。
  这一刻,整个族內所有族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祖庙上。
  轰隆隆!
  整个炙炎部落上空捲起了一道无形的气浪,炙炎族人和属民对先辈敬重、信奉的念头,融合了自身精气神形成的无形能量,化为了浪潮朝著祖庙的方向涌入。
  愿力如潮,祭鼎如鼓。
  咚咚咚!
  如雷一般的轰鸣声从祖庙中传出。
  祭鼎內的祭灵,如鯨鱼吸水一般,將涌入的愿力大口大口的吞掉。
  沈灿的神识感应著祭鼎內部的变化。
  这一刻,祭鼎的內部出现了一大一小两道虚影。
  大的还是当初从姑鳧山接引回来的样子,数不清的残魂还在无意识的吞著族祭產生的愿力。
  在这个过程中,这些沉睡的残魂沾染了炙炎部落族人愿力后,气息也逐渐开始“炙炎化。
  小的虚影朦朦朧朧,同样在吞噬著愿力,只不过相比於大的混沌团,他汲取的愿力如同一道小溪流。
  大的虚影匯聚的残魂太多,哪怕是鯨吞著炙炎族的愿力,可分摊到每一尊残魂身上就显得很少了。
  在沈灿的感应中,大虚影中残魂都在沉睡,是在无意识的汲取愿力。
  而小魂影具现出了模糊的身影,类似人有了自主呼吸一般,有意识的吸纳愿力。
  看到这一幕,沈灿朝著庙门前的庙侍传音。
  “祭牲!”
  隨后,庙侍们齐齐大喊。
  “祭牲!”
  “吼吼吼!”
  荒兽的咆哮声响起,三头体魄硕大的裂山夔被朝著祖庙抬了过来。
  最大的那头裂山夔的独角上还泛著一点点紫纹,额头有著一圈紫色的绒毛,看上去神异无比。
  三头裂山夔放下后,庙侍快步而来,怀中抱著盛放了清水的铜器,以树枝沾水清扫著裂山夔的身上。
  其实,这些裂山夔早就饿了几天,浑身也都清洗的乾乾净净,连鳞片缝隙都被族人刷洗了好多遍。
  沈灿从祖庙中走出,身后跟著两位庙侍,一个手捧鸞刀,一个怀抱血樽。
  他一出来,就成了瞩目的焦点,密密麻麻的眸光投落过来。
  族人的眼中带著灼热,口中喃喃。
  各部族长则是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炙炎上部的庙桃,唯一的三阶巫师是何等样子。
  可惜,任凭各部族长如何观察,沈灿的面庞好像始终笼罩著一重雾气,让他们难以看清楚。
  神秘,强大。
  来到第一头紫毛裂山夔面前,沈灿抬手,庙侍就將血樽递了上来。
  蘸血为墨,以指为笔,开始在裂山夔的耳朵上绘製起巫符。
  这套巫符还是火咸教给他的,沈灿已经不知道画了多少遍了。
  可这一刻,当指头落在裂山夔耳朵上的时候,指尖泛起了光华,族部上空匯聚的族人愿力,分出了一缕落到了指尖位置。
  隨著巫符勾勒而出,璀璨的华光亮起。
  “这——””
  苍鹤站在了诸部族长的前排,望著裂山夔耳朵泛起的一枚枚蜿蜒扭曲的纹路,他下意识的喃喃开口,可又不知道如何形容。
  其他各部族长也一样。
  族祭,各部年年都有。
  可都没有这种异象出现过。
  原来祖宗真的会显灵。
  难道这就是小部落和上部真正的差距所在?
  很快,两只裂山夔耳朵都被绘製上了巫符,巫牲咒响起的一刻,刻画在裂山夔耳朵上的巫符又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血墨游走间,渗入了裂山夔的脑壳中。
  沈灿接过鸞刀,刺向了裂山夔,兽血灌入血樽之中。
  【祭主掠取三阶裂山夔寿元九百九十九年】
  而后,沈灿带著盛满了兽血的血樽走回祖庙,將血涂抹在了祭鼎上。
  这一刻,兽血上方亮起了一枚枚之前刻画的符文,好似沟通媒介似的,当即就引起了模糊身影的瞩目,开始將兽血吞入体內。
  只不过模糊身影哪怕有意识的吞兽血,自身毕竟太弱,还是没有抢过混沌状態中的数不清残魂。
  见状,沈灿如法炮製,將剩下两头裂山夔一併献祭。
  可献上的兽血,依旧没有让模糊的魂影完全具现出来。
  他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能量不够,三头裂山夔快速的被分割,取出了胙肉放在了供桌上。
  可胙肉並没有消耗。
  很快,又有其他祭品供奉上来,可沈灿发现这些祭品可以被无意识的混沌团残魂们吞噬,显化出来的独立魂影却对祭品失去了兴趣。
  此刻,族中匯聚的那股最高亢激昂的愿力,已经被吞噬乾净了。
  族人灼灼精气神也从巔峰状態滑落了下来。
  “还不够。”
  沈灿站在祭鼎面前不动。
  整个祭祀如同静止了一样,祖庙外族人都在望著祖庙,。
  祖庙外,火樘肃穆而立,当族人看到火档静静的站在祖庙外时候,心一下子又稳当了起来。
  按照后续流程,祭品之后还有一场儺舞,而后作为族长的火樘,还要在祖庙前诵读祭文,祭告先祖炙炎今日晋为上部。
  火堂朝著祖庙望了一眼,他只能隱约感觉到祖庙有著变化,可却无法真实感应。
  驻守在祖庙外的庙侍和庙卫,就只感觉到了祖庙內气息玄妙,让他们深感神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至於围聚在外的族人们,就更加如雾里看。
  祖庙內。
  沈灿將手按在了祭鼎上。
  模糊的残魂虚影再次动了起来,沈灿体內的巫力、血气如同开了闸一般,快速的被残魂吞了起来。
  本就快要显化出较为清晰身躯的虚影,在这一刻,突然口中无意识的嘟囔了起来。
  断断续续的念头匯聚成了字,可前后並没有相连,更像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蹦字。
  这场景在之前盟约书供奉的时候出现过,只不过此刻一道独立在诸多残魂之外的身影出现,没有那么多混乱的嘈杂声。
  “荒虎踞山——弓弦——鹿掛——擎天——”
  “—熊抱—圆—————”
  .
  “五荒——桩—兽桩—真——兽——
  “五荒真兽桩。”
  將断断续续的波动捕捉后,沈灿恍然反应过来,祭灵传递出了一门法。
  这是一门残缺的淬体法门,以五兽为基,契合五行,可比炙炎目前传承的夔牛法全面多了。
  人族先辈之前给了火樘传承就已经很惊人了,没想到还能往外传法。
  隨后,沈灿继续和这尊祭灵残影沟通,可惜残魂对外散发的波动属於无意识的,根本无法和他进行沟通。
  他只能捕捉残魂对外释放的波动。
  沈灿猜测这门法应该是尊残魂生前修炼过的法门,铭记在了记忆深处,甚至成了本能在此刻被唤醒后,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早在接引祭灵的时候,沈灿就知道祭灵乃是先辈残魂。
  先辈逝去之后,残留下来的本能庇护后辈部落。
  现在来看,先辈不仅能庇护后辈部落,还有著传承武道的职能。
  只不过大荒危机重重,小部落朝聚夕散,频繁的顛沛流离早就没有了接引先辈残魂的能力,自然不用再说什么接收武道传承了。
  祭祀先祖因此也成了习俗,再无和先辈沟通的可能。
  至於那些大部落,根据蓟地传回来的消息,今时不同往日,从山林间能接引回来的人族先辈越来越少。
  传承久远的伯部,都是各自族內的强者逝去后,进入祭器化为祭灵。
  部落自家人所化的祭灵,自然也就没有必要传承武道了。
  唯一可惜的是,先辈传承的武道是残缺的,沈灿不知道这是个例还是海量情况。
  可他有种感觉,先辈传承的武道应该多有残缺,逝去后的本能,能带著多少传承根本不是先辈自己能决定的。
  虽说这门法是残缺的,可对沈灿来说,残不残缺不重要,有这门法很重要。
  他和其他上部、伯部的庙祧不一样。
  大家都能和祭灵沟通,可其他部落的庙桃没有他会推。
  一门功法的完善需要很长的岁月,断层的功法同样如此,想要完善很可能需要几代人,数百上千年都难以补全,或者无法修补到原有层次。
  当然这不排除部落出现天才,一下子將传承的残缺法门推衍完全甚至超越原版的情况。
  可这毕竟是极少数。
  以如今人族这种情况,出现断层的传承应该超乎想像的多。
  之前沈灿推衍陵鱼法的时候,从铁木船上的兽纹图开始,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少,才会推衍的那么慢。
  可此刻祭灵传递出来的这门法,虽说残缺,可基础骨架都在,这种推衍起可就相对简单容易多了。
  只要祭灵前辈能记起来一部分,那么他就能让古法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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