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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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钱叔从睡梦中惊醒,他看一眼手錶,还一小时就天黑了。
  “钱哥,是我。”夜欺的声音。
  “进来吧。”钱叔说。
  夜欺端著一个小盆子走进来,上面放著一些药品:“差不多得给你换一次药了,等天黑了就不方便换了。”
  “好。”
  钱叔揉了把脸,醒了醒瞌睡,在椅子上坐下。
  夜欺蹲下来,温柔的地给钱叔腰上的绷带解绑,检查一下伤口,“癒合得挺快,我给你涂下药……”
  夜欺拧开小药瓶,拿出两根签蘸湿。
  夜欺刚要给他上药,就被钱叔一把抓住了手。
  “啊……”夜欺嚇了一跳,“钱哥,怎么了?”
  “我才发现……”钱叔盯著夜欺的手腕,缓缓拉起她的袖口,“我才发现,你手上有不少伤痕。”
  夜欺一愣,“是的。”
  “怎么弄的?”钱叔问。
  “几年前,我在公园看到一条宠物狗失控,要去咬一个孩子,我过去帮忙……”
  “这样啊。”钱叔似笑非笑,还是没鬆手。
  他扭头看向窗外,雾开始退散,隱约能看到马路对面的一家宠物诊所,“夜欺,就在刚才,我做了一个梦。”
  “嗯?”
  “我梦到一个女孩,在兽医店当护理,她最大的乐趣,就是每个月都会隨机虐待一只宠物。
  “当然,必须是小型猫狗,她会掐住它们的脖子,任由它们挣扎,弄伤自己的双臂,那种疼痛感可以让她加倍快乐……”
  夜欺神色微妙,“钱哥,你在说什么?”
  “你觉得呢?”钱叔掐住夜欺的手开始发力。
  “钱哥……你,你弄疼我了……”夜欺脸色发白,手中的签脱落。
  钱叔起身,將夜欺也提起来,冷笑道:“我来得早,很清楚这家医院不是最近才出现的场景,但是,对面的兽医诊所却是几天前冒出来的,其实,你是从那地方醒来的吧?”
  夜欺脸上的震惊一点点凝固,她无话可说。
  钱叔眼神冷下来,“我还梦到了你怎么把夜凤折磨致死,现在,你又想用同样的招式对付我?”
  夜欺眼底只剩下惊恐,她大声哀求:“对不起!求,求你饶了我,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钱叔还是笑,“你觉得我会信……”
  钱叔话没说完,夜欺的另一只手忽然摸向钱叔的腰间想要夺枪,钱叔反应及时用手护住,谁知夜欺忽然改变方向,一把掐住钱叔腰上的伤口。
  “啊……”钱叔一声惨叫,浑身失去力气。
  夜欺迅速拔出手枪,退后好几步。
  钱叔缓过神来,但却不敢在靠近。
  “哈哈!哈哈哈!”夜欺双手握枪,兴奋地大笑:“我贏了!最后还是我贏了!”
  钱叔捂住流血不止的腹部:“你这个……臭婊子!”
  “就是这种眼神!我最討厌的就是这种眼神!”夜欺恶毒地笑了,“你们一个个都用这种眼神看我!仿佛你们生来就高人一等!生来就优越尊贵!”
  “明明大家都是一路货色,明明大家都是臭水沟里的老鼠!”
  “老鼠就应该自相残杀!就应该一起烂死在臭水沟里!”
  “不过就算要烂掉!我也要做最后一个!”
  “哈哈哈哈哈!去死吧!”
  夜欺扣动了扳机,没有枪响。
  夜欺一惊,又扣了两下扳机,终於意识到枪里没有子弹。
  钱叔从口袋掏出了最后两发子弹,意味深长地笑了,“怎么样,大起大落的感觉,是不是你想要的刺激?”
  夜欺转身就跑,钱叔却一脚踢出凳子,撞向房门。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夜欺想开门,钱叔已经衝上来,一把揪住了夜欺的头髮,將她拽到地上。
  夜欺挣扎著还要起身,钱叔一脚踢中她的小腹。
  “啊!”
  夜欺惨叫一声,贴著地面滑出两米,蜷缩在了墙角,感觉胃液都要吐出来。
  “对不起……我……错了……饶我一命……求你……我不想死……”夜欺放弃抵抗,开始求饶。
  钱叔慢慢靠近。
  她慌忙爬起来,给钱叔磕头下跪:“別杀我……我,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不要杀我……”
  钱叔掐住夜欺的脖子,將她提起来,另一只手拿起那瓶做过手脚的消毒药水,粗暴地灌进夜欺的嘴中。
  “不……不要……”
  夜欺奋力挣扎,还是喝下了不少。
  钱叔鬆开夜欺,她立刻跪地,开始抠喉咙,“呕……呕……”
  但是没用,毒药已经进入了她体內。
  钱叔冷冷看著,“这就叫自食其果。”
  ……
  一小时后,夜欺的身体就开始麻痹,呼吸渐渐困难。
  她的两只腿已经被钱叔给打断,她吃力的爬出房间,来到走廊上,还在不断往前爬,她想要去寻找解毒的血清,如果是医院的话或许会有,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率,她也不想放弃。
  她不想死!
  即便要死,也绝不能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从来只有她夜欺骗別人!没有別人骗她!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四肢完全失去知觉,她终於爬不动了。
  “我……不想死……我……不要……”夜欺还在喃喃自语。
  钱叔来到了夜欺身旁,他揪住她的脑袋,提了起来:“既然你不想死,我就饶你一命……”
  “真的……么……”夜欺问。
  “当然,我会让你永远活著。”钱叔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將鲜血滴在她的脸上,“你可別忘了我们的约定啊。”
  “你……要做什么……”夜欺惊恐又茫然的双眼很快被钱叔的鲜血染红。
  钱叔没有回答,他做完这一切,便退回房间,关上了门。
  很快,天黑了。
  灯光全部消失,但是屋外没有传来小女孩的哭声。
  医院的走廊冰冷阴森,走廊尽头窗户口吹进来一阵恶臭,接著,有什么东西蜂拥进来,爭先恐后地爬向夜欺。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正躺在铁轨上,名为未知的恐惧列车缓缓碾压过来。
  “吱吱吱……吱吱吱……”
  “不……不要……”
  “吱吱吱……吱吱吱……”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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