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所坚持,有所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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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祖师责问。
  吴刚下意识朝身旁看去,见陈磊面色如常,点头示意,这才上前参拜,將原本一一道来:
  “山下樵夫名吴刚,家贫父弱母尚病。
  险遭山贼害了命,幸得二公来相救。
  又將家財全赠了,教我安家事老母。
  蒙得二公心相映,遂以桃会结兄弟。
  此间安乐方四载,山下又来一恶贼。
  烧杀抢掠淫为乐,百姓沦为修罗场。
  陈公仁德举大义,还诸太平身却危。
  告求仙门天难应,这才夜半盗金莲。
  此生恩情难报了,唯愿来世还为弟。”
  眾人闻听事情经过,眼中的敌意消了大半,有人感嘆道:“也是个苦命人哩!”
  唯有宽脸道人忿忿不平:“为求报恩就能盗我家宝贝,世间安有此理?”
  有人便宽慰道:“师兄勿恼!且看师父作何决断。”
  宽脸道人听罢,抱胸呲鼻不语。
  眾人復又將目光投在场中之人。
  见得祖师点头,指定吴刚:“可知所犯何处?”
  吴刚道:“只知是神仙洞。”
  祖师摇摇头。
  “不是问地方,是你知罪么?”
  吴刚又道:“为救兄长,告神仙无用,问天地无路,唯有自个来取。余不知何罪!”
  嘶!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人如其名,实在是刚呀!
  陈磊也懵了。
  他心想吴刚是不是会错意了,原本只是想示意其顺著祖师意思走呀!
  经过悟空,他早就看出来了,那有位仁道大成者,多半也会从中劝解。
  可这么硬刚......
  陈磊连忙朝祖师看去。
  见得其只是打量著吴刚,脸上不恼不怒,这才稍鬆一口气。
  甫一时间,祖师又笑道:“这等说,你自觉无罪?可有何辩解之。”
  吴刚却笑不出来,他脸色紧绷著:
  “我虽鲁钝,却也听闻:『无言不讎(chou),无德不报。』既受兄长大恩,又感其大义,我在塌前发下宏誓,纵下九幽在所不惧。”
  “若为求报恩,有所阻障,有失礼数,便不为之。谈何为人?虽盗你宝贝,我亦以己相抵,何以为罪?”
  “哦!”祖师又道:“你也想与我做买卖?”
  吴刚摇摇头:“我自知无物相抵,唯有此命!”
  唉!
  陈磊长嘆一口气,吴刚素来固执,只要其心有执念除非自行想通,旁人很难说透。
  加之吴母已逝,自己也伤愈,其心再无牵绊,恐怕自被擒来,就没想活著出去了。
  见此情形,陈磊也按捺不住了,他悄言劝道:“三弟,权且先认下,待......”
  只是刚出言,就被祖师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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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你性命无用,你亦不必藉此说道。”
  “你那无罪之辩,乃无稽之谈。报恩就是报恩,偷窃就是偷窃,此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且再问你一遍,可知罪么?”
  吴刚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
  “知罪!知罪!”不等他说出口,陈磊已高声打断。
  遂又上前,朝眾拱手,朝上礼拜:“祖师,吴刚已知其罪,我为兄长,当担首责,亦当替其认下。”
  这时,悟空也上前磕头道:“师父!师父!他已知罪了,是打是骂,弟子与其一併受之。”
  纵使二人上前替吴刚认下罪,祖师却充耳不闻。
  见其沉默不语,又见祖师將怒,慧明也適时开口:“尊上,我观世人,主以教化,不妨將其质押在此赎罪百年。”
  “听经学礼,以矫其误念;洒扫山门,俱內杂役皆累其身;待其顽固去净,方恢復自由身。”
  祖师应允之。
  又问:“听清楚了么?”
  吴刚这回也不再顽抗,訕訕道:“清楚了。”
  这般判罚,大眾皆无异议,只宽脸道人有些欲言又止。
  他自是有些忿忿不平的,悟空是自家弟子,作此判罚也无太多不妥。
  只是这吴刚一个外人,怎能这便轻饶。
  若是莲池不是他看守也便罢,可偏偏就他,往后大眾讲起此事,少不了拿其打趣,再则,祖师那里即便不加以责怪,可也落下了个办事不利的印象。
  往后他脸面往哪搁?
  既然其言:『无惧九幽。』便就贬其神魂入九幽又怎地?
  “性安,你有何见解?”
  “啊!”听得祖师问话,性安下意识点头又连忙摇头,退到一旁沉默无言。
  原来这宽脸道人乃是『性』字辈。
  陈磊有留意过这位道人,从头到尾其敌意丝毫不减。
  看来这三星洞的仙家弟子也没想像中那般平和,也难怪,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神仙洞府也不外如是。
  况其本就是莲池看守,这般也能说得过去,只是往后须得注意些。
  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眾可有见解?”
  祖师接著又问场中其它弟子。
  那大眾师兄本就来看戏,碧藕或偷或抢与他们没一点干係,再者也得不了甚好处,那个愿这滚锅里趟水,皆摇头示意无有。
  祖师得了回应,又將目光放到陈磊身上:
  “虽非亲为,却也是受用者,有何辩解么?”
  陈磊摇摇头,坦诚道:“无有辩解,但凭祖师惩处,绝无半点怨言。”
  祖师捻须点头。
  “汝却识趣!”只是忽地又怒:“且再问你,在门外搭甚么春草堂,屡次三番挑衅於我,意欲何为?”
  声音不大,却清楚透进在大眾心间。
  你看那眾人,听著祖师这般腔调,晓得是怒了,纷纷低头望脚,唯恐引火烧身。悟空和吴刚也是方寸大乱,下意识就要上前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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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二人开口,陈磊就已告罪:“祖师羞煞我矣!诸般种种不过是求法不得,继而转求心安,绝无半点冒犯之意!”
  诚惶诚恐看似慌得不行,內心却很淡定。
  祖师连春草堂都知道,却没有一阵风吹倒,足以说明其必然默许。此时又提,大抵出了这趟事,顺带警醒往后勿要得寸进尺。
  果然,那祖师並未深究,只是摇了摇头。
  “你我本无缘法,又何必坚持?”
  “小可始终认定,事在人为!”陈磊又道:“祖师曾言:『人遁其一。』亦合我想我念。”
  祖师笑骂道:“你这廝倒合其名!”
  这时,有人想起某些淡忘记忆,脱口而出道:“三石!”
  眾人一怔,两两相望,霎时鬨笑。
  吴刚不明所以,小声朝身旁悟空问道:“甚么三石,五石?”
  悟空有些尷尬,忙瞥了一眼陈磊,见其面色平淡,一笑事之。这才悄声向其讲明祖师曾言的『三石论』。
  “这...”吴刚紧忙解释道:“俺...俺不晓得,无意冒犯哥哥。”
  提溜著个脑袋,不敢看向陈磊,暗暗骂道“臭嘴”。
  很快,一道温和的声音传了回来:“无需畏之如虎狼,此乃讚誉,岂不闻凡石也可成山、断流、填海?”
  吴刚连声称“是”。
  既然兄长这般坚韧,他也没甚么好说的。
  实际上,经歷过这几年苦修,他很清楚仙路多难,然而自个早已引气入体,陈磊比他修持更久,更刻苦,却一丝动静都没有。
  有时候,真相比谎言更伤人。
  却也在这时,嘈杂戛然而止。
  祖师扫了眾人一眼,这才淡淡道:
  “且问你,既然知罪,该受何罚?”
  陈磊微微一笑:“或打或骂,或洒扫山门或听经学礼,小可俱受之。”
  “想的倒美!”
  忽地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眾视之,乃是性安。
  只见其难掩怒色,一步踏出,高声道:“尊上,此子既为贼首,若不严惩,恐难章法度。”
  祖师问道:“有何见解?”
  眾人齐齐望向性安。
  他冷笑一声,奉手道:
  “碧藕尚未完全一体,还有可救之机,依我看不如將本源炼化出来,种还莲池,千载光阴或可断根重生!”
  眾人闻言满是惊愕。
  那三难兄难弟或许不知,可他们却是再清楚不过。
  此法却有可行之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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