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怕一鬆手,就再也没有留住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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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到哪了?”苏念心陡然一沉,急切询问,“他现在已经被送到城里卫生院了吗?”
  “別问了,你快跟我走就是了!”
  军人催促,苏念回眸看了眼眉头紧蹙的周牧野,转身朝会堂跑,
  “同志,等我一下。”
  如果陈致远伤势严重的话,她今晚肯定没办法回来,她得带著福宝一起!
  王娟一听陈致远受伤,也跟著要去帮照顾陈致远,
  “那帮糙老爷们儿,不懂照顾人,你又带著孩子,我跟著去也能帮衬一下。”
  两人抱著孩子出会堂时,吉普车已经在门口等著了,她们刚上车做好,车瞬间像离弦的箭弹射出去。
  两边景物在车窗外飞速掠过,
  苏念和王娟拉著车门上的把手,朝前座坐著的军人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受伤呢?还有陈耀祖,陈耀祖抓到了吗?”
  陪她们去医院的军人脸上身上都是乾涸的泥泞,显然刚才也在抓捕现场,
  军人从前座转身,惋惜道,
  “郝连长带著我们赶到时,乾草仓库中有打斗的痕跡,我们跟著痕跡一路追去,在修了一半的水渠处找到和匪徒扭打在一起的陈指导员,
  可能是我们的出现刺激了匪徒,他带著陈指导员摔下水渠,我们赶到时,匪徒后脑勺砸在尖锐的石头上,当场毙命,”
  “而陈指导员......”
  军人眼眶泛红,带著不忍,“陈指导员额头被磕破,右手断了,”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棘手的是他的后腰摔在尖锐的石头上,下肢......下肢暂时失去了知觉......”
  车內人都知道暂时失去知觉是个安慰词,谁也不知道这个“暂时”的时效有多久,万一这个“暂时”一直在,陈致远就將面临半身瘫痪的困境,
  苏念脑袋轰的一下,抱著福宝浑身都在发抖,眼泪顺著脸颊不受控制滴落,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安全的吗?
  陈致远才二十多,如果真的瘫痪了,他的下半辈子就毁了!
  “天吶,怎么会这样,陈指导员还这么年轻!”
  “连长已经將情况匯报给杨团长了,团长指示不惜一切代价救治陈指导员,一定要让陈指导员重新站起来。”
  耳边王娟和军人的说话声变得模糊,苏念眼神呆滯地盯著前方,心臟像被一只大手捏住,闷疼的难以呼吸,
  陈致远的话在耳边迴响,
  他说,『为了你们母女两的安全,一定要抓到陈耀祖。』
  抓陈耀祖本不是陈致远的任务,
  可他知道陈耀祖的藏身之地后还是毫不犹豫去了,
  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陈致远不会去冒险,更不会受伤,
  愧疚如潮水,將苏念淹没,她把头埋进福宝襁褓,无声呜咽,
  动手的虽然是陈耀祖,
  可她才是那个诱因!
  如果陈致远真的站不起来,她该怎么面对陈致远和支书夫妻?
  纷乱的思绪被轮胎摩擦地面的『吱』声打断,
  苏念抬头,看到卫生院三个字,心臟猛地一缩,握住车门,迟迟迈不开脚,
  苏念的自责让王娟看得心疼,她拍著苏念肩膀安慰,
  “苏妹子,这个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別自责,是陈耀祖的错,你別把责任往自己肩上揽。”
  “陈指导员念著你呢,你去安慰安慰他。”
  苏念用手背抹去眼泪,点了点头,
  卫生院走廊或坐或站了好几个军人,其中就有郝仁,
  听到脚步声,
  郝仁用指尖掐灭菸头,古铜色的脸上布满愁绪,“苏同志,恁来了。”
  “郝连长,医生给陈致远看过了吗?情况怎么样?”苏念急切追问,“陈致远现在人在哪儿?”
  “不咋好,右手骨折,腰部以下没有知觉。”
  郝仁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医生说能查出软组织严重挫伤,但下肢没有知觉疑似脊髓震盪,他们暂时没啥好法子,只能请专家来会诊。”
  “他刚被送回病房,意识还不咋清醒,刚才一直叫你的名儿。”
  郝仁看向苏念,“医生说,比起身上哩伤,心理哩创伤更重,希望有人能在他醒来后开导陪伴他,省得他想不开......”
  “我觉得,他一直叫你的名儿,肯定更希望你陪著他,就自作主张叫人去把你接过来。”
  “苏同志,请你一定要帮助陈指导员振作起来!辛苦恁了!”
  迎著郝仁恳切的目光,苏念郑重地点了点头,“郝连长,这是我应该做的,归根结底他也是保护我们母女才受的伤。”
  病房內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淡淡血腥气,
  陈致远静静躺在病床上,额头包扎著纱布,右手被竹片夹板和绷带固定,用布条掛在胸前,
  苏念轻手轻脚走到病床边坐下,望著陈致远这幅模样,鼻尖一酸,眼前再次浮现水雾,
  “苏......苏念......”
  陈致远眼皮动了动,乾涸死皮的唇分开,吐出沙哑的呢喃,
  “陈致远?你醒了吗?”
  苏念俯身凑近,想看看陈致远的状態,忽然,撑在病床上的手被冰冷的指尖握住,
  陈致远睁开眼望著她,眼底赤红一片,微微勾了勾唇,“苏念,你们安全了,他再没有机会用你空间的秘密来威胁你了!”
  苏念心头一震,
  空间!陈耀祖还是把她有空间的事捅出来了!
  陈致远说,陈耀祖再也没机会用这个秘密来威胁她,
  难道他是故意和陈耀祖一起摔下水渠的?
  心底疑问一个接一个,
  她呆呆地望著陈致远,想问当时的细节,又怕刺激到陈致远,只问,
  “你和陈耀祖单独相处时,发生什么事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发生了什么?
  陈致远眉眼低垂,伤痕累累的指尖牢牢扣住苏念的手腕,生怕一鬆手,就再也没有抓住的机会。
  “他说,你有空间,苏家的財產並没有被没收,都被你藏在空间里面,”
  “他还说,福宝不是他的孩子,是野种。”
  他想说是他的,
  但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
  所以,在看到郝仁他们赶来时,他又做了一件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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