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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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阳映云,阿迪朗达克公园群山之间,一道黑色身影如穿云箭般疾坠而下。
  韦笛目光锁定实验室所在的山顶,单掌虚按,【重力岩缚】的能力悄然发动。
  前方岩石与泥土被无形之力向两侧排开,在山体中犁出一条蜿蜒的“s”型通道。
  噗噗——哗啦!
  石土纷飞中,他飞出通道,再度进入山洞实验室。
  韦笛目光习惯性地投向石台。
  营养液污渍泼洒一地,断裂的输液管和木架散落,台上早已空空如也。
  编號7-01实验体,不见了!!
  “不可能!”韦笛眼中冰蓝微光骤然亮起,气体与血液双重感知同时开启,洞中世界瞬间化为白与红交织的画卷。
  实验台附近残留著大片乾涸的黑红色痕跡,一道断断续续、更为新鲜的猩红轨跡,蜿蜒指向洞口方向。
  韦笛捕捉到一股又热又闷、富含二氧化碳的气流,正从洞口封堵处的缝隙倒灌进来。
  他心中冷意更盛,顺著痕跡飞向洞口:“上次就该彻底处理掉。”
  在留有透气孔洞的石墙下方,他看到了那个蜷缩的人影,编號7-01。
  这个四肢萎缩的囚徒,正用头颅反覆撞击著岩石。待封堵的碎石鬆动,便用牙齿疯狂啃咬那些震落的沙石。
  他竟用这种方式,不知忙活了多久,掘出了一个头颅大小的破洞!
  外界天光与空气丝丝透入,他贪婪抽动鼻子,喉咙里发出无声呜咽,连一滴喜悦的泪都流不出。
  “唔……噗……”自由的诱惑近在咫尺,他愈加拼命地啃食与喷吐著沙石。
  啪!啪!啪——
  清脆而突兀的鼓掌声在山洞中迴荡。
  “呃——唔!”编號7-01如同被电流击中,整个躯干猛地一颤,完全丧失了回头看的勇气。
  “干得不错嘛!还是小看你的求生意志了。”韦笛无声悬浮在他身后,低语道,“要不这次我帮你做个牙齿、眼睛和耳朵方面的『深度治疗』,你看怎么样?”
  编號7-01身躯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彻底失去动静。
  “这就嚇晕了?”韦笛抬手,无形气流捲起这具破败躯体。
  那个倾注了无尽希望的小洞,被他隨手引动的沙石再次堵死。
  石台上,韦笛从背包中取出手提液氮罐,开始最后的清理与收割。
  他费了一个小时,仔细地清理掉隱形人背部的尘土与血污,进行著一次性操作。
  將编號7-01的大部分脊髓抽空,珍贵的基因样本被悉数封存进冒著森森白气的液氮罐中。
  韦笛扫了一眼实验体急剧衰弱的生命体徵:“价值榨乾了。给个痛快?太浪费了……正好有人对这帮披著英雄外衣的渣滓恨之入骨。”
  “这残躯可以发挥余热。既能清理首尾,又能给那些胆大包天的纠察者来个萝卜大棒套餐。”
  ……
  几个小时后,曼哈顿上东区75街。
  一个五官俊朗的金髮欧美青年,百无聊赖地靠在一个硕大的黑色行李箱上,行人纷纷绕道而行。
  他掏出手机,反覆对比著路牌与暗网上高价买来的定位信息,低声抱怨:“那些情报组织到底怎么做到的?茫茫人海精准定位,真是门学问。”
  韦笛在此已蹲守了一个半小时,目標正是即將来此调查“魔爪女”的布彻尔一行人。
  “守株待兔,真是笨办法。”他嘆了口气,“要是能直接锁定他们的位置就好了。”
  他並非没有尝试其他方式。先前曾以朋友身份去休伊家探访,却从其父亲“休”口中得知休伊已失踪三天;转而前往“母乳”工作的青少年管教所,又被告知对方早已请假离开。
  无奈之下,他才选择来到魔爪女住所附近蹲守,这是布彻尔团队调查“火车头”无法绕开的关键线索。
  街边车流不息、行人匆匆而过。
  韦鼻子微微抽动,视线锁定在刚刚停靠路边的一辆白色厢式货车上。
  “这感觉……是我那临时药剂的挥发气息。”他吸溜著从车厢缝隙中漏出的一丝丝气流,其中混合著四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终於来了!”
  一抹坏笑爬上嘴角,他戴上兜帽,拖起那个沉重的行李箱,径直朝货车走去。
  此时,货车车厢內,谩骂与爭执此起彼伏。
  身形高大的黑人壮汉“母乳(mm)”正与精瘦的“法国佬”扭打在一起,车身隨著他们的动作剧烈摇晃。
  “別拦著我!让我打死这个混蛋!”mm怒目圆睁,拳头紧握,咆哮道,“就是你……害得马洛里女士家破人亡!你给我下地狱去吧!”
  布彻尔奋力挡在两人中间,试图平息这场预料之中的爭吵:“够了!都是陈年旧事了,能別再提了吗?”
  被指责的法国佬应激地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反驳道:“我也不想那样……谁知道会发生那种事!”
  咚!咚!咚!
  沉重的敲击声突然从车厢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打断了爭吵:“开门!你们在里面干什么?车震吗?再不开门我可要报警了!”
  车厢內的打斗和爭吵戛然而止。
  休伊觉得这声音异常熟悉,急忙对眾人做出噤声的手势:“嘘——是我爸!你们都別出声,我来应付!”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脸上堆起侷促的假笑:“爸!你、你怎么找到这的?”
  车门外,站著一个五官与休伊有几分相似、面容带著疲惫和怒气的棕发短须中年人,他手里还拖著一个看起来相当沉重的黑色大行李箱。
  “我怎么找到的?”休愣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你三天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我他妈都报警了!”
  “这些就是你这几天一起鬼混的所谓『朋友』?不介绍一下?”
  说著,他不顾休伊的阻拦,直接將沉重的行李箱提上了车厢,自己也灵活地钻了进去。
  车厢空间顿时显得更加拥挤、逼仄。
  布彻尔、mm和法国佬尷尬地站在车厢另一头遮挡著监控设备,纷纷挤出笑容打招呼。
  “嗨……”
  “呃,你好……”
  “bonjour...”(日安)
  休伊急得脸上直冒汗,拉著手臂:“爸!你先回去,我这边真有重要的事。忙完了我马上回家,一定跟你解释清楚。”
  休反手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乖儿子,別急。”
  他目光转向神色骤然警惕的布彻尔,一脚踹翻行李箱:“初次见面,没带什么好东西……这个,就算是见面礼。”
  布彻尔立马反应了过来,一把拉过不明所以的休伊,沉声道:“退后。他不是你爸,是那个在音响店给我们药的变脸丑八怪!”
  车厢內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mm肌肉绷紧,法国佬的手指悄然摸向了腰后。
  韦笛面部轮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开始流动、重组,几秒內就变回了那张五官隨意拼凑的怪异面容:“反应不慢嘛,布彻尔。”
  “你这次又想干嘛?送一整箱药给我们用?”布彻尔神態自若地蹲下身子,按著行李箱,刚想拉开拉链。
  “谁说白送了?等下再谈这个。”韦笛单脚踩在箱盖上,指了指监控显示器上的街道画面,“魔爪女回来了,先忙完你们手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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