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归於尽后回到了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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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栋很有古典韵味的宅子里,一个穿著朴素带补丁的老妇人面容憔悴,佝僂著身子,在这宽阔的厨房中忙碌,等所有饭菜一一做好摆在灶台上后,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包药。
  她打开来,里面的药粉,洒在鸡汤上,还有一道他们都爱吃的麻辣小龙虾。
  再一道一道菜摆在圆形大餐桌上,摆盘精致。
  早年去世的何冬带著她漂亮的老婆最先回来。
  接著是她一手供出来的孩子们回来后,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坐在了餐桌前,与何冬夫妻有说有笑。
  沈金枝站在那里,与他们格格不入。
  她看著他们坐在家里的圆形红木大餐桌上,不停地动筷。
  四十岁的何冬,有著男人事业有成的成熟稳重和魅力。
  他皱著眉头看向站在一边看著他们用餐的沈金枝,问道,“沈金枝,你不是说只要我们一家人跟你吃上一顿饭,你就把你祖传的藏品交出来吗?东西呢?”
  “对,沈金枝,识趣的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们现在就把你给赶出去,以后当个乞丐乞討。”说这话的是她的继妹。
  继妹三十多岁,打扮得光鲜亮丽,身上掛满了金银,肌肤白里透红,一看就保养得极好。
  明明只相差几岁,可沈金枝看著和她差一辈。
  “对,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在场的个个脸上,露出贪婪自私的面目。
  沈金枝抬眼扫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何冬、何冬的两个双胞胎弟弟何亮何辰、何冬的妹妹何、还有何冬的母亲,磋磨了她二十年的老妖婆张丽英。
  还有她的亲生父亲沈秋华,继母袁枚此时正用不耐烦的双眼看著她。
  真好呀,今天人真齐,都在呢。
  想要她死,又想榨乾她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
  她会成全他们的。
  沈金枝苍老的脸庞上露出阴惻惻得意而报復的笑容道,“別著急,快了,就快了。”
  “赶紧的,早一点,晚一点,都得拿出来。”
  沈金枝也附和点头道,“对,早一点,晚一点,迟早得还回来。”
  她话音一落下,年纪最大的老妖婆张丽英“喷”出一大口血后滚落在地。
  “妈!”
  谁知,接下来,一个两个都开始喷血,一个个捂著自己肚子,脸色苍白,表情因痛苦而扭曲狰狞,眼底还有著惊慌与害怕。
  何冬捂著肚子,对沈金枝怒目而瞪,有气无力地厉声喝问道,“你做了什么?”
  沈金枝看著这些慌张怕死的人,突然露出报復大声的笑道,“哈哈,何冬,今天晚饭好吃吗?”
  “你……你下毒了?”
  “是啊,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自私又贪婪的白眼狼,活著就是祸害。”
  说罢,沈金枝拿出准备好的打火机。
  手一按,那一小团蓝色火焰仿佛精灵在跳跃。
  “你……你又要做什么?”
  这些人已经被痛苦折磨在地上,嗷嗷直叫,可看著沈金枝那苍老褶皱的脸上却有著魔鬼般的笑容表情,个个眼底露出惊悚不安,及本能的逃跑,然而,却力不从心了。
  沈金枝笑著道,“你们不是喜欢我的东西吗?连我外祖父的祖宅,都被你们霸占了。
  那我就让这些东西陪著你们一起下地狱啊。
  我沈金枝被你们算计二十年,欺骗二十年,让你们享受了二十年的好日子,今天,就让你们统统付出生命的代价,为我这二十年的青春做陪葬吧。”
  说罢,打火机一丟,已被洒了白酒的地面,瞬间燃起大火。
  ……
  “我可怜的儿呀,你年纪轻轻就拋下我们走了,你怎么忍心。”何母张丽英跪在村里的河边,对著河边的一个深潭,哭天喊地。
  村口的这条河,早上下过雨,所以河水很急。村里的知青沈金枝因为不小心滑下了河,何冬奋不顾身地跳下了河救她。
  沈金枝被救上来了,何冬却因为体力不支,一个没有站稳掉落了水中,並被大水冲走了现在下落不明。
  “醒了,醒了,沈知青醒了。”村民看著沈金枝的眼皮动了一下,喊了一声。
  张丽英听说沈金枝醒了,跪在地上的她,直接扑了过来,双手直接掐住沈金枝的脖子:“你个害人精,都是你。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的儿子不会被水冲走。
  你个害人精,你赔我儿子,你赔我儿子。”张丽英双手掐住沈金枝的脖子,力气没少用,刚醒过来的沈金枝,差点被她掐断气。
  见张丽英情绪不对,村民们赶紧把她拉开。
  沈金枝的脖子得到自由,大把的新鲜空气进入大脑,她的大脑彻底醒了。
  她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觉得即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一幕发生在二十年前,当时张丽英就是这样对她又打又踢,要让她负责的。
  陌生的是,这一幕只会夜夜出现在她的梦里,时刻提醒著她留在何家的原因。
  她记得她葬身在大火之中,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还是说,这是她死前做的一个梦,梦里回到了二十年前。
  张丽英见她醒了,又扑了上来:“你个害人精,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的儿子不会死。”
  张丽英扑在她身上,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温度,以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恨意。
  沈金枝拧了自己一把,大腿吃疼。
  所以,她不是在做梦,也不是临死前看见的东西。
  是真切地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大坝村,也就是1978年何冬失踪的那一天。
  回到了为何家当牛做马前。
  眼见张丽英以又要对她动手,她一把抱住张丽英大声哭了起来:“婶子,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何冬会因为救我滑下河水中,並且被大水冲走。是我对不起何冬,我现在就下去给他赔罪,让他原谅我。他死我死,他活我活。”
  说著,她就鬆开张丽英,扑腾一声跳了下去。
  沈金枝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快到张丽英没有反应过来,村民们也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跳进了水中。
  村民们看见沈金枝跳了下去,七手八脚地要捞人。
  真是造孽。
  何冬滑下河,不见了踪影,现在沈知青又跳了进去。
  这可如何是好。
  沈金枝在水里挣扎著,只要一张口,河水就直接往她嘴巴里灌。
  她在赌。
  赌何冬不会让她死,会在一个合適的时机出现。
  赌张丽英也捨不得让她死。
  上辈子,何冬死了之后,她被张丽英要求赔她一个儿子,所以她在何家当牛做马,以何冬媳妇的身份供何冬的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上学。
  在她们学有所成之后,一家人去了大城市再也没有回来。
  她找过去之后才发现,何冬根本没死,当年救她並失踪一事,根本就是骗局。
  为的就是让她安心留在何家,並且心甘情愿地把她身上那些钱拿出来给他们。
  至於何冬,当年根本没有失踪,而是换了身份去了大城市,多年以后成了一位有钱人,还娶了她的继妹为妻。
  而她的父亲和继母,因外祖父的事情被平反,父亲被升职加薪不说,返还的祖產也落入了他们的手中。等她找过去时,她们一家人其乐融融。把重病的她,赶出家门。
  她用二十年的青春,累死累活地撑起了何家,並把何冬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送进大学学堂,结果何冬根本没死。
  当年的一切,不过是继母的计谋,她给了何冬一笔钱,让何冬把她困在农村,永远不得回城。
  何冬便想了那样一个法子。
  就这样,她被留在何家当牛做马,落下一身疾病。
  发现真相后,被他们赶出家门,流浪街头。
  她不甘,死前利用她身上还有祖传藏品诱哄他们,只要与她吃上一顿饭,就把东西给他们。
  他们贪心,还想要吸取她身上最后的价值。
  盘算著,拿到藏品,就弄死她,从此世上再无她沈金枝。
  为了报復,给他们做了一桌有毒的饭,让他们吃下之后,一把火烧掉了祖父的留下的祖產,与他们同归於尽。
  再醒来时,就回到了现在。
  何冬与她的继母计划开始的地方。
  何冬因为救她失踪,何冬的母亲把一切都怪到了她的身上,说她是害人精,还要她留在何家,替何冬尽孝。
  何冬又没有真的死,只是躲在暗处,看她会不会心软答应留在何家。
  她已经死过一次,大不了再死一次。
  她在河里挣扎著,脑海里全都是那些人欺骗她,作贱她的画面。
  看著沈金枝一心求死,要追隨何冬而去,村民们都慌了。
  “何冬妈,你快劝劝沈知青吧,可別糊涂事。何冬好不容易把她救起来了,她可不能有事呀。”
  张丽英也傻了,这和儿子和她说的不一样呀。
  不是说,只要把一切责任推到沈金枝身上,不让她离开何家,她怎么还寻起死来了。
  想到这里,张海英冷哼一声;“是她自己要寻死的,可跟我没有什么关係。”
  她也没让沈金枝去寻死,只想让她留在何家,换他儿子的大好前程。
  “沈知青跳河了,快救人呀。”
  村民们见沈金枝在河里扑腾,村民们赶紧想办法救人。
  沈金枝喝了好几口水,沉浮在水里的她,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就算是如此,她也没想著求救,任由她自己在水里沉浮,有村民拿棍子试图让她抓住,让她抓著棍子上来,也被她甩开。
  “沈知青,抓住棍子。”见沈金枝一心求死,可把村民们急坏了。
  就在沈金枝喝了好几口水,要隨著河水往下冲的时候,河底好像有东西拖住了她的双腿,接著那人搂著她的腰,慢慢地游向了岸边。
  那人冒出一个头,头髮湿淋淋的,托著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的沈金枝往岸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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