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灵溪剑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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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那种是非之地,我们还是少动念想的好。”
  想到不久前自己刚从一名链气七层的修士手中侥倖逃生,陆远舟仍心有余悸。生怕叶衡好奇心胜,跑去蹚那趟浑水。
  毕竟在这偌大的叶家,这孩子算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我知道的,远舟哥!我才不去呢,就是说说罢了。”
  叶衡訕訕一笑,隨即目光被陆远舟手中的长剑吸引,“咦,远舟哥,你几时开始练剑了?”
  陆远舟心念电转,脸上適时露出几分无奈:“修为迟迟难以精进,便想著多练一门防身的手段。只是无人指点,不得其法,胡乱练些基础动作罢了。”
  叶衡闻言拍了拍胸脯,豪气道:“剑修功法?远舟哥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叶家藏书阁里,这种基础的剑诀秘籍多得是!虽无高深秘传,但入门级的隨便看。我记得你是水灵根吧,我这里正好有一份早年长辈给的水系剑诀,於我无用,你拿去就好!”
  说罢,叶衡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本古书交与陆远舟。
  “阿衡!我一个外人……这……”
  “什么內人外人的,我叶衡最听不得这个。这本秘籍不过是拓本而已,叶家几乎人手一份,也不是什么秘密,你放心练就是。”
  陆远舟一听,知道不会给自己和叶衡惹来麻烦,也就不再推辞,收入储物袋內。
  “誒?远舟哥,你这储物袋……”
  “前些日去平lf市,用白玉莲子换了些灵石,这才买下了这储物袋。”
  叶衡虽为叶家旁支,但怎么说也是大家族的子弟,储物袋这种法器出生就有,自然不会和陆远舟一样还要大费周章。
  叶衡识趣的也並未多问,转而兴致勃勃地聊起坊市近来的趣闻和修炼琐事。
  之后又閒聊片刻,他才如一阵风般告辞离去,自始至终都未察觉陆远舟周身气息已悄然不同,稳稳踏入了链气四层。
  这般粗心大意,倒也符合他一贯的性子。
  送走叶衡,陆远舟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看著新得的剑修功法,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是夜,夜深人静。
  近乎半月过去,从体修那所得画卷並无半分异样。
  已达链气中期的陆远舟便尝试用灵力催动,一探究竟。
  却不成想那画卷缓缓铺开后,乃是一幅山川水墨画,中间还有画有类似於阵法一样的禁制,似乎是在封印著什么。
  陆远舟剑眉微皱,他对阵法一类不善了解,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再度收了了储物袋,日后再做细细研究。
  接近著拿出白日里叶衡所赠的秘籍,准备深耕剑修。
  “灵溪剑诀……”
  陆远舟的指尖拂过微黄的书页,仿佛已能感受到其中流淌的水蕴剑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
  开篇並未直接阐述剑招,而是以古朴文字勾勒剑理: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剑之道,亦可如水,无常形,无常势,遇刚则柔,遇隙则入,涓滴匯聚,可成江河,奔流之势,无坚不摧……”
  这《灵溪剑诀》赫然是一门专为水灵根修士打造的筑基剑诀,讲究以柔克刚,以韧破坚,灵力运转需如溪流潺湲,绵延不息,正无比契合他当下的修为与灵根属性。
  在叶家被视若寻常拓本的功法,在陆远舟这里却如同至宝。
  散修之艰,淋漓尽显。
  他继续翻阅,秘籍中详细记载了配套的灵力运转路线、三种基础剑式。
  图文並茂,讲解细致,虽只是基础,却体系完整,远非野路子可比。
  第一种剑式,乃是基础【流云剑气】,別看威力不大,但是对付链气初期的修士,可谓是绰绰有余了。
  第二种,则是【涌泉剑盾】。
  顾名思义,乃是聚剑元形成如水波般的护盾,与灵溪剑气一攻一守,相辅相成。
  而至於这第三种剑式,名为【分流剑指】。
  可將剑气一分为二,或是依仗灵力雄厚程度,分出更多剑气,攻击不同目標,也算是一门小神通了。
  前两种剑式,以自己链气四层的修为,修行起来应无太大阻碍。
  至於那分流剑指,恐怕要消耗大量的灵力,除非在危急关头使用,否则很可能得不偿失。
  时不我待,陆远舟手持精钢长剑,摒弃所有杂念,完全沉浸在剑诀的修炼之中。
  脚步腾挪转移,配合长剑挥洒。
  起初甚是笨拙,步伐与剑招难以协调,时常磕绊。
  但陆远舟深信勤能补拙,反覆练习,仔细体会著秘籍中描述的“身与剑合”的感觉。
  从深夜练至翌日黄昏,便已將步法与基础挥剑动作连贯起来,虽远未达到“流云剑气”的飘逸,却也初具形態,移动间多了几分灵巧。
  恰在此时,同为荷农的张老三挑著担子从小院门前经过。
  瞧见院內陆远舟大汗淋漓、持剑挥舞的模样,不由得趴在矮墙头,咧嘴讥讽:
  “呦呵!咱们远舟不仅白玉莲伺候的好,如今又耍上剑了,难不成还想著参加叶家的家族试炼,和內家的少爷们过过招?要我说啊,你小子走狗屎运,种了一茬上品莲子。这心气儿,可比那白玉莲的莲蓬子还要高嘍!”
  叶家虽是楚国剑修大族,但毕竟无法与悬镜山那等仙家大宗相比,家族內筑基丹更是稀缺无比。
  是以每十年方举行一次家族试炼,唯有躋身前三,方能获赐一枚筑基丹。
  莫说陆远舟这般的外姓荷农,便是绝大多数叶家旁支子弟,终其一生,能修至链气圆满便已是侥天之幸。
  张老三的嘲讽,虽刻薄,却也是赤裸裸的现实。
  而陆远舟闻言则不以为意,继续连剑。
  “哼!呆子一个!”
  张老三自觉无趣,嘟囔著骂了一句,挑起扁担晃悠悠地走了。
  田埂另一头,一直默默佝僂著身子料理荷塘的秦婆婆,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
  “笼中雀,井底蛙。安知蚍蜉不可撼树,蝇附驥尾亦能致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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