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小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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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泽皱眉:“你要跟简谈?”
  “是。”闻厌说。
  身边的简都听到了,也皱起了眉头:老实说,这种情况她真没预料到,忽然间,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白泽掛了手机,简说:“我去跟他谈。”
  “可是……”
  “別担心我。”
  白泽不再说话,跟简继续深入巷子,沿途经过走两步诊所,热血撞球室,还有已经关门的诚信五金店。
  往事纷飞,白泽双手微颤,他发现自己在害怕。
  白泽站住:“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简也停下,扭头看向他:“还记得昨晚告诉你的上中下策么?”
  白泽一愣,不太明白她想说什么的。
  “其实上中下策都比不上一个奇策。”
  “什么?”
  “走一步看一步。”
  简从口袋拿出一根苹果味的棒棒,递给他:“送我到门口。”
  沉默几秒,白泽接过棒棒:“好。”
  两人来到晚来酒馆门外,门口掛著不营业的招牌。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简推门进去。
  ……
  酒吧內没开灯,只有两道自然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整个空间冰冷又昏暗,一个高瘦的人影立在吧檯后面,正在擦酒杯。
  简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她和闻厌之外的第三人,大方地坐在吧檯前的高脚椅上。
  “喝点什么?”闻厌问。
  “水。”
  闻厌转身,给简倒上一杯水。
  简端起,喝下一口。
  闻厌有点吃惊,她竟然真的敢喝。
  “你要跟我谈?”简问。
  闻厌低头擦著酒杯,似乎在思考。
  简也不著急,单手托腮,语调轻鬆。“这家店刚开业时,我跟我哥还来捧过场,初次见到老板娘,觉得她真漂亮啊,打死也想不到,她竟然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儿子。”
  “你想说什么?”闻厌目光冷一分。
  “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夏姐的安全,毕竟那两个人好像是衝著你们荒部来的。”
  “她不会有事。”闻厌说。
  “是么?”简说。
  “她绝不会有事。”闻厌声音加重。
  “那就好。”简旋转著手中的玻璃杯,,“我还挺喜欢夏姐的。”
  “为什么?”闻厌根本不信。
  简似笑非笑:“因为她很弱小,刚好可以成为某些人的软肋。”
  闻厌的脸色立刻阴沉,眼神也变得锋利,“你想做什么?”
  “那要看你想对白泽做什么了?”简放下玻璃杯,娇小的身体里顿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杀气:“他要少一根头髮,我就折断你一根软肋。”
  空气瞬间凝固。
  “喀拉!”
  闻厌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手指间鲜血直流。
  他面无表情,擦了擦手上的血,脱下外套,走出吧檯,来到酒吧中央,一脚踢翻了一张酒桌,空出一片地方。
  简抿嘴微笑,放下水杯,转身走到闻厌对面。
  两人静静对峙,怒火在眼底蔓延。
  ……
  酒吧门外,白泽很想把耳朵贴著门上偷听,但忍住了。
  这太蠢了。
  他心神不寧,下意识就要撕开棒棒的包装袋,酒吧內“轰”的一声传出来,像是桌椅倒塌声。
  “简!”
  白泽转身冲向大门。
  忽然,一个跟白泽差不多高但有他两倍宽的身影挡住去路,正是之前那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女人。
  她今天仍是一身珠光宝气的贵妇打扮,不过没抱贵宾犬。
  “让开!”白泽大喊。
  “小老弟,不想死就跟我走。”对方说。
  “我叫你让开!”白泽没时间废话,猛地撞向她。
  白泽的意图很简单,要不撞翻她,要不她闪开別挡道。
  贵妇没动,双手用力一推。
  那动作,就像幼儿园的大孩子隨手推倒小孩子一样轻鬆。
  白泽直接飞出三米,撞翻一个垃圾桶,那一刻,白泽觉得自己就是个垃圾。
  这女人太强了,正面对决,恐怕简都不是她对手。
  “小老弟,不想死就跟我走。”对方重复一遍。
  白泽咬牙站起来,眼睛还是看著酒吧:“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哦。”贵妇脑袋转过弯来,“原来是担心你对象啊,不用担心,我们对她没兴趣。”
  白泽一愣,仔细听,酒吧里似乎安静下来。
  白泽也冷静了些:“你们……说话算话?”
  “当然。”贵妇笑了,“你看,这不是能好好说话么。”
  到底是谁不好好讲话!
  “跟我走吧。”
  贵妇转身离开,白泽看一眼酒吧,掉头跟上。
  “磅!”
  两人刚离开,酒吧內又传来剧烈的响动。
  ……
  贵妇跟白泽前往縹緲巷后面的河边,她在前头带路,完全不担心白泽会偷袭或者逃跑,一路上还在不停地接电话。
  “喂,小丽……打麻將別找我,最近手气太背了……”
  “跳舞?也不成啊,那舞厅我不想去了……”
  “哎呀,就之前找的那个跳舞搭子,非说什么爱上我了,要跟他的老伴离婚……我都说了我不找男人,男女之间就没有纯友谊吗……什么?婚后有啊,你跟你老公就是……所以我就说嘛,这男人有什么用……”
  “什么?改跳广场舞,哪儿呀?哦哦那地方我知道……行,我还在工作,晚点来看看……”
  贵妇刚掛电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跟小美聊,內容大同小异。
  白泽心里头在打鼓,不知道简那边到底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要面临的是什么?
  简的“奇策”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安慰人而已。
  白泽思绪如麻,却想不出什么对策。
  “小老弟,就这。”贵妇停下。
  ……
  “磅!”
  闻厌飞出去,再次撞翻一张酒桌。
  酒吧里已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玻璃渣和坏掉的桌椅。
  闻厌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咬著牙从地上站起来。
  简光洁的额头上是一层细汗,胸口微微起伏,除此之外毫髮无伤。
  她活动著手腕,慢慢走向闻厌:“差不多行了,再打下去我会控制不好轻重。”
  “啊!”
  闻厌大喊一声,握拳冲向简。
  简一个闪身,擒拿加扫腿,將闻厌绊倒在地。
  闻厌还不放弃,爬起来继续扑过来。
  简一个擒拿,衔接一个过肩摔。
  “砰!”
  闻厌重重飞出去,落在了前面的吧檯上,他摔得不轻,只觉得骨头都散架了,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简拍拍手,坐回高脚椅上,端起之前那杯水,喝上一口,接著全部浇在了闻厌的头上。
  “降降温,冷静点。”
  闻厌冷静一些了,他喘著粗气,盯著天板:“真没想到,你这么强。”
  “还行。”简谦虚道:“这条街能打贏我的人应该没有。”
  “是么……”闻厌咧嘴扯破的嘴角,“当时我们就怀疑你也是探索者,昨天,我们本来还有一个方案,我和白泽坐摩天轮,沫子和你去买奶茶……”
  简微微一愣。
  “当时,我没同意那个方案,我为什么……没同意呢?”一滴眼泪从闻厌的眼角流出来,“如果当时在沫子身边的人是你,可能……”
  “对,可能我们两个都能闪开,都不会死。”
  “可能沫子及时闪开,但不会救我,所以我死了……”
  “还可能我们两人走路比较慢,车子撞下来时,你没时间提醒我们,我们都死了……”
  “还有无数的可能,有意义么?”
  闻厌沉默,他明白简的意思。
  发生的事,就是註定的事,可能只对未来有用,对过去无效。
  “別告诉我,你找我打架只是为了发泄。”简说。
  闻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晚来酒吧不能开了,因为我惹上黑道,打击报復隨时会出现,现在这样,妈总该相信我了,我会让她去別处躲一段时间。”
  “你呢,不跟她一起?”简明知故问。
  “我有任务在身。”闻厌说,“而且,我要替沫子报仇。”
  “巧了,白泽也这样想。”简说,“说不定你们可以私下合作。”
  闻厌摇摇头,“我本来也有这个打算,但事情的发展已经由不得我们了。”
  “什么意思?”简眉头微蹙。
  闻厌强忍疼痛,翻身从吧檯下来,他拿出一瓶酒,倒上半杯,一口喝尽。
  烈酒在体內照烧,疼痛缓缓减轻,他迎上简的目光。
  “山海要见他。”
  “山海公会?”简还抱有一丝侥倖。
  “山海。”闻厌掐灭了简的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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