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书生无害,女鬼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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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书生无害,女鬼速来
  当天空中最后一丝余暉消散,夜色漫过兰若寺的飞檐,黑暗便慢慢降临,整座古剎彻底沉入死寂之中。
  二黑和旺財死死夹紧尾巴,死活不肯再深入半步,最后乾脆耍赖趴在门廊的月影里,任凭如何拖拽都不起来。
  “没出息!”林克骂了一句,也懒得再管这两只怂狼,乾脆留著它俩在门口改哨。
  寺內比外面更加破败不堪,前殿的屋顶塌了大半,露出黑乎乎的夜空,几尊尼塑罗汉东倒西歪,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被蛛网和灰尘覆盖,每走一步都能在也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尘雾扬起呛得人直打喷嚏。
  “燕大侠?”寧采臣鼓起勇气喊了几嗓子,“燕赤霞前辈可在?”
  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间迴荡,形成层层叠叠的回音,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回应。
  几人面面相覷,决定將兰若寺搜查一遍,结果从前殿到后院,再从偏殿到僧舍,除了受惊窜出的几只肥硕老鼠、扑棱著翅膀的蝙蝠外,再无任何活物的气息,更別提什么隱居的高人了。
  將最后一间破屋子也翻了个底朝天后,三人重新匯合在前殿中。
  “林兄,燕大侠似乎不在此处啊?”寧采臣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失望,他原本还指望著找到人后,对方能指点一二,或者至少能给考武举提供些建议。
  林克难得露出尷尬神色,乾咳了两声,眼神有些飘忽:“这个嘛——我与燕赤霞相识多年,对他了解的很——虽然现在不在,但据我推算,近期必定会来落却——对,一定会来!”
  “真的?”寧采臣狐疑地皱著眉头。
  “真的,”林克点点头,接著他顿了顿,似乎却是认真思考了一番,再次重复了一遍,“是真的,我曾听人讲兰若寺盘踞著厉害的妖邪,擅长驱使美貌女鬼勾引过往行人,然后吸取阳气夺人性命,燕赤霞是个有爱心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这里。”
  王生的耳朵瞬间激灵一下子支棱起来,但他的关注点全部放在“美貌”、
  ”
  勾引”这两个关键词上。
  寧采臣则是面露骇然,连连摆手:“岂有此理,妖邪害人天理难容!我等读书人当谨守圣贤教诲,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决不能被邪术蛊惑!”
  “咱们先在这里住几日,实在等不到燕赤霞的话,再去別处打听。”林克说著自己的打算,“要是那些女鬼们不开眼找过来,隨意打杀了就行。”
  “林兄所言甚是,害人妖邪不可饶恕。”寧采臣郑重点头,看表情还有点跃沃欲试。
  “咳咳,也不能一棒子都打死——毕竟妖怪里面也有好的,”王生咳嗽两声,表达著不同意见,“辛老丈一家不就是例子么?”
  林克和寧采臣同时看著他一要是他脸上不是一副猪哥相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人家是妖又不是鬼,”林克嘿嘿一笑,“而且你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吧。”
  “那个——王兄啊?”寧采臣这时候也醒过味儿来了,他这段日子跟著林克少长见识,已经不像以前那般迂腐,忍不住好心劝道,“你不是说要扬名立万给十三娘看么,咱可別出师未捷先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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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生顿时涨红了脸,小声嘟噥著诸如“上天有好生之德”、“回头是岸”之类逼逼赖赖的话,於是,大殿里就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行了別瞎bb了,肚子都饿了,先吃晚饭然后各自去睡吧。”林克一边说著一边取出客栈老板送的食物,“你们谁去找点乾柴来。”
  寧采臣起身往后院走,很快就抱著一小捆枯树枝回来,堆在地上之后,让王主用引火术点燃篝火。
  几人围著火堆坐成一圈,热了酒肉又烤好炊饼,食物和酒水下肚后,总算驱散了些许寒意,林克又去门廊里餵了二黑和旺財,两头狼以前没尝过酱肉的味首,那叫一个大快朵颐,不光尾巴摇得欢实,连眼睛都开心得眯成四条缝了。
  趁林克和两狼培养感情的间隙,王生眼珠转了转,凑到寧采臣身边,搓著手准起討好的笑容:“寧兄,嘿嘿,商量个事儿唄?”
  “王兄但说无妨。”寧采臣抬起头疑惑地看著他。
  “就是——你以前穿过的书生袍子还留得有没有?还有笔墨纸砚、圣人书籍十么的,能否借小弟一用?”王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寧采臣怔住了,打量过王生身上的行头后,更加疑惑了:“王兄,你这道袍不是挺好,为何突然要换书生袍?莫非—你想弃道从文攻读圣贤,为以后参加斗考做准备?”
  鑑於王生一直標榜自己是“嶗山高徒”,寧采臣觉得这转变有点突兀,但又想起刚见面时对方穿的貌似是一身破旧书生袍,一时间有点拿捏不准他的想法。
  王生连忙摆手,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非也非也,寧兄误会了,小弟对嶗山的忠诚天地可鑑!主要是——这道袍穿了好几日,沾染的尘土污渍太多,我想著换下来,等明日找到水源后洗洗。”
  “再者寧兄你想啊,这荒山野岭又是凶寺鬼宅的,我穿这么一身醒目的道包,容易被那些妖邪重点关照,这样岂不是很麻烦?还是寻常书生打扮比较低调安全。”
  王生脸上努力做出“我只是爱乾净且谨慎”的表情,这套说辞倒是滴水不屑。
  寧采臣虽然觉得他给的理由听起来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他终究是个天性敦厚的性子,於是从行李里找出一件半新不旧、但浆洗得於乾净爭的青布书生袍,连同备用的笔墨纸砚一起递给王生。
  “王兄若不嫌弃,暂且用著。”
  “不嫌弃!不嫌弃!多谢寧兄!”
  王生如获至宝,接过衣服和文具,美滋滋地找了个相对乾净的角落,开始换衣服。
  片刻之后,当王生再次出现在寧采臣和林克面前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书生袍套在王生身上显得有些大,袖子和下摆都长了一截,看上去颇有几分落魄书生的寒酸味道,他还特意把道士髻拆了,学著寧采臣把头髮盘在头上,再用一根布条扎住,只是手法拙劣,弄得有些歪歪扭扭。
  “王兄,你这——”寧采臣看著他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欲言又止。
  “今晚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严加防范!”王生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千万不能被漂亮——嗯,被妖邪趁虚而入!”
  他嘴上说著防范,心里想的却是比辛十三娘更加妖嬈、更加主动的“女鬼小且姐”,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头顶,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嘿嘿,今天赶路乏得很,我先去睡了哦。”王生乾笑两声,抱著笔墨纸砚和几本书,一溜烟跑回了自己早就选好,靠近殿门的一间相对独立的小隔间里,还顺手把破烂的房门给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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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兄这个样子不会出问题吧?”寧采臣还是有点不放心,看向林克问道。
  林克嘆了口气:“让他吃点亏长长教训也好。”
  他仔细回忆了下电影里那些女鬼的表现,貌似水平都菜的一匹,只要树妖姥老不亲自下场,外加王生別太精虫上脑,大概率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行了,咱们也找地方睡吧。”
  他俩倒是没留在大殿中(你看多善解人意),而是去了后院的僧舍,一人选了一间看著还算完好的屋子,分別住了进去。
  回过头再看王生,这货刚进隔间就立刻忙碌起来。
  他將借来的白纸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断木上,吐了几口唾沫开始磨墨(自带的硃砂锭),等弄好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纸上挥毫泼墨—一不是写什么锦绣文章,他也没那个水平。
  他先是歪歪扭扭地画了几张看著颇为复杂的“安神定魄符”、“百邪不侵夺”,郑重其事地贴在隔间门口和墙壁上,布下一道无形的结界。
  然后又从行李中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籙,小心翼翼地塞在袖口和怀里,甚至鞋里都放进去两张。
  做完这些,他摸著下巴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够稳妥,又把那件换下来的杏黄首袍叠好,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仿佛这是什么终极法宝。
  该说不说,这货表现的还是很惜命的,各种防止意外的手段做得相当到位。
  最后,王生才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努力摆出一个自认为风度翩翩、又带著几分文弱书生气的坐姿,拿著一本《论语》装模作样地靠在墙角,耳朵却全神贯主地捕捉起门外的动静。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我是人畜无害的小书生。
  女鬼小姐姐,你们看见了吗,速来勾引!
  “最好是漂亮一点的女鬼,哪怕不那么惊艷,穿的少点也行啊!”
  王生美滋滋地想著,心里边那头名叫“期待”的小鹿四处逛逛乱撞。
  另一边,寧采臣打扫过房间又铺好被褥,习惯性地从行囊里翻出几本兵书(路上买的),坐在床上认真研读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兵者,诡道也——其疾如风,其徐如林——”
  浑厚的声音穿透窗户在后院里迴荡,倒是冲淡了几分阴森可怖的气氛。
  至於林克嘛,他又喝上了,前半夜他是不打算睡了,说不定就能看一场新的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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