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告诉我,福宝是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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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念卯足一口气將疑问问出,低垂著头,攥著衣摆的手指紧泛白,
  心乱成一团,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回答,但就是想问,想確定,
  “她是这样告诉你的?”周牧野声音发沉,话中透著浓浓的怀疑,
  苏念头点了点,眼底迸发出光亮,
  陈致远和周牧野是好友,他会不会跟著陈致远去石樑河村?
  心咯噔一下,
  她脑海中萌发出一个念头,
  她以为福宝爸爸是陈致远,是因为福宝说她的爸爸会打枪,她猜测福宝的爸爸是军人,
  而那段时间石樑河村的军人只有陈致远一人,她便下意识將怀疑落在陈致远身上,
  如果当时周牧野也在呢?
  假如是周牧野帮误闯窝棚的她解了药性,因为某种原因暂时离开,他回来时候,陈耀祖已经將她带走,而朱珊趁机溜进窝棚假装是她,
  不对不对,
  如果朱珊当时就顶替了她的身份,知道周牧野的身份,做梦都想离开石樑河村的她,二月份就会闹著跟周牧野走,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朱珊和周牧野真是在农场认识的?周牧野的否认只是过程不对?
  脑子里乱糟糟的,苏念抬眸盯著周牧野追问,“周牧野,你去过石......”
  “周营长,可找到你了!”
  询问被中气十足的招呼声打断,苏念惊得回头,
  穿著军装的青年跑到近前,冲周牧野敬了个军礼,“杨团长有急事找你,让你去办公室找他!”
  “好,辛苦了。”
  周牧野扔掉指间燃了一半的烟,脚尖用力將烟碾碎,菸丝和褐色泥土融为一体,
  “周营长,我们快走吧。”青年催促,
  苏念嘴唇动了动,上前一步伸手想拽住他的衣袖挽留,“周......”
  “等回来,我找你。”
  周牧野垂眸看她,幽沉眸底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差这一会儿,晚上再说。”
  苏念悬在空中的手慢慢垂落,长睫眨动,遮住眸底黯淡,
  “好。”
  望著周牧野迈著又急又快的步伐消失在视野中,苏念眼底划过一抹悵然之色,
  一个问题而已,
  其实只需要停留一分钟就行,
  好不容易才问出口,怎么就这么不凑巧,她幽幽嘆了口气,
  可正事確实更重要,不是吗?
  嘆气声虽轻,但还是穿透门板传入陈致远耳中,
  陈致远后背紧贴冰寒门板,眉心蹙了蹙,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石......
  她是想说石樑河村吗?
  细碎的记忆画面在脑海中连接呈现,
  接到命令紧急归队那天,他接到杨团长电报,让周牧野回电话,他去窝棚告知消息时,周牧野衣衫不整地从帐篷中衝出来,
  避开人去革委会打电话的时候,周牧野也一直心神恍惚,像是藏了心事......
  福宝出生半个月,
  陈致远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日期,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心里浮现.......
  “陈大哥?你在门口乾什么?”
  苏念的声音將陈致远从思绪中扯回,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福宝好像醒了,我本想叫你进屋的,见你在和野哥说话,就后退等了等。”
  “福宝醒了?”
  苏念心思被福宝拽去,没察觉陈致远微沉的脸色,三步並两步跑向屋门,“我先去看福宝,陈大哥帮关一下门唄。”
  陈致远淡淡应了声,闭眼往门上一靠,心乱如麻,
  苏念是他第一次心动的人,
  他才在周牧野的开解下忘却犹豫,和苏念表明心意,
  他和苏念一起见家人,了解她的生活,笨拙地学著怎么照顾她和福宝,
  她没有拒绝自己追求,没有躲避自己的拥抱,她会用亮晶晶的眼神看他,会对他笑得温婉亲近,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和苏念的关係更进一步,成为夫妻,一起抚养福宝,养育属於他们的孩子。
  眼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抬眼眺望前方,
  屋內,苏念抱著福宝的影子透过模糊玻璃窗映入眼帘,
  温柔哼唱的小曲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陈致远感觉自己像经歷了一场温馨美好的梦,
  梦醒了,喜欢的人不属於他......
  突如其来的失落感塞满心头,压得他腰身弯曲,贴著木板下滑,靠坐在门边,
  该放手吗?
  不!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陈致远不死心的抹了把脸,转身疾步跑向供销社,登记后,到小房间拿起沉重的听筒,摇动电话侧面的摇柄,往石樑河村打电话,
  『嗡嗡』的电流声后,女接线员声音从听筒传出,“请问要哪里?”
  “同志,你好,请帮我接黑河省,红旗公社红星生產大队找大队支书陈保华。”
  电话一步步转接,漫长等待时,听筒中传出的各种杂音更是吵得人心烦意乱,
  陈致远烦躁地拿起柜檯旁的铅笔,在信纸上漫无目的的画弄,
  一遍遍重复地址后,电话终於转到红星大队,陈致远神经瞬间绷紧至极致,
  红星大队的电话安在石樑河村革委会的大队办公室,
  “叮铃铃~叮铃铃~”
  临近年关,大家都停下手中工作准备过年的事情,广播员本来打算收拾收拾稿子带回知青点再写,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嚇了一跳,
  “真稀奇,大队电话一年也响不了几回,也不知道是谁家出了急事。”
  电话费贵得嚇人,没有要命的急事,谁也不会打电话浪费钱,
  广播员不敢耽搁,急忙衝进办公室接起电话,一听接线员说淮阳农场的陈致远找大队支书陈保华,不敢耽搁,放下电话冲回广播室打开广播,衝著喇叭喊,
  “支书赶紧来一趟革委会,有你的电话,有看到支书的同志帮转达一下,请支书速来革委会接电话!”
  浑厚男声通过喇叭传遍整个大队,
  方秀枝端著碗衝到院中凝神听了听,冲屋里焦急喊道,“老头子!老头子快別吃了,赶紧去革委会,有咱们家的电话,也不知道是老大还是老三打来的!”
  “麻溜的,別拿你那杆破烟枪了!赶紧走!”
  陈致远突然打来的电话引起不少村民的討论,
  “哎哟,电话啊?也不知道支书家出啥事儿了。”
  “急吼吼的,別是他家老三在部队出意外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住得离革委会近的,端著粥碗跑到革委会院中蹲著,边吃边等。
  “来了!支书来了!”
  看热闹的人闪开一条路,
  陈保华和方秀枝顾不得打招呼,气喘吁吁跑进办公室,广播员把听筒递给陈保华,“支书,是从淮阳农场打来的。”
  “谢了。”
  陈保华接起电话,
  “老三,是我,出什么事了。”
  “爹,福宝是陈耀祖的亲生女儿吗?”
  电话不是完全私密,陈致远不敢说得太透,他相信陈保华能听懂话中含义,
  电流声后,
  电话线那头的陈保华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
  “原来是这事,你这混小子,嚇死你爹了,我还以为你急冲冲打电话是有什么大事。”
  他不意外陈致远会问这件事,但没想到自家稳重的三儿子会失態到打电话!
  自家呆小子终於发现不对劲了!
  陈保华笑道,“名义上陈耀祖依旧是我孙女的父亲,但他们已经离婚了。”
  “陈耀祖机关算尽,被你小子捡了便宜,我说你那阵怎么老往窝棚跑。”
  “如果不是苏知青自己说去淮阳农场找你,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陈保华以为是陈致远怕自己责备,放缓语调道,
  “虽然我不喜欢资本家的大小姐,但孩子都有了能怎么办,该负起的责任你得负,等村里风头过去,你带她们回来认认门。”
  话说到这里,真相已经浮出水面,
  他猜的是对的!
  心沉到谷底,陈致远胸口像被大石头压住,沉闷的喘不上气,
  呼出一口浊气,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爹,为什么报纸上说是陈耀祖强暴的?”
  陈保华含糊,“我怕影响到你。”
  一切都明了,
  陈耀祖僱人给苏念下药,想藉机和苏念发生关係,但被苏念跑了,
  苏念跑进窝棚,意识不清和躲在窝棚內的周牧野发生了关係,
  他將周牧野叫走后,苏念离开,周牧野回窝棚收拾行李时扑了个空,但因为任务,不得不连夜离开,
  等任务结束时,知道內情的朱珊恰巧被调到农场,骗了周牧野,顶替苏念,认下了那天傍晚的事,
  而苏念,可能是醒来后看到了窝棚內的军队用品,以为那天的人是他!
  突如其来的真相让他头脑胀疼得几乎要炸掉,
  陈致远掛断电话,目光落在被画得乱七八糟的信纸上,
  陈,苏,周,朱,四个潦草的名字搅合在一起,理不乱剪不断。
  他扯下信纸揉成一团,付完电话费后,站在供销社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
  心神全被搅乱了,陈致远漫无目的在生活区胡乱走,
  突然,墙后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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