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的轮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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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或许会感到疑惑,刘兴居明明衣食无忧、地位尊崇,为什么要挑衅吕后?主动求死呢?
  其实,我们从现存的史料里,就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跡。
  就在这场宴席中,最出风头的两个人刘章、刘兴居。
  在『诸吕之乱』中,出力最多的齐王刘襄,他们三个都是刘邦庶长子刘肥一脉,大家觉得这是一种偶然吗?
  因此我认为,这一切绝非偶然,而是他们兄弟三人精心策划的棋局,而刘兴居就是需要牺牲的棋子。
  他故意激怒吕雉,使自己被囚禁。
  而后刘章在长安暗中造势,刘襄在外联合声援,三兄弟里应外合,一步步点燃了刘氏诸侯对吕氏的怒火。
  最后他们確实拌倒了吕氏,可惜毕竟年轻,没有斗过老狐狸陈平、周勃,最终帝位落到了代王刘恆身上。”
  在孟学礼一番分析后,有学生忍不住好奇。“孟教授,难道刘兴居真的甘心牺牲自己吗?”
  “嗯,他內心真正的想法,我们自然已经无从考证,但凡事论跡不论心,他確实是这么做了,也正因如此,当我们读懂这段歷史后,才更能够明白,刘兴居之死,確实称得上重如泰山。”
  而在听完孟学礼的分析后,徐泽一时有些恍惚。
  自己当时真没想这么多,他不过是一心求死,儘快返回现代罢了。
  孟学礼继续娓娓道来。“而根据史书记载,刘兴居与吕后几乎是在同一时期去世的,也就是说,他被囚禁了將近两年。
  然而爵位更高的赵幽王刘友,却在短短几个月內就被活活饿死,这表明,在他被幽禁期间,还发生了其他的事。
  可惜缺少相关记载,我们无从得知那两年刘兴居和吕氏之间发生了什么,这些故事,终究是隱入了歷史的尘埃之中。”
  作为这一切的亲歷者,徐泽自然清楚这段內容。
  可这里面有许多神棍般的预言,即便他说出口,恐怕也无人会信。
  而后,孟学礼便详细地讲起『诸吕之乱』。
  在他看来,这段史料经过了明显的润色,將刘氏的主动写成了被动。
  毕竟吕禄如果真的傻到主动交出將军印綬,又怎么会想到抢先一步对刘氏下手呢?
  这里面有许多矛盾之处。
  所以这应该是刘氏成功夺权后,给吕氏泼的脏水,反正都族灭了,死人是不会辩解的。
  孟学礼的讲课风格詼谐幽默,而且通俗易懂,也难怪这么多学生喜欢听他的课。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徐泽意犹未尽,想求个孟教授的联繫方式,多学些歷史。
  但刚下课,孟学礼就被学生和老师们给团团围住,纷纷请他在书上签名。
  徐泽根本挤不进去,只好作罢回家。
  回家后,他通过关中大学的学校官网,找到了孟学礼的公开邮箱。
  然后他便將自己亲身体验过,西汉初年的人文风貌、习俗细节以及日常生活等內容,都发给了他,希望能引起孟教授的注意。
  第三天,徐泽继续去听课。
  这最后一堂课,主要讲的是汉文帝当政期间,他的政策以及歷史事件的影响。
  第四天。
  公开课讲完了,徐泽打算按照孟学礼推荐的书单,去书店购买一些两汉时期的专业书籍。
  当他正在地铁上看搞笑视频时,忽然就失去了意识。
  他明白,新的轮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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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又穿越成谁了?”
  徐泽恢復意识后,迅速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从房间的布局与装饰来看,此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接著他又看向自己的手。
  白皙、稚嫩...
  这...这分明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一个孩子,要怎么死得人尽皆知?这不是故意为难他吗!
  嗯?等等...
  正在此时,一串记忆像电影般在徐泽脑海中闪过。
  片刻之后,徐泽忽然放声大笑。
  原来是一场误会,这次的轮迴实在太简单了,完全是送分题。
  徐泽这次穿越的对象,名叫刘贤,乃是吴王刘濞之子。
  若单说这个名字,或许没几个人知道。
  但汉景帝刘启之所以被称为『大汉棋圣』,就是因为下棋时砸死了刘贤。
  这都有现成的答案了,不就是送分题吗?
  事不宜迟。
  刘贤当即找到吴王刘濞,恳请他带自己前往长安。
  按照汉律,诸侯王每年都需要入京朝贡、謁见,刘濞也没有犹豫,很快便答应了下来。
  汉文帝四年(公元前176年)。
  吴王刘濞携太子刘贤,启程前往长安。
  这时候,刘襄和刘章都已经去世了,齐国旧地也被拆分成了七个小国。
  朝廷与诸侯国可以说是天生对立的存在,不论当权者是谁,削藩都是他们要考虑的第一要务。
  贾谊虽然已经提出了推恩令的概念,但如今诸侯势大,汉文帝初登大位,还不敢太过激进,只能將他派往偏远的长沙国,暂避锋芒
  他们这次去长安,走的是水道,先沿长江溯流而上,经沔水转入襄阳,再取道武关,进入关中。
  刘贤本来还想顺路去见一见那位贾生。
  但朝廷严禁各地诸侯王禁下见面,於是他们只得作罢。
  如此半个月后,他们终於抵达了襄阳城。
  昂——!
  谁知他们刚下船,便听到了一声悠长而浑厚的嘶鸣声,惊得眾人心神一凛。
  亲卫们瞬间收缩起队形,刀剑出鞘,將刘濞和刘贤紧紧护在中央,警视著四周。
  刘贤却是轻笑出声,摆手道:“大家不必紧张,只是大象而已。”
  “大象?”
  刘濞贵为吴王,当然听说过象,但也仅仅是听说,並没有亲眼见过。
  眾人循声赶了过去,不多时便见前方人头攒动。
  人群之中,只见有一巨兽,它身高近一丈,长鼻、巨耳,甚是奇特。
  此时它正在路边卷食著青草和树叶,任凭人如何拉扯,也是岿然不动。
  刘濞不禁惊嘆道:“世间竟有如此庞然巨物!”
  刘贤神色如常,他不仅见过大象,而且还被踩过背,自然不觉得稀奇。
  询问后得知,这头大象是长沙国进贡的动物。
  但此象的性情顽劣,稍不顺心就停下来休息,押送队伍走走停停,了一个月时间,才勉强来至襄阳。
  刘濞来到大象身边,好奇地询问。“不知此象重几何?”
  小吏面露难色。“稟大王...此象实在过於巨大,寻常称量之法无从下手,故而...我们也不清楚。”
  隨行亲卫提议道:“这有何难?只要將它宰杀切块,不就能一一称量了么?”
  “荒谬!此乃进献天子的贡物!怎么能杀呢!”
  刘贤却是脱口而出。“何须如此麻烦?只需找一条大船,將象引至船上,然后標记船身吃水之深,而后换为石块,待船沉至相同水位,称量石块总和即可。”
  说完之后,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又偷了曹冲称象的典故...
  眾人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讚嘆之声。
  “妙啊!此法能化整为零,以石代象!”
  “吴太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急智,实乃天纵之资!”
  得到眾人的称讚,刘濞很是高兴,然后牵著刘贤,大步踏进入了襄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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